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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5-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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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怜青多了位助理,一位身兼职业顾问、司机、保镖乃至保姆的全能助理。
每天出门前,池清许都提前在客厅等她,开车陪她去目的地。工作时候,她拍视频或者搞直播,他则避过镜头,在可视范围内用笔记本远程办公,忙完一起逛遍全城找好吃的,吃完饭再开心回家,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晚上睡觉,形影不离。
以前交往期间都是她围着他转,哪怕相约吃顿饭,也要提前好久凑他的时间,池清许有严格的日程规划要执行,鹿怜青也没指望对方为她打乱计划,那时候她心里特别清楚,池清许缴械纯粹因为被缠得无计可施,而并非有多喜欢她,人得知足嘛。
如今这相处模式,仿佛一夜间她变成了他的生活圆心,鹿怜青乐得飞起,这天直播刚结束,便连人带转椅滑到池清许身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走走走,今晚去吃椰子鸡!”
池清许麻利地扣上笔记本,与此同时,品牌方的主持人含笑轻敲桌面,“二位,直播还没关呢。”
鹿怜青:“?”
一说拜拜我就给你们使眼色了啊!
“刚准备关,就有观众听到了你的话,他们问,”主持人眉眼带笑,不动声色地把镜头转向当事人,“这位男士是谁?”
“他?应该……算我男朋友吧。”鹿怜青倾过身子,凑到池清许面前认真问他,“算不算?”
“不许闹。”池清许屈起食指在她鼻梁轻刮一下,顺手拎起她桌上的包,“走吧。”
鹿怜青嘻嘻笑着站起身,主持人周到地送他们出来,“鹿主播这么秀,不怕掉粉么?”
“能掉的都不是真爱我,随他们去。”
她八成粉丝都是年轻女生,老粉们也隐约知道池清许的存在,至于那些整天私信撩骚的男粉,又膈应又带不来经济效益,掉了更好。
两人去吃了顿极具海南特色的椰子鸡,回程路过一家莱珀妮专柜,池清许径直开进停车场,鹿怜青奇道:“你要买护肤品?”
“不允许?”
“允许允许,你这张脸不好好保养就是暴殄天物!”
鹿怜青哈哈乐起来,大学时她总想让池清许用她的护肤品,敷她的面膜,可对方始终嗤之以鼻,“我一个男的,用这些玩意干什么?”
“男的怎么了?男的有备用脸,老了能换?”
鹿怜青孜孜不倦地鼓动,毫无效果,如今池总居然连莱珀妮都知道了,还主动来买,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走进专柜,柜姐迎上来,热情地招呼鹿怜青,“美女需要什么?”
鹿怜青忍着笑意指池清许,“问他,我不买,他买。”
柜姐一瞬迟疑,又含笑看向池清许,池清许如数家珍,“鱼子精华拿一套,再拿一支臻爱系列的焕颜乳霜。”
鹿怜青欢然道:“池老师,我们用的一样啊。”
这傻姑娘,智商真是没救了,池清许无奈叹气,把东西丢给她拿着。上车坐定,鹿怜青猛一拍脑门,“你是给我买的吧?天呐,我刚反应过来。”
还好,没有笨到家。
“你怎么知道我护肤品快用完了?不对,你……”这一瞬,鹿怜青终于察觉到,住进来近一年,几乎没买过护肤彩妆用品——梳妆台的东西一直用却总不见底,她不敢置信地看池清许,“你一直在偷偷补货?”
“偷偷?我是光明正大地补。”
池清许隔三差五帮鹿怜青收拾梳妆台,把台面镜子擦洗干净,把乱糟糟的瓶瓶罐罐摆正归位。他能认出品牌,但并不了解那繁多的系列和复杂的单品,发现即将空瓶的便用手机拍照去柜台问,在柜姐的几次科普下,也成半个行家了。
鹿怜青恍如梦中,“我没发现啊!我以前真没发现!”
摊上个神经能跑马的粗心女朋友,多少温存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池清许被她气笑了,“没发现按压瓶子变成全新我能理解,可你那面霜眼霜都是罐装的,拧开盖子,一目了然,你真没发现?”
“没有,取面霜我看都不看,就随便用挑棒挖。没办法,长得太漂亮了,就顾着照镜子欣赏美女,哈哈哈。”鹿怜青乐不可支,笑倒在副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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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林墅地下车库入口,璀璨的夜灯下,裴秀正翘首以盼。
鹿怜青远远瞧见,倏地坐直身子,紧张道:“快快快,加速入库,快!”
