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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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学期期末考试完了，聂明微他们班就会玩捉迷藏，算是班级传统了，规定时间内如果班主任没有在校区范围内抓到全部的二十五个小兔崽子，他们就可以免掉假期作业。他反侦察意识极差，基本上是第一批被抓到的，班主任经常在不知道哪里的角落的柜子里把他抱出来，抱之前还要装模作样在柜子旁边假装苦恼。
“出来吧，我的小萝卜头……”
班主任突然收敛了笑容，她捏着柜门，低头盯着抱着膝盖坐在柜子里的聂明微。这个柜子放炼金术课程的教具，聂明微刚好可以卡在里面，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变了脸色，呆愣着，有些疑惑。
他的肩膀攀着一只近乎虚无的手，更多的飘渺如烟的白色还未化形完全，流动着在聂明微脑袋边，在班主任隐忍的目光下扭曲，变出一张面具般的脸，眼睛和嘴都是月牙形状，似乎是刻意捏成了夸张的模样。
“乖乖明微，不要动。”
聂明微感觉自己被死亡舔舐，他不受控制地缓慢扭头，和神面对面。
哈利还有点难以置信。
奇洛上下的半张脸完全是分开的，上半张脸阴冷，下半张脸癫狂，“是我要杀了你。”
聂明微通过魔镜和伏地魔对视，和当年第一次看见神在真实世界现形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骨头似乎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冻结。
无论是神还是伏地魔，在他们眼中他依旧是弱小的、无力的。强大的符咒是老师们给的，仅仅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护所有人周全。唯一拿的出手的火，也无法做到流利的控制。聂明微无不后悔：就算断胳膊断腿，他也应该让哈利也跟着回去。
“哈利，过来，不然你伙伴就会……”奇洛的魔杖隔空点了点聂明微，“我不知道，可能会是爆炸吧。一切依主人的意思。”
伏地魔发出了毫无笑意的笑声，声音砾石般的尖锐也喑哑。
“小狗（puppy）。”
“你的主人可真爱惜你。”
聂明微知道他在说谁。
“但是你觉得因此我就无法对你做什么就错了。”
“大错特错。”
哈利有些紧张地看聂明微，聂明微知道纹身在他脸上，可能在眼睛那，于是对哈利笑了笑，“没事的，我和你一起过去。”他把兽牙又挂回脖子上，握拳用力抠自己疼痛的手心，让自己打起精神。
奇洛催促，“这可不是小孩子的春游，我耐心是有限的！过来！”
他的胃存在感有点强了，沉重的一团往下坠。
如果，只是如果。
聂明微站定在镜子前。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是不是得杀人。
严格意义上讲，奇洛杀害独角兽，饮下了独角兽的血液，永生永世都会被诅咒，半死不活。
可他毕竟还是人类的模样。聂明微深刻了解自己的火焰杀伤力，现在冒泡的火种远远超出了消防员和非术士医生所能挽救的范围，被蚕食的人只能边惨叫边祈祷上苍。
他无声地凝视奇洛的衣角。几秒后，聂明微看向魔镜。
正如邓布利多所说，神没再出现。镜中出现的是不周山的教室，他坐在自己万年不变的靠窗位置，手耷拉在窗户上，窗外是云雾缭绕，参天古树还在向上延伸，老师给他们讲通天的巴别塔时，全班都觉得中国的巴别塔应该是这棵八千椿。同桌咬着毛笔皱眉思考，实在想不下去了就戳戳前桌女孩子的背。
他们仨额头都被看不见的力量弹了一下。
老周的声音传过来，“默写符咒不要交头接耳。聂明微把窗户关上。”
镜内外的聂明微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是他的欲望吗？这个不是他的日常生活吗。
镜子内的聂明微和他对视，拍了拍胸口。
聂明微瞪大眼睛。
兽牙还带温热的血，可能还把十字架都弄脏了，却骤然变成冰凉的触感。
“快点，波特！你看到什么！”
“我，我看见格兰芬多赢了……”
“你……居然把魔法石分成了两半！”
聂明微一惊，伏地魔气的不轻，愈发嘶哑，“杀了他！”
奇洛揪住聂明微的头发，魔杖指着他的脖子，准备念死咒。哈利扑过来抓他的胳膊，奇洛惊叫着甩开他，被哈利触碰过的地方是灼烧后的红色，上面已经浮起脓包。他恶狠狠地说，“马上会轮到你，波特先生。”
纹身的线条变粗，线也重新换了位置，乍一看像兽类的嘴。纹身在聂明微脸正中圆周绕了一圈。
“是轮到你，教授。”
他一只手将揉成团的冰符咒扔到哈利那，割伤的手握住奇洛的魔杖。
聂明微以为眼前的是火，但是他嗅到花香了。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半眯着，看近在咫尺的花茎。有花瓣掉在他鼻子上——聂明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地上，一片没有尽头的花田。
