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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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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本能地去摸手机,只见裴秀发来的微信静静躺在屏幕上:你跟暖暖想吃什么?我今天做给你们吃。
鹿怜青:“……”
每次娘俩吵完架,或者她单方面挨完骂,裴秀都会假装彻底翻篇,绝口不提矛盾点,而把话题落在吃上。
鹿怜青也像以往一样间歇性失忆,平和地告诉母亲不吃饭,并且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宋暖暖这里。
她退出微信,登录飞拍,赫然发现昨天一晚上涨了两三万粉丝,当下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上涨。“江城印象”很够意思,直接在首页文案@的她,目前视频点赞已经三十多万。
鹿怜青点开视频,刚看几秒立马退出,太狼狈了,她不喜欢自己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跟个丧家犬似的。
可这明显戳中了大众的痛点,被经济压力、家庭矛盾、社会纠纷等等问题搞得疲于应对的他们,尽情在评论区倾诉难处、宣泄苦楚。一瞬间,人人都不是她,又好像人人都是她。
私信也爆了,素未谋面的网友都在关切地安慰她,也有不少猥琐男打着安慰的旗号性.骚.扰,鹿怜青置之不理,快速滑过。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老粉映入眼帘,“西瓜可乐”。
她一连发了十几条长消息,合计得有几千字,先是忧心忡忡地问她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助,又恳切地鼓励她、开导她,最近几条消息是凌晨四点半发的。
西瓜可乐:我几年前就关注你了,因为你笑起来特别动人,好像心里有光一样,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生机。后来我爸被裁失业,从楼顶一跃而下,我妈骤遭打击几乎精神失常,我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妈妈,感觉自己像条濒死的鱼,每天都被压得快要窒息,偶然间再次登录飞拍,看到失踪半年的你也回来了。
西瓜可乐:别人怀疑你卖包卖首饰是二道贩子做生意,但我知道你是真的遇到了麻烦,因为我在镜头里发现你护肤品都从大牌换成了平价。可即便生活质量一落千丈,你依然笑得很开心,依然由内而外地在发光,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啊!每当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就来看你,我在心里告诉自己,看,人家可以,你也可以!所以,不要哭,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西瓜可乐:我目前在一家有名的连锁火锅店做厨师,不算有钱,但尚有余力,你给我个帐号吧,我支援你两万,以后你有钱了还我就行。抱抱美女^_^
鹿怜青心中滚热,几粒泪珠滑落腮边,连忙伸手擦去。她翻个身趴在枕头上,郑重其事地打了删、删了打,来回折腾十分钟,最后只是简短地说:谢谢好意,我只是跟妈妈吵架后出门忘带钱而已,我一切都好,也祝你万事顺利,以后别熬夜了,好好休息。
放下手机跳下床,窗帘一拉,阳光漫天,鹿怜青被晃得眯了眯眼,心里充盈着欣喜与希望,她以前搞飞拍纯粹为了赚钱,可此刻却对工作充满热爱——它不只关乎生计,也在传递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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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十点整,池清许正主持总裁室例会,手机连着显示屏。
突然间,智慧管家弹出一条提醒,有人通过面部识别进入别墅。他飞速点进APP,果不其然,鹿怜青着一身薄荷绿休闲装,出现在室内电梯里。
池清许手指一僵,其他参会者望着屏幕上的年轻女孩面面相觑,江照寒啪地一拍桌子,“喂,干啥呢?”
“稍等,五秒钟。”
说话的工夫,池清许麻利关闭给鹿怜青的所有授权,而后退出软件,继续开会。他面上从容不迫,心头却已浪卷三丈。
鹿怜青整完东西,拉着行李箱开溜,谁知开户门时,刷脸三次都宣告无效,指缝也用不了。她直愣愣地发懵,碰巧程序故障,还是……有人远程干涉?