池清许用眼神微剐她一眼,缓缓减速靠近裴秀,鹿怜青急得扑过来抢方向盘,“不行,不能让我妈看见……”
“胡闹。”池清许淡定停车,推门而下,走向裴秀,“太太。”
裴秀没想到下车的是他,一愣,客套地笑道:“池总,打扰了。”
最初她叫他小池,后来叫阿许,如今这客气却生疏的称呼让池清许微感不妙,他恭恭敬敬地说:“抱歉,让您久等了,进去喝杯茶吧。”
他打开后车门,请裴秀坐进去,鹿怜青从副驾干笑着回头,得到裴秀一记白眼。进门后,池清许直接把她们领去三楼,自己带上门离开。
三楼平层是客房,除了独立卫浴,还配有宽敞的客厅和明净的书房,裴秀里里外外、来来回回转了整整三圈,没好气地在沙发坐下,“这就是你说的跟暖暖住一起?”
鹿怜青坐她对面,埋头装怂。
自从遭遇那桩恶性事件,裴秀便想尽办法逼她转行,鹿怜青开始还好好解释,后来实在不耐烦了,干脆拉黑了事。裴秀迫不得已,亲自跑去宋暖暖公寓,宋暖暖没扛住,出卖了闺蜜。
这死丫头,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裴秀气不打一处来,“做好安全措施,真有个意外,受罪的是你!”
唉,难怪我这么笨,我妈笨啊,给我的基因就不行!鹿怜青无可奈何地叹声,“一楼是正式的待客区,池清许偏偏把你领到三楼我住的地方来,人家就是在委婉地告诉你,我们分开住,他没有睡我,你懂不懂?”
裴秀倏地站起来,“你一个姑娘家,这么不矜持,动不动就把睡字挂在嘴边,像什么样子,啊?”
鹿怜青仰头讨好地笑笑,不说话了。
裴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又忍着脾气坐回去。这女儿从小不省心,高一就看渡边淳一的《失乐园》,她撞破时简直要气炸了,“小小年纪,看的这什么东西?以后这个作者的书都不准看!”
那丫头不仅不知羞耻,还理直气壮地顶嘴,“你不懂,这是严肃文学,严肃文学就要刻画复杂的人性,□□也是人性的一种。”
她气得把书没收,点火烧了,第二天,鹿怜青就重新买了一本……
这些年,裴秀早已发现自己做不了女儿的主,可还是想拼命把她拉到正轨上,尤其是职业选择这件事。她言归正传,“我明白,你搞飞拍有意思,很好玩,可你总不能玩一辈子,女孩子还是得稳定……”
鹿怜青脑袋嗡嗡响,垮着身子,一脸麻木。
“跟你说话呢,认真点!”裴秀一声厉喝,这拒绝沟通的态度让她怒从心起,满面寒霜。
鹿怜青反倒出奇的平静,也出奇的淡漠,“妈,同样的话我不想听一百遍。”
这前所未有的沉静让裴秀猝不及防,也不知如何应对,她略感无措,又怒不可遏,“我是你妈,我都是为了你!你现在这工作多危险啊,最近一个月,我晚上睡都睡不着!”
鹿怜青没有像以往那般,笑嘻嘻地去搂她肩膀哄她开心,只是无声地注视她。
“从小到大就不听话,不听话!你就不能懂事些,让我省省心!”
裴秀激动地控诉,鹿怜青安静地倾听,等母亲缓过情绪,才轻描淡写地说:“你知道吗?江池最近正打官司,告一个很重要的渠道商,他们有个女销售代表,去谈合作时被对方灌酒,还差点被□□了。”
裴秀愕然,“畜牲!”
“你以为我被人打是因为我搞短视频吗?错啦,因为我是女生,就像那个女销售一样,就像安靖这个女店主一样,体力差距注定了某些方面我们要被人欺负,可我生而为女,这是无法改变的啊!”
裴秀冷汗涔涔而下,无力地闭上眼睛,片刻过去复又睁开,“换个单纯的工作环境,接触的坏人少一些,总能好一点。而且,国企怎么说都算金饭碗,你稳定了我也踏实。”
鹿怜青笑道:“我小时候的下岗潮,多少人金饭碗砸得一个声响都没听着?”
