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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20 ...

  •   “这个人,我要告他网络造谣!”

      某公.安分局的便民接待室,鹿怜青把“海阔天空”的热评亮出来,拍到两位民警面前。

      甲民警递来一杯温水,“女士,您先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鹿怜青在事实基础上,添油加醋一番控诉,“这人捏造池总是我老公,还煽动大家在人家开股东大会的时候去找事,我怀疑这是一场针对江池集团的惊天阴谋!”

      乙民警做完笔录,请她签字并留下联系方式,“女士,情况我们都了解了,调查后会决定是否立案,之后第一时间给您答复。”

      “你们调查吧,我就在这里等。”

      “这……不好意思,我们接待室每天要接待不少访客,可能不太方便。您放心,群众每一桩报案,我们都会尽快处理、尽快答复的。”

      “那行,赶你们下班前我再来。”

      鹿怜青痛快地告辞,在附近随便找了家茶馆,点了杯绿茶,不断盯盘刷股价,唯恐江池科技出现哪怕一丁点绿,毕竟关乎池老师身家。

      出乎意料的是,江池股价一路飘红,稳步上升,直到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仍然毫无颓势。她放心地把手机塞回口袋,趴桌上补觉。

      睡醒已是下午五点,她直奔公.安局接待室,正好遇见两位警察挟着一人进门,顿时目眦欲裂。

      “程功!!!”她扬起手就往过冲。

      民警连忙拦住,“女士,法治社会,请您克制。”

      **

      公.安局门口,鹿怜青身穿小猫印花睡衣,素面朝天地站在台阶上,浑身笼着淡金色的夕阳晖光。

      池清许大步走来,扣住她脑袋把人带到身前,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快速检视,“还好,没当着人民警察跟程功互殴,然后一起被拘留。”

      “为什么?”她目光不霎,紧紧盯着他眼睛,“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嗯?”

      “你说我的事你会负责到底,为什么?”

      “不然呢?我撇个干净,让大家骂我薄情寡义,让江池股价一泻千里?”

      鹿怜青不说话,仰起小脸静静瞧他。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固执地想要个答案。

      池清许波澜不惊地俯身,直盯进她眼里,“鹿姑娘,纵然我法务财务出身,你也不该质疑我的公关水平。”

      鹿怜青牵起嘴角笑了下,内心茫茫,空无一物。多可笑,她幼稚愚蠢,不负责任,肆无忌惮地伤害过人家,居然敢奢望对方还爱她!

      回家躺上床,第六次拨打时,陈翘的电话终于接通,“对不住,刚刚在做晚饭。”

      “陈姐,我们真有拖欠工资吗?”

      “没有,停业时所有员工薪水全部结清了。”

      不等鹿怜青庆幸,陈翘又说:“但破产补偿确实没给,因为破产清算是近期才启动的,账上早就没钱了。”

      鹿怜青顿时头疼,“原来不止裁员要给员工补偿,破产也要?”

      陈翘习惯了前少东家的不学无术,也没生气,耐心地向她解释法规,出于企业原因中断劳动合同,都要给劳动者补偿,而且优先级大于普通债权,这是《劳动合同法》和《企业破产法》的双重规定。

      当然,一般小企业主压根不管这些,大部分劳动者也不知道公司破产要给自己补偿,相比起来,肯定是财大气粗的顾云山更难对付,所以她最初直接忽略这茬,跟池清许交接时说金鹿的人力成本和相关费用都已处理妥帖,只剩顾云山那笔赔偿款,以至于如今被人钻空子。

      以前被债主追成狗的日子重现脑海,鹿怜青感觉太阳穴都在跳了,她用力吸口气,重振旗鼓,“补偿款一共得多少?”

      “破产补偿只补偿直到停业破产还没离职的员工,咱公司大部分人都是自己辞职的,最后只剩下一百来人,可这一百来人都是十年老员工,每满一年补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要1034万……”陈翘迟疑道,“池总开会休息时,问我要了补偿明细,下午已经安排银行打款了。”

      “干嘛啊!”鹿怜青陡然从床上一跃而起,“你不跟我打招呼就拿人家钱?”

      她莫名焦躁,压不住的邪火嗖嗖嗖往上蹿,陈翘微愠道:“跟你打招呼又有什么用?你有钱给我?”

