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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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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鹿怜青被宋暖暖的电话叫醒。
十分钟前,某位几百万粉丝的城市达人发布视频,说通过鹿怜青团购了三味的优惠券,结果却在里面吃出罂粟壳,而罂粟壳是特殊管制药品,食药监总局强调过很多次,餐饮行业严禁使用。
其他达人纷纷帮忙发声,热度不断上升,深夜赶稿、中途摸鱼放松的宋暖暖意外发现,急忙给闺蜜通气。
鹿怜青耷拉着眼皮,生无可恋地听完来龙去脉,又把电话打给安靖,“你有没有偷放罂粟壳?”
“当然没有!”安靖斩钉截铁,继而骄傲地冷笑起来,“再说,罂粟壳提味这种拙劣手段,我也看不上啊!”
“妈的,池老师说得对,我们被人盯上了!”鹿怜青跳下床,麻利地换衣服。
池清许睡梦中隐约听到地下层的关门声,迅速拨通鹿怜青电话,“大半夜你干什么去?”
“你不用管,赶紧睡觉吧。”鹿怜青无暇解释,说完秒挂,等池清许追到车库,早就开着Chiron绝尘而去。
她一边开车,一边用支架撑着手机直播,“有人说三味的锅底有罂粟壳,那到底有没有呢?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去一探究竟。第一条路,三味的官方账号正在直播后厨细节,你们想看哪个角落直接提要求,如果真有罂粟壳,这么短时间不可能藏干净。”
没有任何预热就深夜直播,房间里只有几十号人,齐刷刷地问第二条路怎么走,鹿怜青笑吟吟地说:“第二条路,跟着我,生死时速!”
优哉游哉的超跑一声咆哮,在夜色里风驰电掣,变道超车游刃有余,如入无人之境。越来越多的观众进入房间,调侃说来看秋名山车神。
十分钟后,Chiron停在一座垃圾转运站,一辆小型的环保专用采集车正在卸货——他们负责把居民、商户的垃圾收集起来送到转运站,再有专用的密闭型垃圾车送到终端地点进行处理。
鹿怜青拿着手机跑过去,“大家看到了吗?就是这辆车,刚刚从三味运走了最后一批厨余垃圾。”
她向运输小哥说明情况,请求装一点泔水去做鉴定。对方同意后,就走向那排垃圾罐,一个一个地翻盖子。
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中人欲呕,鹿怜青龇牙咧嘴,“天呐,这味道!好怕回家了我男朋友揍我,他好凶的!”
屏幕前看直播的池清许:“……”
房间弹幕也炸了,所有人都在哈哈哈地幸灾乐祸,鹿怜青翻遍所有,找出唯一一罐火锅类厨余垃圾,“没错了,就是它!”
她想装两瓢带走,看来看去,没找到塑料袋,忽然灵机一动,把杀手包里的钥匙和钱包掏出来塞进衣服口袋,然后请运输小哥舀了两瓢,倒进包里。
弹幕再次炸了,纷纷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我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只prada?
鹿怜青皱着鼻子,最大程度地伸长手臂,对着屏幕继续直播,“现在我们去公安局报案,如果里面真有罂粟壳,那警察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会为我之前的失察道歉。如果没有,那不好意思啦,我这人脾气大,不吃亏,造谣传谣的账号我可都记着呢,你们给我等着!”
她发完狠,又弯着眼睛笑了下,“还有,三味店里的监控除了洗手间,360无死角全面覆盖,如果自带罂粟壳去店里栽赃陷害,那么恭喜你,摄像头会全部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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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出来,鹿怜青打开飞拍,不出意料,那些造谣传谣的账号都把质疑视频删得干干净净,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中。
她火速回家,进门时几乎与迎接她的池清许撞个满怀,她火急火燎地把他推开,“快,让开,我快被泔水味儿腌臭了!”
与榴莲不同,榴莲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泔水却人人避而远之,鹿怜青折腾这一场,差点被熏吐了。
她跑进浴室,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冲了一遍,又躺在浴缸里泡花瓣澡,池清许一墙之隔,站在门外,“下次三更半夜出门,提前说一声。”
“不用,”鹿怜青大大咧咧的,“这么点小事,你去了也没用武之地啊!”
池清许语气淡,态度却很坚决,“不听话是吧?以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七点,我关闭你所有出门授权。”
“好好好,听你的。”鹿怜青心里甜滋滋,情不自禁地趴在缸沿低笑起来,时隔七八年,池老师终于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
警方第二天一早就出了调查结果,泔水里面没有罂粟壳,被那位达人污蔑为罂粟壳的东西,其实是草果,一味非常温和的药材和烹饪调料。
鹿怜青把结果拍成澄清视频发出去,由于前一夜的直播太有说服力,大家早就相信三味是清白的,因此关注点都在包上,最热评:我只想知道你那个prada是真是假?还能用吗?