裴秀:“……”
“天有不测风云,再好的单位都有可能裁员甚至倒闭,再爱你的人都有可能离你而去。外界支撑总是靠不住的,关键是不管怎么天塌地陷都能自立的能力啊,妈,这才是真正的金饭碗!”
鹿怜青握住裴秀的手,语气缓慢却目光坚定,裴秀不由得怔住,一霎间仿佛在年轻的女儿脸上看到了丈夫的眼神。
一股酸楚又欣慰的情绪涌上心头,裴秀泪珠滚滚而落,她偏过头去,极力掩饰着哽咽的哭腔,“行吧,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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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鹿怜青给裴秀买了台代步车,无奈今天限号,裴秀是打车过来的。
离开时,鹿怜青要送她,裴秀却看向旁边的池清许,池清许立刻接道:“太太,我送您吧。”
“有劳了,晚上塞车,她车技不好。”
鹿怜青默默退后,把路让开。
一路上,池清许最初礼貌地寒暄几句,发现裴秀心不在焉便即打住。到达目的地,心事重重的裴秀解开安全带,池清许快速下车,绕过来帮她打开车门。
眼前的青年英华内敛,沉稳干练,与记忆中的青涩少年判若两人。裴秀危机感更重了,斟酌许久的词句以最直白的方式冲出口来,“池总,冒昧问一句,你当年为什么离开青儿?”
池清许:“……”
心悸突如其来,千万种情绪搅成风云蕴在眼底,他强行收摄心神,欠了欠身,“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太年轻了,许多事情都没处理好。”
裴秀留意到了这复杂情感,却无法判读个中意味,她定定盯着他,试探着问:“嫌她娇蛮任性,不够体贴?现在她仍然很任性,你受得了吗?”
“跟这个没关系,她性格挺惹人喜欢的。”
许多话池清许没法跟裴秀说,说出的这句裴秀也将信将疑,她悲凉地说:“池总,你想清楚,我们家这情况,对你事业毫无帮助,怜青也不是贤妻良母,如果你没有决心,就请尽快决断。”
裴秀扭头就走,身后响起池清许清朗笃定的声音,“太太,以前的事绝不会再次发生,我保证。”
裴秀足下微顿,继而重新抬步,池清许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而后靠在车上,摸出一支烟点燃。
滚烫的烟灰一截一截落在黑色的影子上,像疮疤,又像勋章。纵然撂下大话,可池清许自己都不确定X是否仍是X,他只是舍不下她,被迫投降。
第三十六章
鹿怜青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四截断镯。她找遍网上口碑好的翡翠修复大师,结果都说断得太厉害,没法修补,除非镶金固定,可镶金的话要镶四段,画出来的效果图丑得不忍直视。
这是她池太太的身份象征啊,鹿怜青缓缓趴到桌上,两只手背垫着下巴,盯着断镯哀伤叹气。
池清许回来便撞上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新镯子不喜欢?”
前段时间,他辗转多方买了支玻璃种的木那雪花棉手镯给她。可珠宝首饰纯粹看眼缘,鹿怜青始终对这支断镯念念不忘,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对某个物件产生了执念,再好的新欢都无法取代。
这种挠心挠肺的感受难以言明,她懊恼地抓抓脑袋,“挺喜欢的,但是,不一样啊……”她落落寡欢地直起身子,猛地想起正事,连忙凑过来问,“我妈跟你说什么啦?”
池清许慵懒地靠向沙发,“秘密。”
鹿怜青咬着饱满的下唇,瞪了半晌,腿一抬跨坐到对方怀里,勾住他衣领娇横地挑衅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严刑逼供了!”
池清许双手扣着她腰肢,力道紧了紧,“来,试试看。”
鹿怜青扑过来就亲他,几乎同一刻,池清许反客为主,把她按在沙发上。
投降就投降吧,他看开了,也认命了。爱本来就是相互驯服的过程,你爱她,就要被她驯服,她爱你,你也在驯服着她,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彼此妥协,余生很长,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磨合。
第二天早上没有工作安排,池清许悠闲地做了顿早餐,刚端上桌,鹿怜青便穿着睡衣,骂骂咧咧走下楼,“贱人!不要脸!没底线!”
池清许淡定地倒了杯燕麦牛奶递给她。
鹿怜青喝了两口,咚地放到桌上继续骂道:“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玩意儿,全世界牲口的脸皮都长在他们脸上了!”