他不想动了。
又有一片花落在嘴边，聂明微把花吃进去，嚼碎成了泥。
不对，不是花，这是火焰的味道，还是木头烧出来的火焰味。
从遥远的地方，小孩子的哭声将聂明微包裹，钉子般被敲进耳朵。
聂明微睁开了眼睛。
他有点分不清虚实，迷茫地左右看看，整个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他床前的桌子上堆了数不清的零食和没见过的玩意。
他喉咙干得说不了话，身上只穿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其它什么都没有。聂明微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挪到床边，踩地的瞬间一个踉跄差点跪下去。
气温不冷不热，聂明微走到门边，听到了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人声。他感官还没完全恢复，只能大概听出来应该有塞德里克的脚步声，人声太多了，他只能分辨出有邓布利多。
聂明微退后几步，等他们开门。
不只有塞德里克和邓布利多，有很多人：罗德、加西亚、亚当斯、伊米尔、哈利、赫敏、罗恩，他也看到了魁地奇球队的队友。
一堆人惊喜聂明微的苏醒，一个人惊讶于来者之多。庞弗雷夫人从人堆里挤出来制止他们进屋，边责怪聂明微不该冒然下床。
“你不知道你送过来的时候的样子。”
聂明微走不了太快，往自己的病床走同时还要依依不舍地回看，作口型：救救我。
庞弗雷夫人先是给他做了一系列身体检查，确定他现在身体正在逐步恢复健康，才给了十五分钟探望时间，但是被允许进来病房的只有邓布利多一人。白发白胡子的校长站在他身边。聂明微仰视他，“先生。”
“身体还有任何的不舒服吗？”
“没有。”
“那很好。”邓布利多说，“你睡了快五天了。”
“还有……还有魔法石，它成了两半！”
邓布利多慢慢坐在聂明微床边，这样能有个平等的视线交流。聂明微学校很多老师都是邓布利多这样，威严、睿智而慈善，他的紧张缓解了一些。
邓布利多说：“你的问题我会一个一个回答。”
聂明微给脑子里乱糟糟的事项排了顺序，开口：“哈利有没有受严重的伤？”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没有，你做的很好，哈利也是。”
顶开老班的抑制符咒是个技术活，需要有坚定的信念和恒心，再加一点点运气。聂明微被魔杖指着的时候，好不容易摸索到了缺口，让大量的火焰得以从手上跃出。
打个比方的话，他身体里的火像大型犬，需要定时定点释放精力，憋久了就容易脱缰。
奇洛无论如何都灭不掉青火，驱邪肆用的火焰会给他带来灼烧灵魂的痛感，甚至波及到了伏地魔。
他临死前胡乱地挥动魔杖放咒语，最后直指哈利，念到一半就被烧成了灰。
青火的燃料是使用者的灵魂，适度使用毫无影响，过度使用会折寿。叫青火只是因为聂明微的火是青色的，不同人有不同颜色，去世的曾爷爷的火就是金色的，看上去比他的高级很多。
聂明微只感到自己的生命崩腾地流逝，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完全瘫倒，他看见奇洛释放的普通火焰被青火吞吃得一干二净。
哈利按照他的话，撕开了冰符咒。
冰将哈利毫无差错地保护起来，冰和青火在狭窄的空间厮杀，火先占优，融化了大部分的冰，水很快被烧成了蒸汽。纹身及时堵住了漏洞，聂明微用仅存的力气最后看了眼魔镜。
聂明微和哈利一起被送到圣芒戈医院治疗，而哈利提早他一天多就醒了。
“那魔法石呢？”聂明微说，“我拿到了一半。”
“我的朋友，尼可勒梅，已经将他毁掉了。”
聂明微想到书上的内容，“这样的话……”
“你想的没错。”邓布利多眼神锐利，聂明微突然有点不敢跟他对视，“他终将走向死亡。”
他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邓布利多拍拍他的手背，“不不不，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的决定。”
“魔法石可以给人带来无数的财富和梦寐以求的长寿，只有不渴望魔法石的人才能得到它。你、哈利都和我有非凡的默契。”
聂明微实话实说，“我也想要黄金，还有长生不老。”
“对于你来说，这两样像历经万难冒险者最后能得到的宝藏，只是梦幻般的好东西。”邓布利多说，“你在这里似乎交到了许多朋友。你愿意牺牲朋友得到魔法石吗？”
“当然不。”
“很多人愿意。你很难想象的人数。魔法石问世以来，有数不清楚的人为了这个小东西和周围人分崩离析，变得痴狂疯癫。”
“……”
“昨天是年终宴会，可惜你没参加。”
“是吗。”
“今年的学院杯冠军是赫奇帕奇。”
聂明微猛地抬头，“抱歉？”
“时间到了。”邓布利多起身，“你好好休息，我相信你的伙伴会给你好好讲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