她毫无留恋地回复:真,一出公安局就塞进垃圾桶了。
杀手包近十年前风靡一时,她跟风买的,因为年代久远又疏于保养,磨损明显,款式本身也不保值,卖二手撑死千把块,便留了下来,也是手头唯一一只品牌包。
当然,今天开始一只都没了。这段时间事业顺利,赚了些钱,可她对包包却不再狂热,拎个几十块的帆布袋就能出门,愣是没给奢侈品专柜送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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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除夕,不管跟老妈怎么吵架都得回去,鹿怜青琢磨着,怎么提前跟池清许过个年。
她在网上搜了飞燕迎春的教程,正小心翼翼地剔脊骨呢,微信弹出一条久违的联系人消息,周飞宇: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上来,鹿怜青果断答应。
地点是周飞宇定的,与三味同处一条街的大型网红火锅店——江枫渔火,最辉煌时等号的顾客能排满一条街,这两年虽不复巅峰盛景,仍然座无虚席。
服务员对周飞宇恭恭敬敬,周飞宇坦然受之,鹿怜青突然想起这人曾经说过,他家主营餐饮,当初是为了帮自家推广才走上城市达人这条路。
模糊的念头愈发清晰,她问:“这是你们家的店?”
“没错,喜欢吃随时来,我为鹿小姐终身免单。”
“最近处心积虑抹黑三味的人,就是你吧?”
周飞宇愕然,手中漏勺掉进锅里,“这话从何说起?”
“半夜三更,十几个达人不睡觉,一窝蜂地发视频质疑三味汤底有罂粟壳,要说没有幕后主使,鬼都不信。”鹿怜青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刃,“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曾与你深度合作!”
周飞宇嘴巴微动,想反驳却无言以对,索性双掌一拍,撕下伪装,“既然你看出来了,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鹿怜青:“……”
其实她并没有查出端倪,只是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人脱不了干系,没想到顺口一诈,还真给诈出来了!
“果然人不要脸,所向披靡。”她啧啧称叹,把碗筷一推老远,“你这饭我是不敢吃了,鬼知道有没有下毒。”
周飞宇哈哈大笑,“放心,我这人胆子小,投诉造谣已是最大能耐。更何况,我相信有些东西比毒药更好使。”
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殷切地递给鹿怜青,“看看?”
那是一份合作协议,邀请鹿怜青做江枫渔火的首席体验官,全面主导江枫渔火在飞拍等所有短视频平台的营销推广工作,每年报酬五百万。
鹿怜青抚着协议,唏嘘不已,“五百万啊,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周飞宇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对你我都是开最优厚的条件。”
“就不能承认我现在至少值这个价吗?”
周飞宇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你意下如何?”
鹿怜青也用同款姿势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我曾经来这儿吃过十几次,吃一次发一次安利视频。”
周飞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刷了你主页上百条视频,没发现哪怕一条。”
“那是两三年前的古早历史啦,那时候的江枫渔火,配方独特,菜品鲜美,份量也很足。如今呢?”鹿怜青端起那盘牛肉片,冷笑道,“一份雪花牛肉以前三两重,现在价格涨了不少,份量却连二两都不到了。”
周飞宇怒色毕现,一瞬后又变成无可奈何,“小鹿,你不做餐饮,不懂行情,控制成本是我们这一行的共同难题,没有几家能保持最初水准的,希望你能理解。”
鹿怜青翻个大白眼,“理解个屁!合着消费者是冤大头,活该花更多的钱吃更少更难吃的东西,是吧?”
她踹开椅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周飞宇,“还有,警告你不要再阴三味了,做人得有个人样儿,整天搞这些龌龊把戏,贱不贱啊你?!”
第三十二章
傍晚,餐桌上分酒器徐徐飘香,五道精致华美的小菜众星拱月,围着一盘栩栩如生的燕子鱼,池清许回家看到这一幕,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鹿怜青把倒好的红葡萄酒和热毛巾一起推到池清许面前,笑靥如花地举起自己那一杯,“提前祝池总新年快乐呀!”
“同乐。”
碰杯声低细如龙吟,余音中两人喝尽杯中酒,池清许目光重新落到中间那道大菜上,时蔬雕成一串柳叶,柳叶下的燕子振翅欲飞。
大厨笑吟吟地介绍,“飞燕迎春,是鲁菜名厨李培雨的原创作品,曾经在第二届全国烹饪大赛上名列前三甲,这菜可考验刀工了,要用麦穗花刀把鱼背上的肉切割成燕身,再把鱼腹附近的两条肉做成燕翅,然后油炸定型,淋独家糖醋汁。我买了三条鱼练手,搞了整整一下午才成功的,快试试!”