她被一家野鸡公司盯上了,最初是抄袭她的风格,十几个账号齐刷刷一起抄,发现无效又一字一句照搬她的台本,标点符号都不改,表情和动作也高度模仿,连笑起来眼睛弯的弧度都跟她越来越接近。
这群人在另一家平台常驻,平台之间竞争激烈,本质上是鼓励偷对方东西的,因此,再举报都不处理,让法务出面交涉,又说她的作品没有著作权保护,不算侵权。好在,亲和力和表现力这种东西学不来,同样的台词她说就更甜美,同样的表情她做就更生动,旁人再抄也是东施效颦,数据惨淡。
然后,那家公司吸取教训,简单粗暴地用黑客技术下载了她的短视频,抹去水印,当成原创发布,购物车挂着商品链接,第三方分析平台显示,那十几个账号靠着她的脸,短短一个月,带货销售额五六百万。
鹿怜青气得直拍桌子,“气死我了,一群烂人,全该捆到草船上借箭去!”
池清许施施然把筷子递过来,“这不是好事么?著作权侵权难告,肖像权维权容易啊。”
鹿怜青:“……”
哦豁!
她火速行动,让法务在对方毁尸灭迹之前留存证据,为了震慑,又大张旗鼓地直播去法院递交诉状的过程。
池清许全程陪同,鹿怜青狐假虎威,从法院出来,便直接把镜头聚焦池清许,“盗版狗,睁大狗眼瞧清楚,这是谁?池总!在法庭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池总!再敢盗我视频,他把你们告得裤衩都保不住!”
她愤愤说完,凑进镜头里,掌心向上虚虚握拳,两秒后,中指蹭地竖起来,为这场直播画了个完满的句号。
江照寒凑巧看到,一个电话打给池清许,那咆哮声,连副驾的鹿怜青鼓膜都被震得嗡嗡响,“姓池的,不回公司你干啥呢?!”
池清许置若罔闻,顺手挂断。江照寒再打,再挂再打,池清许只得再次接通。
“敢挂我电话,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江照寒气急败坏地咆哮,“一个大男人,整天球事不干,跟个小姑娘屁股后面到处跑,能不能有点出息?全天下男同胞的脸都被你一个人丢尽了,你出去都不配挂江池的招牌!”
“我哪件正事耽误了?”
江照寒瞬息哑火,硬着头皮说:“那倒没有,文件都批了,邮件都回了……”
“那你废什么话?!”
“我、我……”江照寒又哑火半天,讪讪地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好久不见,我想你了嘛,这么凶。”
鹿怜青忍俊不禁,用手背掩住嘴角的笑意,池老师总能四两拨千斤,一句顶一万句。
江照寒态度缓和不少,还积极地给池清许支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热恋中嘛,都恨不得变成连体婴。要不这样,你让青妹来江池,去智慧体验馆当向导,去公关部做品宣,或者干脆给你当秘书,哪怕编个新岗位都行,待遇随你开。”
“少出馊主意,她工作干得好好的。”
“问题是影响你了啊,相比起来,当然你的工作更重要……”
池清许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江总,不要用自己的价值观评判别人的选择,也不要站在自己的立场替别人做决定。”
江照寒怒其不争,“还犟,我总算知道你以前为啥被甩了,你一点都不心疼她!她现在多辛苦,每天不是拍视频就是搞直播,没有节假日不说,还整天被投诉、被盗版、被人打,多水嫩的大闺女啊,她需要呵护,你不能让人家受这种苦!”
池清许被气笑了,都懒得再解释,“去写代码吧,去,在你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他挂机后顺手调静音,把手机交给鹿怜青收着,“别理江照寒,他没长正常人的脑回路。”
沉浸在漫天甜蜜里的鹿怜青这才意识到,目前这种状态彻底搅乱了池清许的日常节奏,给他带去了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真是被惯坏了啊,根本不会替别人着想,池老师说没关系,就真以为没关系。她歉疚不已,“也许他有重要的事找你呢?”