      鹿怜青:“……”

      她脸皮火辣辣的疼,仿佛陈翘在隔空扇她。是啊,她个废物自己都快养不起了,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陈翘叹着,语气变软,“其实,金鹿早就山穷水尽,这笔补偿不给也罢,法院判都没法判的。可池总……出手太爽快了,可能是怕被有心人利用,影响江池的口碑。小鹿,与其埋怨我,不如想想接下来……你和池总的事怎么处理。”

      鹿怜青扔掉手机,直挺挺躺回去,拉过被子蒙住脑袋,一股澎湃的自厌情绪把她撑得近乎爆炸。

      闹腾一夜,天亮才睡着,再醒来已经下午快六点,她顶着鸡窝状头发上完洗手间,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瘫在沙发喝。

      门铃响起来,她原本不想搭理,可铃声愣是响个不停,她只得游魂般飘过去。

      门一开,露出郑康那张惹人厌的脸。鹿怜青心情更差,猛扣门页。

      郑康连忙用手臂抵住,“你嫌我不帮你还债,要取消婚约,现在我还了,我把名下三家公司八成资产都拿去抵债了,别墅也卖了,你该满意了吧?”

      “我说郑康,盘古开天辟地那斧头,怕是都劈不开你这厚脸皮吧。那是你主动拿的吗?是我池老师逼你吐出来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鹿怜青掀开他的手,强行关门。

      郑康把右腿插进门缝,急急道:“鹿怜青,记吃不记打是不是?人家当年穷学生都没把你放在眼里,现在能把你当回事?你以前跟他谈恋爱,受过多少委屈你忘了?”

      “我受什么委屈了?我受什么委屈了?”鹿怜青气急败坏,在他身上连推带踹,“滚!别让我看见你!”

      “你冷静点……”

      “滚!”

      户门重重关上,耳边余音未绝,鹿怜青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汹涌而出,蠢货,你知道个屁!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让我心动,也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爱我。

      **

      池清许一回家,就发现鹿怜青瘫在沙发上,短睡裙下大咧咧叠着两条白.腿,头发湿漉漉的,面前横着两支红酒空瓶,还在对瓶吹。

      “喝这么多?”

      他走过去,想拿掉她手中的酒瓶,鹿怜青缩手一躲,“别这么小气嘛,我都没拿最贵的。”

      池清许就势坐到她旁边,“怎么突然喝酒?”

      “嘴馋啊。”

      “那你不拿最贵的?最贵的最解馋。”

      鹿怜青脑子懵懵的,完全回答不了,忽地抓住池清许衣领,鼻子贴上他胸口用力嗅。

      池清许果断把她推开,“别吐我身上。”

      “谁吐了?我就是闻闻你香不香!”

      鹿怜青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清新渺远的草木气息似有还无,却像只小勾子般勾得人心弦发紧,她忽地又抬起头来,“你香水借我吧,柏林有位传奇调酒师,说用香水调酒超级好喝,我给你调啊?”

      “别,香水很多成分不能入口,珍爱生命,远离猎奇。”

      也对,池老师最擅长的就是规避风险。鹿怜青垂着眼帘想了想,又问:“口红调酒也好喝,这个安全,你想不想试试?”

      她根本不给池清许回答机会,迅速喝了口酒,倾过来按住他胸膛,向后推去。

      池清许顺势靠在沙发上,然后甜美的吻就印了下来,酒液从对方饱.满柔.软的唇.缝一滴滴流进他嘴里,淳,香,又充满涩意。他没有动,却被对方搂住脖颈,贴得更紧,那拥抱热烈又绝望,好似惊蛰后的樱花,耗尽生命般绽放着。

      心中泛起一声无力的叹息,池清许伸手扣住她肩膀,轻轻推开。

      这一推推掉鹿怜青所有勇气,她拼命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池清许定定凝视她,目光平静而清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爆炸了,感激、悔恨、愤怒、爱意……一万种激烈的情绪充斥胸腔,尽情鼓荡却无处宣泄,再不做点什么她会疯掉。

      可那又怎样?她难受是她的事情,不该再把对方扯下水。鹿怜青草率地抹掉眼泪,“对不起,我喝多了。”

      她说着又抓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池清许轻柔却坚定地把酒拿走,“不要有思想负担,我不是帮你,是回报你父母。”他倒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你不知道吧,我出国交换时,你妈妈给过我一百万。”

      鹿怜青失笑,池老师这么骄傲的人,连她一分钱便宜都没占过,又怎么会要她妈妈的钱?

