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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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微出院那天刚好出成绩。他既不想自己去看，也不想别人告诉他，知道自己所有科目都安然无恙过关后就捂起耳朵隔绝一切相关信息。
他穿回了巫师袍，除了暂时还不能大幅度跑跳外，从外看不出异常，聂明微身上各处的伤疤都被医师们连带着一起治愈，仿佛回厂返修的机器，崭新齐整地出来。
礼堂飘着赫奇帕奇的黄色旗子，聂明微一口黑椒热狗咀嚼半天都没咽下去，一直在到处看。不断地会有别的学院的人跟他打招呼，夸他一句。
“真的是我做的吗？”聂明微不知道第几次问。
亚当斯也不知道第几次回答：“赫奇帕奇本来是第三，加上奖励你的一百二十分，和斯莱特林持平。罗德和加西亚说是及时注意到异样通知了教授们，所以又加了十分。”
“格兰芬多也加了很多分。因为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是最先发现魔法师危机的人，并且在被麦格教授否定后还主动涉险。”伊米尔说，“很冲动，不过也很勇敢。哦，还有隆巴顿先生也加了分。但是他们之前被扣了足足有一百五十分。”
“……可能没有我，学院杯的冠军会是格兰芬多。”
伊米尔闻言愣了一下，亚当斯则给他拿来了爱吃的甜食，放在他手边。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把与你无关的事揽到自己身上。”伊米尔一手撑脸，一手将腌制的梅子用餐刀切成两半。他的眼睛细密地观察聂明微侧脸的每一下变化，“你……”
伊米尔对面的加西亚准确地踩住他的脚。他从善如流地切换语句，“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桌下，伊米尔的脚想用力踢回去，可惜腿不够长，加西亚反应快点，早一步把腿收走。
聂明微回答：“还没有。”他东西不多，也不算少，和来霍格沃茨时一样是个大工程。
“那你还是早点开始收拾吧，掐着时间做事会太匆忙，容易出问题。”
聂明微本来就决定一出院就整理东西，伊米尔说完，他就放下刀叉，擦擦嘴和罗德先回了宿舍。
亚当斯以为伊米尔会和加西亚打起来——他表情实在是称不上友好。伊米尔全无和聂明微对话时的平和，对着加西亚假笑，拿小刀在瓷质的餐盘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引得附近的人都投来质问不满的眼神。
加西亚慢悠悠地说：“不要多嘴。”
“……” 伊米尔比任何诡谲的天气都要多变，他无缝衔接变换成了更为真实的笑脸，“我知道。”
罗德不会主动说话，聂明微刚想挑起话题，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罗德的十字架去哪了。
“罗德。”聂明微喊他，“十字架……”内心无数个小人在跪地流泪：千万别给烧坏了！人家好心给予祝福，如果真的把十字架烧了可太缺德了。
“没事。”罗德撩开自己的长发，提起链子，把十字架扯出来给聂明微看。白色的十字架依旧光洁神圣，别说烧焦的痕迹，连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可以看得出使用者有用心保养和爱惜。
“瑞德。”
“嗯？”
“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聂明微停下脚步，罗德没有，两人都没有想同化行动节奏，罗德没有丝毫停顿地向前走去。
“我不会丢下伙伴。”
“另外一个目的呢。”
直到罗德消失在视线里，聂明微才从恍惚中抽离。
两个更长更大号的影子叠在他的影子上，聂明微转头，利尔低头看他，说：“你第十三。”
“什么第十三？”
塞德里克想捂住他的嘴，被利尔躲开了。
利尔笑了笑，流利清晰地说完整：“你期末考试年级排名第十三名。”
聂明微之前级排名也差不多在第十到第二十间随机徘徊，他第一反应是正常发挥，转念一想，霍格沃茨一个年级比不周山人少了那么多，算下来应该是退步。
“你做的很棒。”塞德里克在聂明微彻底蔫成一滩前赶紧补救，“你用的不是自己的母语，而且还换了魔法体系。能看出来你有在刻苦努力。”
聂明微瘪了，“你级排多少？”
塞德里克说：“我跟你不是一个年级的，比较没有意义。”
利尔相告，“他年级第一。”
塞德里克用力揉乱了聂明微头发，感觉自己手底下是一只丢了骨头的沮丧小狗。
“要不要交换地址，这样我方便给你寄信，玩腻了想换个地方完我也能带你去。”
利尔没少吐槽他偏心偏到家了，塞德里克承认这一点。