说得有模有样,池清许真信了她的邪,他徐徐拿起筷子,即将落上燕身时,鹿怜青忽道:“小心!”
池清许动作凝在空中,又听对方殷切地说:“就算是黑鱼,也有刺的,你千万小心,别扎着自己。”
就这点事,搞得我还以为有毒。池清许不以为意,筷子落到鱼上,没想到要夹的那块肉没夹起来,附近那条燕翅反而断掉了,断面处露出三根明晃晃的牙签。
池清许:“……”
鹿怜青:“……”
池清许双手抵额,低头撑在餐桌上,修养让他忍着没笑出声,却能瞧见肩膀的小幅度抖动。
鹿怜青自己哈哈乐起来,“你这人太过分了,拢共就这一处bug,我都连好了,结果你第一筷子就给我搞曝光,早知道我不提醒你,让你吃牙签。”
池清许笑道:“自己人不用较真,维纳斯亦有其美。”
平心而论,除了因为刀工生疏导致燕子断了条翅膀,这道菜整体挺有水准的,外酥里嫩,酸甜爽口,其他菜品也有可圈可点之处。要知道,鹿姑娘以前炒菜炖汤那都是黑暗料理,果然,不管什么事,只要她认真学认真做,总会有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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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池清许在厨房收拾餐具,鹿怜青挺着鼓鼓的肚皮,舒舒服服地躺在羊毛地毯上刷手机。
门铃响起,鹿怜青打开门,物业管家笑容满面地捧着某大牌经典的橙色礼盒,“您好,一位先生托我把这个送进来。”
这是看我旧包废了,送我个新的?鹿怜青抱着礼盒走到厨房门边,探头向里面看,“池老师,有人送了个爱马仕过来。”
“给你的,开箱吧。”
鹿怜青开心极了,整颗心仿佛都在咕嘟嘟冒泡泡,她一边感慨自己好肤浅,收个礼物就能高兴成这样,一边又真情实感地快乐到飞起。
她大致猜到了是什么,开箱后的呈现还是让她目瞪口呆,喜马拉雅Kelly25,极其罕见的钻扣,雪山之巅般的渐变配色上钻光闪闪,格外耀眼。
几年前她就觊觎这小可爱了,可惜特别难买,她排队排到地老天荒,终于SA说九个月后可以拿到,价格近两百万。她兴冲冲地去找鹿天野要钱,鹿天野乐呵呵地给她转账,结果父女俩双双被裴秀骂得狗血淋头。
后来,避过裴秀,鹿天野还是悄悄给了钱,鹿怜青却没去买包,包包就算珍藏也要时不时拿出来摸摸的,万一被老妈看见,还要连累老爸再被骂,不划算。
得不到就是好的,她为此惦记了好些日子,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东西最终以这种方式来了。一个离奇的念头冒出来,难道是老鹿以生命为代价,换池清许回到她身边吗?鹿怜青突然心痛如绞,难受得无以复加。
刚走过来的池清许敏锐地捕捉到这股低落,目光垂到那只包上。调研显示,网上的女性同胞大都觉得这款包是包王、是包中皇后、是每个女人最热烈的梦,但他并没有看出有多震撼人心的美,鹿姑娘不喜欢也正常。
他把包和防尘袋等配件掷回礼盒,“明天去专柜挑个合意的款吧。”
“不用,我只是……”鹿怜青很想跟池清许剖诉她此刻的感受,却意外地什么都说不出口,也许上天的馈赠真是暗中标价的,你想拥有这个,就注定失去那个,也正因如此,当前拥有的东西才愈发可贵。
她安静地转过身,默默抱住他,池清许一僵,而后沉默回拥。直到她从胸腔深处细细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脸颊甚至在他颈中蹭了蹭,池清许方笑道:“不至于吧?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鹿怜青吸吸鼻子,怨道:“没办法,伤心了,谁叫你拿我当替身呢?”
池清许:“???”
池清许:“给你三十秒,好好编。”
鹿怜青板着脸,佯怒,“编什么?就是你不对!这包得提前近一年预订,那时候咱俩都没重逢呢,你给谁订的?”
池清许凉凉地拿眼刀剜她,“从拍卖行收的全新藏品,笨蛋。”
那种肤浅却真实的快乐又潜上心头了,鹿怜青仰头笑起来,“今年时间巧,新年和情人节就差三天,你这算新年礼物,还是……情人节礼物?”
