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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化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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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男子的声音传出:“这便是珠珠夫人了吧?果然貌美!”
又听得妙妙呵斥声响起:“尔等想作甚?!放开!”
“总归都要活不下去了,珠珠夫人不如让我等也快活快活。”
“哈哈哈,是极,殷武王?殷武王现下在何处?我怎见不到。”
“与她废话作甚!总归闯入这丽水宫便没想过回头路,既米粮寻不着,便以夫人来抵吧!”
朱珠伏在床下地面,身子紧缩成一团,拳头塞住了嘴,声气不敢出的无声呜咽着。
妙姐姐……妙姐姐……啊。
又传来挣扎扭打声,珠珠手脚动了动,眼中泪水扑簌簌直往下落,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外间声响一止,又听得妙妙微弱的声音:“此处乃我与殷武王寝殿,我不欲在此处与尔等纠缠,且去别处。”
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低咒声,似乎是那些人应了妙妙的请求。
外间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朱珠手脚仿似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冰冷麻木和疼痛交替袭来,她咬的唇儿也破了,脸上不知何时抹上了道道灰痕。
娲神娘娘啊,救救妙姐姐!救救朱珠吧!
当屋中再无声响传来,朱珠曲起手肘艰难从床底爬出,便见面前正正立了一双靴,朱珠浑身一抖,僵硬的仰起脸,是一位极其陌生的郎君。
那郎君蹲身要扶朱珠,朱珠突然惊醒过来一般,尖叫着往后退。
那郎君立刻极利落的捂住朱珠口鼻,嘴里道:“夫人莫慌!我是来助夫人的,夫人曾救过我小弟,我不会对夫人不利。”
朱珠摇着头,极力想要要甩开那双可怕的力道大的惊人的手掌。
“夫人!”那人低低喝道,“您还记得吗?当时夫人初至湳漉邑,曾于集市救下一小儿,那小儿便是我的小弟。”
朱珠似乎回忆起来了,不住流泪点头。
那郎君松了一口气,又说:“夫人忆起便好,我现下松开手,夫人莫要惊叫,将旁人引来便走不了了,夫人可能应?”
朱珠再次点头。
那人依言缓缓松开手掌,掌心有濡湿的痕迹,烧灼着他似的,很快被他捏起收于背后。
朱珠拽住那人,已是哭的不成样子了:“救妙姐姐!求你,求求你救救妙姐姐!”
“夫人说的可是之前那位女郎?”
“唔……是,是她!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将她救出。”朱珠几乎要厥过去,“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应你,帮我……帮我救她。”
那人不忍心似的别开头:“夫人,恐在下无能,救不了那位女郎。”
朱珠一下失了力,眼神呆怔,泪流不止。
“夫人,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处吧,既那位女郎为夫人争来如此活命的机会,当不可辜负。”
话落,这人又看向朱珠,道一声得罪,便双臂一揽,已是将朱珠抱于怀中了。
朱珠神魂皆被抽离一般,依然呆呆的模样。
这位郎君似极为熟悉路线,抱着朱珠游走也不见吃力,且每每遇人之前都能及时躲避,眼见快要出丽水宫了,又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封门,众将士听令!擅闯此间者,杀无赦!”
是殷无咎的声音!
殷无咎回来了!
朱珠如枯死的木突然焕发生机,一下活过来了,双目间爆发出极光亮的神采,刚要放声呼唤殷无咎,又被那陌生郎君捂了口鼻。
朱珠惊怒的瞪视对方,那郎君直视着朱珠道:“夫人现下莫不是想要过河拆桥?”
“唔唔唔!”
那郎君点点头:“我知道了,夫人原是愿意随我一道离去的。”
这人怎的还能自说自话?!
“唔唔唔!”
那郎君凑近朱珠低声警告似的说:“夫人莫要作声,不然某少不得便要行些特殊手段了。”
朱珠瞪视的眼睛不曾挪开,忆起刚才这人所言的救幼弟之事,为何做了好事,每每便要遭遇更糟糕的祸事,殷无咎如此,这人也是如此!
或许是朱珠眼中的不敢置信太过灼痛,那人柔了声调,温言道:“夫人且安静一些,我知你呆于殷无咎身旁并不快活,我这就救夫人出去。”
朱珠一边听这人说话,一边用眼角余光四处观察着,见准时机,用脚狠踹了一下木门,顿时发出老大一声震响。
“何人在此!”
那人低咒一声,抱着朱珠又开始逃窜起来。
朱珠拼命挣扎,捧住那人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她咬的那样重,立刻就尝到了血的味道。
那人闷哼一声,不由甩开朱珠,朱珠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筋骨皆痛,她顾不得了,爬起来便跑。
“夫君!”朱珠哭着唤道,“夫君!朱珠在这里!”
殷无咎很快闻声出现,疾步走向朱珠:“夫人!我在此,莫怕。”
“哇——”朱珠大恸着扑入殷无咎怀中。
“救……救妙姐姐……”朱珠仰着一张凄凄惨惨的小脸,“夫君,救妙姐姐!”
殷无咎心中抽痛,好似有人伸手入他胸膛狠攥了一把:“已着人施救了。”
朱珠又哭:“夫君为何此时才至!朱珠等了好久!”
“夫人,孤的珠珠儿,是孤的不是。”殷无咎紧抱住朱珠,手掌不住安抚朱珠背脊。
朱珠嘴里不停喃喃着“为何迟迟不至”,然神智已然迷散,两眼昏昏。
殷无咎手下动作一顿:“夫人且放心睡去,孤定会安排好一切,你的妙姐姐孤也必会命人照料妥帖。”
话音一落,朱珠就闭上眼睛,安心在殷无咎怀中沉沉晕过去了。
朱珠再次醒来时,身旁之人并不是殷无咎。
“妙姐姐?”朱珠唤了一声,突地坐起,“妙姐姐!!”
妙妙倒水的手一抖,又转身过来将杯子递给朱珠:“妹妹已昏睡两日了,先饮些温水吧。”
朱珠接过杯子三两口喝下,又拉妙妙一道上榻,眼睛欢喜的打量着妙妙:“姐姐……”
刚喊出这两字,又蓦地湿了眼睫,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又哭又笑了:“瞧见姐姐无恙,朱珠便心安了。”
朱珠又双手合十虔诚道:“谢娲神娘娘!谢娲神娘娘!”
妙妙点了点她的额头:“此事最该谢的难不成不是殷武王?”
“夫君自然该谢。”朱珠提起殷无咎,突然红了下脸,又垂目言,“可娲神娘娘也是要谢的,定是娲神娘娘听到我心中祷告……”
朱珠嘴里念叨了好一阵,又去抱住妙妙,欲言又止。
“妹妹是担心我受了欺负?”
朱珠抬起脑袋,神情忐忑的看妙妙。
妙妙没忍住,一下笑了:“好了,不逗妹妹了,姐姐未曾受欺负,那些人脱了裤子正要行事呢,我见他们太过短小,便说了几句,那些人羞恼,言要将我绑起来堵嘴,正寻绳索,我那冤家就闯将进来。”
“妹妹可是没见着,一刀一个,好是利索。”
朱珠眨了下眼。
妙妙又去楼她:“瞧我,与妹妹说这些吓人的作甚,总归现下一切都已安定了。”
朱珠也软软的抱住妙妙,心下落了地,脑袋就忍不住往门口不停探看。
“妹妹欲寻人?”妙妙问。
朱珠舌尖轻轻舔了舔唇,很不好意思似的:“……为何我醒以后,不见夫君呢?可是……可是被什么要事绊住了?”
妙妙神情几不可察的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