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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如何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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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咎伸手轻触唇瓣,目光沉沉,缓声道:“珠珠儿的临别赠礼……孤很是喜欢。”
朱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郎君,朱珠出来已多时,该回了。”
她不待殷无咎应允,急忙转身奔离。
殷无咎又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手指再次覆唇,他嘴角轻牵,喉间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
若有识得殷无咎的人在场,怕会立时惊骇悚然,殷无咎惯会冷笑讥笑皮笑肉不笑,哪里会露出这样温和的笑来。
殷无咎回了休憩处,招来宋潜问:“最快何时可派人行迎娶事宜?”
宋潜打量了一下主上的表情,拱手垂眉:“若要迎朱女郎,最快也需两月以后。”
殷无咎不满的看他:“何以如此久?”
“回禀主上,依我们如今的脚程,就算弃车以快马赶路,归国也需一月又一旬,幸好主上只是纳朱女郎为夫人,若是迎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皆缺一不可。”
殷无咎烦躁起来,他大刀阔斧坐于车内:“若两月以后才能遣人迎亲,等人至殷国,已是两月复两月。”
宋潜揣度着殷无咎的心理:“若不论嫁仪,主上即刻就可令朱女郎随行。”
殷无咎沉吟着嗯了一声。
宋潜又拱手道:“此事可交由臣办,然……若无嫁仪,朱女郎日后恐会遭人非议。”
宋潜说完又抬头看了下殷无咎,后者脸色很是难看,宋潜拱手后退,正要离开,却突听得殷无咎言“卿暂且不必往。”
宋潜立马回喏。
殷无咎所在队伍里有极低的气压弥漫,尤其以殷无咎所坐马车为重,他已经保持一个坐姿很久了,马车外只能听到马蹄落下又抬起的声音,兵士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刻意放轻。
殷无咎心道,不过一女郎,孤若硬要她同往,谁敢置喙?!
难不成就因为担忧她日后被人讥嘲,便要孤妥协不成?哪里来的恁大的脸面!
想是如此想,殷无咎却奇迹般的愣是没再开口。
却说朱珠离了殷无咎后,一路上小跑着往阿娘处去,夜间凉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只觉两颊都热辣辣的。
朱珠一边跑一边骂着自己,好不知羞!怎会有好女郎随意亲吻郎君的!
一面骂着便不可阻遏的回想起殷无咎唇上触感,朱珠捂住脸颊,心跳的飞快,这是为何,上一辈子更羞人的事都做过了,为何这一辈子吻了一下便有此种反应?
朱珠啪啪往脸上拍了两下,心道,我可不能真被殷无咎皮相迷了去,旁的不论,难不成还想三年以后再因此身死吗?
许是利刃割喉的恐惧战胜了心中旖旎思绪,朱珠顿觉得身上一冷,着实冷静不少。
是了,如今种种作为皆不必在意,定是为了让殷无咎不至怀疑,连自己也一并骗了去。
还是想想如何让殷无咎腻烦了自己,好早日归家才是正经。
殷无咎第二日就携部分兵士快马回返殷国。
马车留了下来,言明送予朱珠,朱珠便将妙姐姐也一并挪了来。
此时妙妙已苏醒,然伤重未愈,依然无法起身,朱珠就在车壁上垫了一层软垫,妙妙也能倚靠在软垫坐起。
要说这殷无咎着实会享受,车中软褥众多,坐上去跟坐在云上一般,车上又设暗格,里面竟是些女郎爱极了的小零嘴。
这却是朱珠误会了,暗格本是用来放置匕首袖箭之类的小型武器,若有偷袭也不至毫无反抗之力,暗格中的吃食却是宋潜主动向殷无咎提议,殷无咎又遣人快马买回的。
“妙姐姐,幸得有你,你可算帮了朱珠大忙了。”朱珠说。
妙妙食指点了点朱珠眉心:“好妹妹,怎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听闻救下我们的贵人已向你阿爷提亲?珠珠妹妹好大的福气。”
朱珠摇头,一脸认真的回:“我却希望这福气不要落到我身上才好。”
妙妙笑道:“可我怎的听闻是你先痴恋那贵人。”
朱珠气极:“总归如今我如何辩驳都不会有人信我了。”
“好妹妹,且别说这等子话,仔细叫人听见只怨怪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妙妙语气幽怨。
朱珠攥住妙妙的手:“妙姐姐,连你也不信我吗?”
妙妙顺势拍了拍朱珠的手:“姐姐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你且说说,为何不满那贵人,又为何引出如此传闻。”
朱珠四顾左右,这才倾身贴着妙妙耳边言:“妙姐姐可还记得当日教我所言?”
“可是驯郎君?”
“正是!”朱珠声音大了一些,赶忙捂嘴压低,“我此前跟姐姐言那如何都反抗不得的人,便是那贵人。”
妙妙咂了咂嘴,一时失了言语。
好一会儿后,她才略带担忧的问:“如此说来,那等传闻也是因你事事顺贵人心意而生的误解了。”
朱珠欢喜极了,总算有人懂她了!
“好妹妹,我此前并不知那郎君身份如此尊贵,若你因此受累,叫姐姐如何能心安。”
朱珠忙摆手:“妙姐姐且放宽心!我已试过了,当是可行!”
妙妙咬了咬唇:“朱珠妹妹,姐姐问你,你对那郎君温言细语时,可会觉厌烦欲呕?又或者痛苦难堪?”
“这倒不曾。”朱珠仔细回想了下,“我原本还有些怕的,可后来我见他行事与以往大不相同,竟也不怕了呢。”
妙妙长舒了一口气,如此看来,说不得我便成就了一对佳偶!
她拉过朱珠的手:“好妹妹,当日我不过三言两语,你便就此上了手,可见悟性极佳,妙姐姐这里还有些话可传授于你。”
“当真?!”朱珠赶忙凑过来认真聆听。
听了一会儿子,朱珠臊红着脸一直道:“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妙姐姐怎能与她讨论起闺房之乐来,好不羞人答答……
“这有什么好避讳的,却是你妙姐姐我心疼妹妹呢,本该由你阿娘授你,但我观之,你阿娘恐不大好开口,便由我教你吧,你只记着,必不能忍着,若觉不适,便要开口说与郎君听,当然,语气必要娇软,若觉爽利,也不妨说出让郎君知晓。”
这与朱珠上辈子学的大不一样,上辈子倒是也有人教她,确是殷无咎宫中老妪,犹记得那人垂着手,鼻翼两侧有两道深深的纹路,眼皮也下耷着,看人时便觉阴沉沉,那老妪曾言,行敦伦之礼必不可喧哗惊扰郎君,若觉疼痛也只能咬牙忍耐。
不过妙姐姐之前所言皆已应验,如此看来……也定然是妙姐姐的更为正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