      “真的。”池清许把往事和盘托出。

      他大三拿到美国某著名大学的交换生资格,裴秀请他当家教时就知道他银行卡号,直接打了一百万过来。

      他马上去找裴秀,他不需要这笔钱,学校会承担大部分交换费用,他自己也攒了不少奖学金,还可以勤工俭学,他有足够的生存能力,并做好了所有计划。

      裴秀坚持不肯收回,“拿着傍身吧,总能多些底气。如果真用不着,回国还我也一样。”

      那笔钱池清许分文未动,一回国就去找裴秀,没想到裴秀仍旧不肯收,“你们金融专业应该会教理财投资吧,这笔钱你拿着,变成一千万再还我。”

      见池清许迟疑,又温柔地鼓励他,“她爸是个土包子,只会提瓦刀搞装修,我全职主妇,什么都不懂,青儿嘛,嗐,不说她,总之,我们家缺少能让资产升值的人才。”

      池清许以为是考验,便留下了这笔钱,后来两人分手,鹿怜青在家天天哭闹,各种作妖,鹿氏夫妻以为他是过错方,再不肯见他,想还钱居然找不到门道。

      鹿怜青被逗笑了,“编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编了。”

      池清许收起狼藉的酒瓶,淡淡道:“不信就去问令堂吧。”

      第二十章

      门被一脚踹开,余音嗡嗡作响。

      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裴秀皱眉转头,但见鹿怜青站在门口灯与影的交错处,身上半明半暗,目光森然,“池清许出国前,你给他钱了?”

      裴秀一愣,温言解释道:“我当时想着国外物价高……”

      “他不需要!他说了不要,你为什么非塞给人家?”

      裴秀默默放下东西走过来,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软,“他家里那种条件,自己又没收入,谈恋爱是笔不小的开销,男孩子自尊心很强的,总让你出钱他……”

      “所以你这样把钱摔他脸上就不伤他自尊心是吧?”

      “我摔什么啊,我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好声好气就不是施舍?就能改变这件事的性质?求你别想当然了行吗?”鹿怜青气涌如山倾,“还有,我说过几百遍少管我,你为什么非要插手我跟他的事?”

      裴秀笑容逐渐散去,脸色也越变越寒,“喊什么,我还不是为了替你拢住他?不然就你……”

      “是,我脾气坏,我废物,我一无是处,那又怎样?他都没嫌弃,你凭什么替他看不上我?你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眼泪如潮般涌出,鹿怜青扭头冲向楼梯间。

      夜凉如水,车流呼啸,她神情呆滞地走在人行道上,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活着真他妈没意思,哪怕父亲猝然离世又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时,她都没这么颓落过。

      恍惚中不知走了多久,喧嚣扑面袭来,眼前灯火交织,一间又一间充满烟火气的大排档鳞次栉比,一整天没吃东西,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饿了。

      纵然活着没意思,也不能真把自己饿死,鹿怜青直接走进最近那家铺子,正要点餐,却发现手机电量耗尽,早就自动关机了,身上也没带一分钱现金。

      坐在小板凳上发呆半分钟,她站起来走向隔壁桌那对小情侣,轻拍那年轻女孩的肩膀,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问:“妹妹,点歌服务需要吗?我给你唱歌,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女孩愣愣地看着面前满脸泪痕还散发着淡淡酒气的漂亮姐姐,又下意识跟同样诧异的男朋友交换眼神,鹿怜青笑了,“别怕,我要一份炒面就行了。”

      女孩连连点头,鹿怜青又问:“你喜欢听谁的歌?”

      女孩兴趣广泛,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倒是对面男生说:“她喜欢听粤语的,你会唱吗?”

      “没问题,手机借我,搜下歌词。”

      女孩解锁手机递过来,鹿怜青打开音乐软件,正上菜的店主看到这一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拿了个无线麦克风给她。

      鹿怜青接过麦克风,在心中找到调子后,清清嗓子开了腔,“分手时内疚的你一转脸,为日后不想有什么牵连……”

      是一首十几年前的老歌,这对年仅二十的小情侣明显没听过。好在这歌旋律沉郁顿挫,鹿怜青又音色动听,他们很快就被吸引了。

      “不聚不散,只等你给另一对手擒获,那时青丝,不会用上余生来量度……”

      副歌从音箱不疾不徐地飘出来,越来越多的食客被攫取了注意力,鹿怜青唱得忘我,好像重回大一那年,彼时跟池清许刚交往,有一天去吃饭的路上,车里就放的这首歌。

      池清许十几年来埋头书海,几乎没有娱乐生活,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可第一次听就惊艳了,“这是什么歌?”

      正开车的鹿怜青侧过头,促狭地眨眨眼,“《一.丝.不.挂》。”

      池清许一怔,不自然地划开视线,“你好好说话。”

      “歌名就叫这个,不信你自己查。”鹿怜青乐得不行,“池老师,你可是学霸呀,一.丝.不.挂出自佛教的《楞严经》,原本是说没有一丝尘世牵挂的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吗?”