也许,连老天爷都看不惯她不负责任、不声不响地卷包袱跑路吧。鹿怜青拎着箱子,重返卧室。
再次打开飞拍,那条卖唱表演短短两天半已经点赞破百万,她本人的粉丝数陆陆续续涨到了三十万,以前的带货视频随之水涨船高,周末光是团购券就卖出了六千多张,佣金能拿三万多,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私信关怀或骚.扰她的人仍旧一波接一波,她一目十行扫过,突然在信息流中发现一条商务合作,一家名叫未来星光的餐厅负责人请她去探店,两千块报酬之余,还非常有诚意地许诺送她一张终身餐券,本人去吃饭随时免费。
这家店鹿怜青曾经去过,价高量少,味道平平,她原本不想搭理,但见对方态度热情,措辞友好,便礼貌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贵店与我的探店路线不太符合。
未来星光:来嘛老妹儿,试试嘛,我们店的顾客只有零次与无数次光顾的区别,保准美味得让你尖叫,你来,卖出优惠券了我给你15个点,别人可只有10个点哟,嘿嘿嘿~
对方极尽卖萌之态,盛情实在难却,加之待遇确实不错,放在以前鹿怜青没准就答应了。可现在她忽然较起真来,如果推荐自己都不爱吃的东西给粉丝,都对不起粉丝要给她打钱的菩萨心肠。
为让对方死心,她只好实话实说:抱歉啊,我觉得你们家菜品味道还有提升空间,所以暂时不打算推荐给网友,你找别人吧。
她已经尽量委婉,没想到对方还是被激怒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甩过来。
未来星光:提升你妹啊提升,穷得露屁股了还装逼!继续要饭吧你,傻.逼,呕!!!
向来暴脾气的鹿怜青不仅没有生气,还有点想笑,她直接把两人对话录屏发出来,配文案:初中语文老师教过,“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这点节操必须得有!
不出意料,点赞收藏嗖嗖暴涨,评论区一半粉丝在夸她有原则、有底线,甩那些只知道恰烂钱的妖艳贱货一百条街,另一半忙着嘤嘤嘤心疼她,顺便破口大骂垃圾奸商,毫无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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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囤满食材,鹿怜青随便搞了点不需要厨艺的东西解决午饭,之后继续刷飞拍,研究热门作品。
晚上六点,池清许还没下班,她只能再去潦草地搞了些晚餐。吃饱喝足,厨房地板落了不少菜屑水渍,池家所有智能家居都是智慧管家总控的,没有权限她使唤不了扫拖机器人,无可奈何地去拿笤帚和拖把。
池清许通过软件监控看到这一幕,只觉万分魔幻。
大学交往时两人在校外同居,他对环境整洁度要求比较高,日常搞卫生顺理成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鹿姑娘从不参与不说,每每还要阻止他干活,“天呐,池老师,这是你能干的事吗?你时间多宝贵啊,快放下!”
“没事,我很快搞定的。”
池清许自理能力极强,做家务很有效率,在他看来真就举手之劳,鹿怜青却不允许,“那不行,你不能跟钟点工抢饭碗,断人家生路。”
可如今她居然在拖地……
鹿怜青刷了一整天视频眼睛疼,又没法出去,实在无聊得不知要干什么,清理完厨房,便顺势去收拾客厅。
池清许下班回家,一开门就见她系着围裙跪在地板上,努力去擦茶桌下面拖把够不到的地方,姿势的缘故她被迫翘起臀.部,沉下腰肢,T恤因为奋力伸臂而被抻了上去,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在灯下格外细腻。
他瞳孔一紧,瞬息之怔后不动声色地划开视线,在门上轻叩两下。
鹿怜青这才意识到有人进门,她急忙爬起来,尴尬地笑了笑,“门禁打不开,管家机器人也不听话,就……闲着也是闲着。”
池清许点点头,“有劳了。”
鹿怜青默默解开围裙,连带抹布和拖把一起放回原位置。再出来时,池清许正在衣帽间挂西装,她又默默走过去,靠墙站在门外面,“我来收拾东西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用客气,我不喜欢欠人情。”池清许单手扯掉领带,语气淡漠得好像此事与他无关,“回去告诉令堂,那一百万我十倍奉还了。”
是啊,对池老师这种有始有终的人来说,当初那么收场实在不像话,句号必须画圆才算结束。这些年他看似对那段亲密关系念念不忘,实际上是对裴秀拿钱砸他这件事耿耿于怀吧?不解开这个心结,他永远不会甘心。
鹿怜青自我感觉好像抓住了关键,可她不能真这么厚脸皮地自认两讫,“我妈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给员工的破产补偿是我接手后的事,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池清许走出衣帽间,正好一张借条递到面前,他信手接过,慢悠悠走向沙发,“那你打算多久还清?”
鹿怜青:“……”
她无力地说:“我尽快。”
池清许看也没看,就把借条连带手中文件一并掷到桌上,“你这短视频账号注册好几年了吧?营收如何?什么时候能赚够一千万?”