“你不说我都忘了新年还要送礼物,象征性发你个红包吧。”
池清许正要去拿手机,被鹿怜青一把按住手,她喜滋滋地把自己手机拿起来,“不用,我给你发。”
她直接转了52113.14过去,这一刻拼命挣钱的欲望空前高涨,就为明年给池老师发红包时候能把那个小数点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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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怜青最终还是带着裴秀去度假了,赶节后开工返程,和宋暖暖去三味跟安靖小聚,尝她新开发的汤底。
姐妹们吃得正嗨,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尴尬地看安靖,“那位周先生又来了。”
鹿怜青筷子停在半空,“是周飞宇吗?”
安靖站起身笑了笑,温和地拍拍她肩膀,“一点小事,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安靖果真是去去就来,仅仅三分钟她就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热情地招呼她们,“快啊,这可不是一般的菌汤火锅,里面有我亲自炒的鸡枞酱,赶紧的!”
鹿怜青:“周飞宇找你干嘛?”
“想收购我的店,之前来过两次,被我打发了。”安靖不屑地轻嗤,“刚才还嘲讽我呢,说哪怕诸葛亮也只需三顾茅庐,我非逼他来第四回。”
“呸!还敢自比刘皇叔,也不照镜子瞅瞅自己什么德性!”
“就是,糟心玩意儿!”
她俩骂得起劲,宋暖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忧心忡忡地问:“你们不担心吗?他盯上了三味啊!”
“要盯就盯吧,咱也没办法。”安靖无奈摊手,她跟着鹿怜青吐糟也是苦中作乐,“说实话,我都想不通他为什么盯着我,三味虽然发展势头不错,可和江枫渔火压根不是一个体量的。”
江枫渔火作为第一代网红餐饮实体,是江城最大的非连锁火锅店,三味的店铺面积只有其六分之一,营业收入和客流量更加望尘莫及,按道理,周飞宇再未雨绸缪,也不该把三味当竞争对手。
鹿怜青对安靖的说法不以为然,“没错,周飞宇人品差,格局小,但不能因为他是人渣,就否定他的职业敏感度。他这么严阵以待,说明三味已经对江枫渔火形成明显威胁,将来甚至可能弯道超车!”她胳膊肘亲昵地撞了撞安靖,“安老板,苟富贵,勿相忘哦。”
安靖热血沸腾,超越江枫渔火本就是她内心最隐秘的热望,只是从来不敢宣之于口。现在被另一个人说出来,她备受鼓舞,一时间斗志昂扬,只觉得没什么梦是不敢做的,没什么目标是不敢想的。
看着踔厉风发的她们,宋暖暖愈发忧心,她不关心三味能做多大,只担心鹿怜青还会有多少麻烦。看周飞宇之前的骚操作,又是举报吃野生动物,又是举报违法使用罂粟壳,天知道他还会出什么阴招!
散场后,鹿怜青送宋暖暖回家,宋暖暖积压许久的忧虑终于找到出口,“青宝,要不你以后别再帮三味做推广了?”
“为什么不?就因为周飞宇?”鹿怜青压根没把他当一回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行得正坐得端,看他还能举报啥。”
宋暖暖向来不善与人争论,这次却颇为固执,“安靖给你的报酬很多吗?”
“按市场价走平台结算,不过不是钱的问题。”鹿怜青想了想,用宋暖暖的工作举例子,“好比你以前只按照领导的要求写单篇稿件,现在开始学着策划系列专题,而三味,就是我的第一个专题。”
宋暖暖不好再说,却仍是不放心,临下车还千叮咛万嘱咐,“那你千万小心啊,让安靖也谨慎一点。我听说有个吃播播主吃大白鲨,要判十年以上呢。”
这都操的什么心?鹿怜青又感动又好笑,“吃播播主竞争激烈,为了博眼球,自然专挑猎奇的吃。三味是正规火锅店,肯定不会踩这种雷的,别怕。”
目送宋暖暖走进小区,鹿怜青扭头回家,开到半路,发现相机落在三味了,又掉头回去拿。开进停车场时,安靖正好拿着相机走出电梯,看见鹿怜青的车后,她含笑招手,快步走近。
猛然间一个黑影蹿出来,拽住安靖头发拖去某角落,下一秒,停车场响起她凄厉痛楚的惨叫声。鹿怜青脑子一白,浑身发冷,一脚油飙过去,却被防撞设施拦住去路。
不远处,两个彪形大汉正对着安靖拳打脚踢,安靖蜷缩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鹿怜青颤着手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又去后备厢取了根高尔夫球杆,冲过去竭力抡向其中一人,那人痛呼一声,捂住脑袋连退两步。
鹿怜青再次扬起球杆,结果却被重重一脚踹到腹部,她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眼冒金星,胃肠翻滚,痛苦得只想把内脏吐出来。在密如雨落的拳脚下,她绝望地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什么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