麻烦中的麻烦，是壮壮同志。它再不是去年的小盆栽、吉娃娃，放养在学校也不太合适，聂明微请教了斯普劳特教授，教授让他割下唯一一根开花的藤蔓装盆栽里带回去，剩下的部分就留在地里当养分吧，明年它还会再长这么大。
聂明微拿着当初装壮壮的花盆把它再装回去，依旧无情地封箱，壮壮戳了个小孔出来，被再三叮嘱不要乱动，很快就回家了。假期通知准确地塞到了每个学生手里，特别警告放假期间不许用魔法。
他也知道了朋友们的成绩，赫敏以绝对优势成为年级第一，甩了两个并列第二——加西亚和德拉科一大截，罗德死死咬在第三，伊米尔在中间不上不下，亚当斯在年级还排不上号，但也高分通过。哈利和罗恩很幸运的全数过关。
第一学年划了个完美的句号，句号和没有撒朱古力针的甜甜圈一样美味。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靠在国王十字架火车站的九又三分之四站台，聂明微高兴过头，一身巫师袍原封不动就想下车，被提醒后慌里慌张地换了普通的穿着。他在检票口等了有一会才被老警卫放出站台。
罗德把四月放在地上，挨个拥抱，最后对聂明微伸出手臂，聂明微抱住他，“保持联系。”
罗德想了想，“有点难。”
他说：“我尽力。”
不远处一对穿着华贵的男女在焦急地等他，罗德丝毫没被影响，等他走近，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扯住他的胳膊，把束头发的发带粗暴地扯下来，指缝夹着几根罗德的红发。
三个人都引人注目，巫师们无声注视着——主要是赫奇帕奇的几个，亚当斯被四个妹妹团团围住拧眉死盯着，伊米尔身后站着管家，加西亚手心捏着魔杖尖，聂明微捂住快窜上脖子的纹身，空气中弥漫着隐晦的敌意，麻瓜警卫也注意到站台的状况。罗德不爽地“啧”了一声，主动拉住女人的手，对警卫露出笑容——完美的一家三口重逢图。
静止的时针继续走动，伊米尔对他们挥手，蹦蹦跳跳地走出车站，聂明微和罗恩还有赫敏交换住址，罗恩还邀请哈利和聂明微去他家玩，两人拼命点头。
聂明城帮聂明微把行李放上车，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想吃中餐。”
“行。”
他们要去的中餐餐馆是中国人开的，店主八大菜系都会点，擅长做地道的家常菜。严谨讲，聂明城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厨房杀手，只是聂明微觉得称煮燕麦和拌沙拉为做饭太沦丧了，拉低档次——他着实被去年多日的水煮菜水煮肉水煮蛋吃出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聂明微说十句话聂明城回一句话。开到目的地车停下，聂明微掰门把手掰了好几下都没打开门。
“你没开锁。”
聂明城开了窗户，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说：“不再和我聊聊吗？”
聂明微说：“聊够了，我口渴了，还很饿。”
他眼睛颤得厉害，维持自己开车门的动作，整个身体都想离哥哥远点。
“聂明微。”
被叫全名了。
“跟着哈利·波特去面对神秘人，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聂明城摸摸兜里的半包烟，没拿出来，他解开安全带，靠窗等着聂明微的答案。可能是气到了极点，反而没办法表现出来。
聂明微沉默了至少有五分钟才开口：“爸爸妈妈知道吗？”
“我没说。”
两人都看着窗外。
聂明城先打破僵局，“你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从你还在妈肚子里的开始。”
妹妹出生的记忆已经简化成了某天妈妈肚子大了，某天妹妹就到身边了。相反，妈妈怀聂明微的时候他初中，大脑有足够的智商和存储空间记录整个过程。兄妹两个放学第一件事都是去把耳朵贴在肚子上等聂明微活动。
“你小时候身体不好，住院吃药求神拜佛，再后来去问长辈问这仙那仙的，都陪你熬过来了。”聂明城通过车窗的反光看聂明微，手指摸了摸窗上小小个的脑袋，“我们从来都不觉得你是负担。”
很奇妙，从鱼苗大小的东西长成现在这么个和自己少说也有五六分像的人，思维却完全无法交汇，动不动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保住聂明微小命是个技术活，费时费力费金钱，有嘴碎的人跟聂明微阴阳怪气，说他是焚烧炉，什么东西投进去都烧得一干二净。他知道后会愧疚自己消耗了家里的资源，冒险的本质是摇摇欲坠的自毁倾向，火焰的保护让他的行为更加放肆，更加明目张胆。
一边害怕被神隐，一边又是真的想走得干干净净。按钮就明晃晃地放在聂明微跟前任君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