鹿怜青:“……”
一颗心被戳得鲜血淋漓,她很想狡辩说,我以前都是为爱发电,几个月前才当事业搞的。可更扎心的是,哪怕算她刚注册几个月,按现在的进度,想赚够一千万还是需要一百年。
池清许夷然抬眼,眸子里笑意闪烁,“是不是发现,如果认真算账,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鹿怜青闭上眼睛,长长一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后又把眼睁开。她相信池清许忽然来这么一句绝不是为了讽刺她挣得少,是以没有愚蠢提案,反而把主动权交给对方,“池总有何建议?”
池清许把文件顺着桌面推到她面前,“看看?”
第二十二章
文件一式两份,封面六个大字——职业顾问协议。
鹿怜青拿起文件,疑惑地看池清许,后者也正晏然自若地看着她,“说实话,我对你的偿债能力持怀疑态度。做为一名专业的风险管控从业者,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债权出现任何坏账,所以我决定给你当职业顾问,帮你把这笔钱还清,当然,你需要支付相应的利息和顾问费……”
“明白。”
鹿怜青拔开笔帽,直接翻到签字页,池清许抢在落笔前按住她的手,“不仔细瞧瞧?协议是有法律约束力的,违约要负责。”
“不用。你想从我身上赚钱,就得先帮我盈利,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
鹿怜青不在乎条款,也不在乎这协议是何名义,只要知道他想留住她就够了。
她龙飞凤舞地签上名字,右手食指从唇珠轻轻擦过,沾着口红把指印按在姓名旁边。
这动作让池清许眸色深了几分,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接过自己那份协议,“这两天把BP,就是商业计划书做出来我瞧瞧,不用讲究格式,写清楚想怎么干就行。还有……”
他头疼地按了下眉心,“以后不管外部合同还是内部文件,签字之前都必须逐字逐句仔细看。”
“不用我亲自看吧。”鹿怜青眨眨眼,“不然要你干什么呢?”
池清许:“……”
也不是不行。
鹿怜青径直上楼,把收进行李箱的衣物全部拿出来,重新挂回衣柜。收拾完毕坐上床,发现宋暖暖发来一条微信。
暖宝宝:带钥匙了吗?给你留门吗?
鹿怜青:带了,不过我今晚不回去。可能、大概、也许,我要跟我亲爱的池老师再次持久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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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那条卖唱视频的福,最近涨粉很快,关注度也达到有史以来最高峰,鹿怜青趁热打铁,继续紧锣密鼓地探店、直播,保证更新速度,争取把新粉都留存下来,也趁机多搞点小钱钱。
这天忙完回到家,商务微信号接连弹出两条消息。
周飞宇:美女,还记得我吗?
周飞宇:哪天有空,赏脸一起吃顿饭呗?
鹿怜青花了几秒,才想起这是那晚给她拍唱歌视频、顺带让她小火一把的“江城印象”。
主观上她挺感激对方帮了她,但客观上她忙得要死,实在没时间吃闲饭,所以特别客气地回道:抱歉呀,最近太穷了,忙得挣米,改天有空了我请你啊。
周飞宇:就是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儿[偷笑]
鹿怜青瞬间弹起来,打字的手指快出残影:有空!明晚就有!
第二天晚六点,她准时赴约,一进门就望见对方坐在环境最好的卡座边冲她招手,“一个礼拜不见,鹿小姐更漂亮了。”
“谢谢,你也变帅了呀。”鹿怜青笑盈盈地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点餐平板。
周飞宇沉吟片刻,试探着问:“冒昧问一句,上次遇到的问题解决了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
鹿怜青噗嗤一笑,“被我妈骂了而已,你能帮什么?”
周飞宇愣住,哈哈笑起来,“果然,每一位妈妈都站在家庭食物链顶端。”
两人又寒暄几句,周飞宇切入正题。他家本来是做餐饮的,为了招揽顾客自学飞拍推广,没想到赶上风口,成为最早一批城市达人,手头积累了无数商户资源,单个账号压根做不完,因此,三年前他开了家本地服务营销公司,一边从商户接单,一边分发给旗下的城市达人,而“江城印象”也从最初单纯的探店账号,变成包装旗下达人的营销号。
鹿怜青一针见血,“中间商?”
“中间商只是桥梁,我们是专业的服务公司,会给商户提供完整的推广方案。对达人而言,每个月有固定数量的探店单子可以接,不用辛苦奔波找商户谈判,还能从我们这里学爆款套路,一举两得。”周飞宇循循善诱地煽动她,“怎么样,有兴趣合作吗?”
“只有权利没有义务吗?”
