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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神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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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在一侧的手掌突地一暖,却是殷无咎正捏起不住揉搓把玩,朱珠朝他望去,殷无咎便闲闲回看向她:“孤还留有仆侍三十人,绢三百匹,金一百斤,如此珠珠儿可能放心?
朱珠此时是真真感激殷无咎了,忙道:“谢过郎君。”
“恩?”殷无咎不满的挑了下眉。
朱珠立即从善如流的改口:“谢过……夫君。”
话落,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猛地拉拽,身不由己的倾倒过去,囫囵被殷无咎抱了个满怀了!
殷无咎低头嗅闻着朱珠的发香,一双眼睛却轻闭着,很是惬意的模样:“不知何故,孤总觉珠珠儿身上馨香宜人的紧。”
朱珠唾液轻咽,有些紧张,但仍缓声回殷无咎:“朱珠却从不曾闻见呢。”
殷无咎紧了紧怀抱,索性将脑袋凑至朱珠颈侧:“当真闻不见?”
他说的缓慢,阵阵鼻息直扑朱珠脸颊。
朱珠心中突突,心脏活似跃到了喉口,只要一张嘴,就能立马蹦跳出来。
“好……好似是闻见了。”朱珠一边胡乱回着,一边要偏头躲开。
殷无咎却化身成了黏人的泥浆子,又贴将上来:“夫人且与孤说说,到底是何气味?”
朱珠刚才不过随意敷衍,哪里知道什么气味,她目含委屈的轻瞪了一眼殷无咎,语气可怜:“夫君莫要欺我。”
殷无咎被朱珠情态取悦,低笑一声,又说:“若你分辨不出身上所怀馨香,不若来闻闻孤的,看孤身上是否也与你一般带了异香。”
这却是分明的调戏之语了。
朱珠涨红了脸,扭过头去,决定不予理睬。
殷无咎强硬将人扯过:“夫人为何不愿?”
朱珠心道,往日我怎不知你竟这般无赖,好厚的脸皮,若是用来御敌,怕是无一人能越。
殷无咎继续展开怀抱迫朱珠看他:“夫人且入我怀中一试。”
罢,不知要歪缠我到几时,总归是要顺了他的意。
朱珠再次嗔了殷无咎一眼,手臂一张,抱住了殷无咎腰身,马车还在碌碌地行着,不知车外是否有人瞧见了车中光景,朱珠越想越觉羞臊,这样青天白日众目睽睽的亲密,于她还是头一次。
殷无咎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又指责道:“未至夜深,夫人就已迫不及待了吗?”
“你……”朱珠推了他一把,奈何力小推不动。
“夫君为何总是无故欺我?”
“自然是因为……”殷无咎蓦地止了话头。
因为什么?因为孤甚是欢喜你?
他突然冷了脸色,刚才还滚烫的身体一下冰浸似的。
孤堂堂殷武王,怎可与妇人一般深陷情爱不可自拔?当是荒唐!
他突然推开疑惑莫名的朱珠,脸色阴沉的敲了敲车门:“备马!”
外面应了一声喏,殷无咎端正坐着目不斜视,不再看朱珠,也不作声了。
朱珠不由好奇打量了他两眼,心道好生奇怪,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子怎的又变了脸?
谁说女郎的心思不好猜,便是郎君的心思也难以揣度啊!
等外面来报殷无咎马已牵至,殷无咎恩了一声,开门就下了马车,徒留朱珠一人在车中。
殷无咎打马上前,不一会儿就窜到了前头。
其秦冲一旁的宋潜言:“之前我还心忧主上为女子行事过矣,如今瞧来,不过是尝鲜而。”
宋潜笑了笑,却道:“兄且听弟一言,还是需早日娶妇啊。”
夜间并未发生朱珠恐惧之事,她虽与殷无咎同寝一室,但不知怎的,殷无咎刚将手搭上她的腰就突然起身,随后匆匆摔门而去。
朱珠拥着被子瞧着殷无咎离去的背影,不禁生出喜极而泣之感,又担心他半夜回转,于是踮了脚去栓房门。
要说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呢。
朱珠睡梦正酣,突地被地龙翻身一般的敲门声惊醒,这可不是朱珠胡说,敲门的力道那样大,将房间也震的有些抖动了。
“开门。”殷无咎在门外一字一句道,声若冰裂。
朱珠怕的不得了,担心殷无咎等急了踹门,又恐他暴怒,连亵衣都来不及穿,赤足便奔去开门。
殷无咎瞳孔猛得一缩,揽住朱珠直往怀里按,宽大的袍袖将朱珠从头遮到尾,嘴里大喝:“退下!”
左右似有喏声传来,朱珠紧攥住殷无咎衣领,无措羞窘极了,她怎生忘记殷无咎左右惯常都是有人随侍的了?!
朱珠安全的隐藏在殷无咎的气息里,这时她突然想起殷无咎在马车上问的问题,她现下是可以回答了,是一种似兰似麝的气息,热乎乎的,熏的她头晕。
“为何不着履?”殷无咎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朱珠从头到脚都被蒙住,瞧不见殷无咎神情,当下就慌忙道:“我怕夫君候我久矣。”
“为何闭门?”
“若夫君一夜不归,朱珠恐有歹人至,心中惶惶。”
殷无咎这次沉默的有些久了:“兵卒众多,歹人不敢至。”
“虽是如此,然夫君不在朱珠身侧,难以心安。”
殷无咎突地将朱珠打横抱起,一双眸子暗沉沉浓墨似的看她:“珠珠儿,你可曽有片刻欺瞒过孤?”
“未……未曾。”朱珠眼神有些慌乱。
“甚好,孤平生最恶,便是言语狡诈之人,如此,孤信你。”
为何与我说这些,莫不是……莫不是疑心我?
殷无咎将朱珠放倒在床榻上,俯身亲吻朱珠的脸颊,朱珠刚才受了大惊吓,现下还有些没缓过来,等她恢复,此时那人正顺着她的脖颈啄吻噬咬着。
“夫君!夫君……朱珠甚惧。”朱珠低低娇唤。
“孤在,莫惧。”
朱珠哪里敢说正是因为你在,所以才恐惧啊!
这一晚,便只闻朱珠婉转哀泣。
到了第二日,朱珠醒时已是在马车中了,殷无咎半躺在她身侧,瞧见朱珠睁眼,亲自端来一杯参茶哺喂。
朱珠一面小口的饮着一面心道,昨夜我虽未觉疼痛难忍,但却仿佛入了另一种更加可怕的境地,直似天地倾颓,山河倒悬,我仿似不是我自己了。
又想,为何同样一件事,殷无咎看起来却丝毫未有恙,不仅无恙,且瞧着很是神智清爽呢。
正胡乱想着,胸口一凉,竟是被人探入一掌,殷无咎五指虚虚拢握着,面上表情一本正经:“夫人为何神思不属?”
“拿……拿开!”纵是叱骂,朱珠也说的很有些软绵,似是撒娇了。
“哦?”殷无咎将朱珠揽抱起一并坐卧,“夫人需与为夫好生说说,拿开什么,从何处拿开,又为何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