“听他扯,纯粹就是找情绪垃圾桶和情感顾问。”
江照寒越挫越勇,非要找钱景讨说法,钱景也是个爽利人,直接摊牌。她妈妈早年眼瞎,找的丈夫家暴又出轨,花了二十年总算摆脱,她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一个男人,还被整得脚腕骨折丢项目,差点没了工作,这些年她早已看清,Y染色体只会携带劣等基因,男人大都畜生不如,她养狗都不养公的,这辈子也不会再亲近任何雄性人类。
可这样的话,她聪明绝顶、倾国倾城的卓越基因就没法遗传了,所以,恋爱可以不谈,婚可以不结,但孩子一定要生。问题是,医院精子库的捐精门槛太低,肯定会拖她后腿,必须找个各方面条件都顶级配置的男人精准借精,一来二去,又找回了江照寒。
鉴于之前的行动并未成功,钱景说,如果男方愿意,就签合同继续执行,检出妊娠阳性的当天便一拍两散,她会支付巨额报酬和营养费;如果男方不愿意,那就永远别去骚扰她,两人就当不认识。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头种猪吗?太过分了,欺负人!”江照寒难过得程序都不想写了,跑来池清许办公室愤愤控诉,眼睛红得差点掉眼泪。
池清许把纸巾盒推到他面前,“控制一下,待会你这么走出去,我没法解释。”
“你是不是人?你有没有心?我这么痛苦了,你都不帮我想办法!”
被赶鸭子上架的池清许,只能勉为其难地充当感情顾问,考虑到江总脑回路清奇,还得用适合他的措辞来表达,“这样,你把钱景当用户,她有什么需求,你就满足什么需求……”
江照寒拍案而起,“卧槽,你意思就是让我签合同当种猪呗!”
“稍安勿躁。”池清许打手势让他坐回去,“这合同不是需求,是她提的条件。她真正的需求未必会说出口,但会通过言行体现出来。能不能捕捉并满足这些需求,就是男人和种猪的区别。”
“我懂了!”
江照寒福至心灵,豹子般斗志昂扬地冲了出去,第二天中午,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连24小时都没撑到。
他上午去阿尔法资本找钱景,凑巧碰到钱景接待一位女性企业家,寒暄中企业家夸钱景气色好,钱景莞尔回应对方,“都是萝卜丁的功劳。”
江照寒一听这话,在心里大喊缘分,他就喜欢吃萝卜丁,腌的、榨的、拌的、炒的都特爱,没想到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钱景也爱吃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吃了还有养颜美容的奇效,简直太棒啦!
他径直开去菜市场,各色萝卜食品买了八大罐,装成箱抱去给钱景。哪知钱景非但不领情,还板着脸让保安把他连带箱子一并扔了出来。
江照寒被虐习惯,气都不生了,就是纯疑惑,“女人心海底针,她到底在想啥?”
池清许无力又无语,“萝卜丁是口红,钱景的意思是口红衬得气色好!”
江照寒满脸震惊,却绝不认错,还振振有词地狡辩,他又不晓得萝卜丁是口红,况且她们也没说明白。
无药可救!池清许再不想给他提供任何咨询服务,但凡认真想三秒,打开搜索引擎搜一下,就能知道怎么回事,非得拍脑袋想当然,活该!
“不能笑,不能笑,会长鱼尾纹的,忍住,哈哈哈哈哈……”鹿怜青快要笑抽过去,她拼命用两只食指按住眼尾,“幸好我男朋友是你,我真是太幸福啦!”
池清许失笑,“不敢当,全靠同行衬托。”
晚上,鹿怜青让后期把维权直播的素材剪成短视频,她在竞争平台上注册账号直接发布,还特意圈出了那些盗版狗,郑重宣布原作者入驻。
搞完这些已是十点,她抓起衣服冲去洗澡,结果,在浴室门口撞到刚给她补完沐浴乳的池清许身上。他展臂捞住她,“冒冒失失地跑什么?”
似有若无的香气从浴室飘出来,腰上能明显感知到他掌心的温度,这旖旎的场景,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东西,她下意识向前半步,离他贴得更近,“你陪不陪我?”
池清许眉宇微挑,鹿怜青脑袋在他下颏上亲昵地蹭啊蹭,带着鼻音的腔调又软又糯,中人欲酥,“浴室也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你陪不陪我洗?”
池清许揽她腰的手镇定松开,像爸爸鼓励女儿般揉揉她脑袋,“你可以的,在哪摔倒就在哪爬起来。”
鹿怜青:“……”
抬手就在池清许胸口捶了一记,摔门走进浴室。就这,还有脸嘲笑江总呢,人家的行动力比你不知高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