“那自然——不可能。”
周飞宇失笑,他们旗下有两种模式,要么签约成为他们的独家达人,不能再自行探店,要么灵活合作,不限制达人自由。但后者的话,如果从他们手里接单,抽成点数比较高。
鹿怜青果断选第二种,相当于给自己多条渠道。周飞宇极力煽动她签独家,未果后绅士地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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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已是晚上九点,回家发现江照寒也在,正和池清许并排坐在沙发上碰杯喝酒,江照寒唉声叹气,次次杯干,池清许毫无诚意地摸鱼,象征性抿杯沿。
鹿怜青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照寒怒发冲冠,厉声道:“我就问你,你们女人睡完就跑几个意思?”
鹿怜青激灵灵地看向池清许,你什么话都跟他说?!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池清许,表情差点裂开,他微抽嘴角,生无可恋地解释道:“被人始乱终弃了,正发疯呢,理解下。”
“那你们聊!”鹿怜青拔腿就跑,唯恐晚一步就被殃及池鱼。
第二天周六,下楼时,池清许正把早餐摆上餐桌,简单又经典的香煎三文鱼配口蘑,两份。鹿怜青左顾右盼,想看江照寒是不是还在,却听池清许说:“既然起床了,就来吃饭吧。”
鹿怜青眨着眼睛问:“江总被甩了?”
“有你什么事儿?”
“好奇啊,想看热闹!”鹿怜青殷勤地给池清许倒了杯牛奶,推到他手边,弯起眼睛狗腿地笑,“江总不是最讨厌女人吗?老房子着火了?”
“遇到真爱才算老房子着火,江总只能算……被雷劈焦了。”
昨晚,江照寒拎着两瓶五十年茅台跑来家里,一言不发,开瓶就灌。半瓶下肚,这才失魂落魄地开口,“阿许,我被人强.暴了。”
池清许:“???”
他艰难启齿,“哪个bao?”
“就你想的那个bao。”江照寒神情哀郁,一副我好受伤的可怜模样,“准确来说,应该是迷.奸。”
池清许:“!!!”
他霍然起身,拽住江照寒的手,“走,报警、取证、起诉!”
江照寒屁股像坠了船锚,不仅自个不动,连池清许都拉得紧紧,“没用,男人被强没人管的。”
“放心,有的是法条在等她,我亲自给你打官司!”
“我不去!我不去!”江照寒崩溃地大叫,“我就是伤心,她穿好衣服就跑,不留联系方式就算了,我找上门她还不认账!”
池清许:“……”
前几天,江照寒出差参加某人工智能峰会,晚宴跟几个技术大牛喝嗨了,回酒店倒床就睡。
睡着睡着就做起了春.梦,直到第二天再睁眼都觉得舒爽,你说要女人干什么?会做梦就行了。他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忽而瞥见狼藉的战场以及胸膛上的口红印……
他魂飞魄散,找酒店调监控,果然发现一个戴着太阳帽和大墨镜的高挑女子尾随喝醉的他进房间,几个小时后又鬼鬼祟祟地离去。
他马上去找主办方要参会嘉宾名单,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肇事者,谁知对方抵死不认,还让保安把他抬着扔了出来……
太嚣张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池清许不允许自己兄弟受这种委屈,“报警,一定要让她认罪受罚,声名扫地。”
“不报!”江照寒猛灌一口酒,憋屈中有种离奇的不舍感,“她当时叫我阿照啊!她肯定是多年来一直苦恋我,终于情不自禁了!”
“那也改变不了她性.侵你的事实。”
“可她叫我阿照啊!”
得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池清许瞬间放弃帮他维权的打算,毫不走心地拍拍他肩膀,“那就接受这世界的参差吧,不是每个人都像咱们这样,凡事求个始终,有的家伙就是不负责任,想睡就睡,想跑就跑。”
江照寒没法接受,只能继续借酒浇愁,还把怒火往无辜的鹿怜青身上撒……
鹿怜青用尽全身力气才忍着没笑出声,但两个肩膀都在因憋笑而抖动。池清许看不下去了,“就咱俩,不用背偶像包袱,大胆做自己。”
鹿怜青哈哈哈哈笑趴到桌上,“天呐,江总好可怜啊,你快教教他!”
池清许莞尔,“我这失败案例,就不要误人子弟了吧?”
鹿怜青下意识一僵,又听池清许缓缓道:“再者,万物皆可运筹于股掌之中,唯独男女之事不可控。到底是缘是劫,是情是债,又有谁能说得准?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他容色平静,声线柔和,眼神湛然如无风的秋湖水,这一刻,鹿怜青终于确定,前尘往事在他这里彻底翻篇,他不恨她了。
胸腔有什么炙热的东西跳动不止,她突然笃定地相信他们真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