      明明陷在千丝万缕所织成的罗网里难以自拔,还要标榜没有一丝牵挂,人类可真会自欺欺人啊!

      “……难道爱本身可爱在于束缚?无奈你我牵过手,没绳索。”

      一曲唱罢,完美收工,鹿怜青礼节性地欠身,“感谢捧场!”

      不知是谁带头拍手,没几秒热烈的掌声就此起彼伏,有人高声叫道:“妹子,再来一个,晚上随便点,哥请客。”

      “谢啦,不过下次吧。”鹿怜青循声挥挥手,炒面已经上桌,她只想赶紧填饱肚子。

      坐去低矮的桌边,刚拿起粗糙的一次性筷子,忽然瞥见不远处某桌一个男人拿着手机,摄像头正对这边,鹿怜青放下筷子走过去,“你在拍我吗?”

      男人约莫三十岁,身材高瘦,五官清癯,半长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球,瞧着挺有几分艺术气息。

      他被戳穿也没有尴尬,大大方方解释道:“我搞飞拍短视频的,平时看到有意思的都会录下来发到网上,你唱歌这么好听,我下意识就拍了,如果你觉得侵权我马上删掉。”

      他打开自己的账号主页“江城印象”,那是个典型的城市达人号,已经有两百多万粉丝,算是该领域的头部博主了。

      意外之喜!鹿怜青拿起他手机,搜出自己的账号,“发的时候置顶评论圈一下我,给我带点流量,有劳啦。”

      男人了然比了个OK。

      鹿怜青回到自己桌,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面,那对小情侣结完账走来她身边,女孩热心地问:“姐姐,你遇到困难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鹿怜青抬头,尽管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还是从那副走投无路的落魄中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谢谢,我只是饿了,你们请我吃饭就已经解决了我的困难,真的。”

      小情侣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身边其他食客去的去、来的来,鹿怜青慢吞吞吃完剩下的食物,抬头望向蒙蒙夜空,正琢磨接下来怎么办,闺蜜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道,“小鹿!”

      宋暖暖穿着睡衣拖鞋,急匆匆下了出租跑向她,一抱住鹿怜青,声音就带了哭腔,“我担心你啊……”

      鹿怜青大大咧咧地揉揉她脑袋,“我没事,别担心!”

      她想,大概自己是真没心没肺,崩溃只在一瞬间,可难受也就那一会儿。满满一盘热辣的炒面吃下去,填饱肚子的同时也填满了灵魂,她似乎又活过来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吃饱睡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回到公寓,鹿怜青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宋暖暖正好把香喷喷的香蕉牛奶粥端上桌,“喝点吧,胃能好受些。”

      鹿怜青确实喝了不少酒,但始终清醒,“我真没事,你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明天周六哦。”

      “周六啊……”鹿怜青把粥抿进嘴里,两眼放空,若有所思。

      宋暖暖不解,关切地问:“是周六,怎么啦?”

      “没啥。”鹿怜青若无其事,语气很淡,“本来打算明天去把东西搬回来,既然是周六就算了,周一他上班了再去吧。”

      宋暖暖:“……”

      早上看见“海阔天空”的热评时她很担心,后来池清许出面平息风波,她便放下心来,下班后按部就班地做晚饭、搞卫生,没想到正洗碗时接到池清许电话,他分享了一个带位置的视频链接,请她暂时放下手头事务赶过去。

      “江城印象”录制的视频没加任何修饰就在现场发了出来,镜头里唱歌的鹿怜青失魂落魄,被灯光映得脸色惨白,宋暖暖来不及换衣服,抓起钥匙跑出门。

      而池清许明明知道这件事却非要假手于人的行为也让宋暖暖困惑,因此一向腼腆少言的她,破天荒地多嘴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池总?”

      一贯疏冷的池清许也难得解释了一句,“她现在并不想看到我。”

      他太了解鹿怜青了,时移世易,自幼被大家捧在手心的娇娇女已经在学着打落牙齿和血吞,他贸然出现只会让她更感狼狈。

      可宋暖暖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此刻,她盯着专心吃粥的闺蜜,试探地问:“你跟池总吵架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躲他?”

      “宝,你还不明白吗?”鹿怜青推开吃了一半的粥碗,空前冷静也空前颓丧,“有些人命中注定不属于你,哪怕你强行占有过一段时间,最终也会失去的,因为你根本不配。”

      而池清许,就是那个她哪怕得到也不配拥有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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