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我们》兮子心

37、对面不相逢

　　但凡有想法的人总不愿意混沌的在度日如年中消耗自己的青春。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终于到了期盼的上班日子，我穿着毕业时特地买来的新衣服高高兴兴的去上班，为了第一天上班不迟到，还特意比正常时间多预留出了一个小时以防卫生间等待使用时间，公交车等待时间，找不到地方而迷路的时间。事实证明，这样的决策是对的，感受过杭州上班的早高峰，我才明白成志远每天早起上班有多辛苦她不觉心里一酸。
　　“你好，我是新来的，今天第一天报到！”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几分仰望的感觉，我走进4S店，跟前台说。
　　“楼上找人力资源！”前台妹妹妖娆妩媚的妆容跟面无表情的神情显得那么不匹配。
　　“好，谢谢！”我微笑着弯着腰道谢后走上了楼，一间一间耐心的找着。就是这间了，驻足了一会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出应允后，我轻轻推开了门，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面试过我的HR。
　　“您好！我叫尹诺，今天第一天报到！”我毕恭毕敬的说着，内心既激动又紧张。
　　“哦，好！你跟我过来。”HR领着尹诺走到了一个看着像三十岁左右的姐姐身边并介绍道“洪姐，这是新来的，叫尹诺，先放你部门。”
　　“好，谢谢，辛苦了！”洪姐跟HR道谢。
　　“客气了，那就辛苦你了，我先走了！”HR抿嘴最看着洪姐，并转身离开。
　　“好，你先忙，拜~”洪姐抬起她涂着大红色甲油的纤细的手，抖了抖她的五根如竹筷的在数着音符般的手指。继而立马收起她美丽迷人的微笑，严肃的问我“刚毕业？”
　　“嗯！”我本能的点点头，又疑惑着她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刚毕业的，难道我脸上写着我是应届生吗？还是洪姐太厉害了，阅人无数。
　　“我们这上班都要求化妆，你明天也要化妆！”
　　“哦！可是我没有化妆品。”我羞涩的低着头低声道。
　　“没有不会去买啊？”洪姐显然有点提高分呗。
　　“哦，好！”应声着，心里却在犯嘀咕，这工资还没拿到却要先消费起来了，而且应该是不小的数目吧。
　　“跟我去领下工作服。”为什么我内心有种不被待见的感觉，虽然这样的入职让我很不是滋味，但能有这样的工作已经是支撑我继续的动力了，岂能为了一个人的冷淡而改变了自己良好的心态。没有介绍，没有说明的第一天就在尴尬中度过。
　　“亲爱的，我晚上要去商场买东西，你陪我一起好不好？”快下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成志远。
　　“好！我刚面试过，现在到你公司来接你，我陪你去！”成志远今天到一家大公司面试，但只是初试，见了HR，得到的回复是让回家等通知。
　　“好，那我在公司等你！拜拜！”大学里韩剧看多的我，偶然撒娇卖萌各种亲昵语言已家常便饭，喊声亲爱的也是在正常不过的口头禅，但挂了电话后才发现一旁的同事表情有些惊讶，我看了她一眼，她便转身离开了。我和成志远的对话八成被她听到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我才懒得理她作何感想。
　　下班后换了自己的衣服，我向着公交站走去，远远就能在一堆人群里看见脱离等车队伍的那个独特男孩。没错，他就是我的成志远，我的志远哥哥。我迎面走上去，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走上去。
　　“晚上去哪里？”他总有一种羞涩男孩的感觉。
　　“去商场买化妆品，第一天就被主管说了，要求化妆。”我嘟囔着嘴说。
　　“你化不化妆在我眼里都很美！”他仔细看了我一下然后搂着我的肩严肃认真的夸我。
　　“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呵呵着。
　　“她们是长得不好看所以要用厚厚的粉来遮盖，哪能跟你比，你是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
　　“好吧，好吧，就你能夸我，不怕我上天啊？哦，对了，我前几天办的信用卡今天正好能派上用场了！”
　　“那不行，你的卡放着吧，刷我的！”
　　“我现在是有工作的人，能养活我自己了，让我为我自己买单吧！”
　　“我今天去面试了，HR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本来要直接带我去见用人部门的老总，可惜那老总今天不在，所以啊，我还是对我自己很有信心的，你也要对我有信心哦！”说罢成志远刮了刮我的鼻子。
　　“有啊，当然有，我对你是百分百的信心，我相信你绝对是前途无量的潜力股！”我们相视而笑。
　　晚上捧了几样基础的隔离霜，粉底液，腮红，口红，睫毛膏，但也花了一千多，对此我心疼不已，本想着买便宜的，可成志远一个劲的说要用好点的好点的，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狠了狠心买了几样据导购说是扛油持久耐用型的，也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耍了他的卡。不得不承认，跟成志远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物质上的特别待遇，但平时的点点滴滴，他都在用他的行动尽他所能给我最大的幸福。一直有种被保护的感觉，被人呵护在臂膀下不怕任何事的感觉，这种感觉用多少金钱跟我换我都一百个不愿意。“哇，我老婆化了妆就跟仙女一样！”成志远虽然还未找到工作，但也是每天早上很早就起床，每天更新简历，面试，跟同学们联系，出去躺马路，总之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嗯！是挺漂亮的！”我拿着镜子对着特意打扮过的自己也忍不住称赞。光洁白皙的皮肤下嵌着酒后微红般的脸蛋，挺耸的鼻梁衬托住有些内陷的明媚透彻的双眸，刷了睫毛膏的双眼简直就在跟人放电，这一切似乎都遮盖了连自己也忍不住想吻的嫩瓣双唇。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这般美丽，端着镜子看着思索着，也被自己迷住了。
　　成志远的双手从我身后紧紧搂住了我，头轻轻搭在我的肩膀，并亲了亲我的鬓发。我知道他怕亲花我的妆容，也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他怕我经受不住社会上各种诱惑，他怕随时可能失去我，我不会抛下他，绝不会，我知道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倘若我离开定会给成志远不小的打击，以他的性格定会堕落，别说什么大好前程，甚至连轻生念头都会有吧。我不可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我能保证这辈子都依偎在他身旁。于是我用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双手。
　　“第一次看你化妆的样子，简直太迷人了！”他闭上眼嗅了嗅我的脸继续说道“好想一辈子都能看到这么美丽的画面！”
　　“只要你喜欢，我要让你看一辈子！”我亲了下他的脸。“亲爱的，我得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晚上见！”我挥挥手，拎上包走出了不足六平米的房间。
　　留下成志远独自在那狭小的房间抽着烟，他看着眼前这样的居室，从实习期就开始住在这已经半年多了，自己一个人尚且可以忍受眼前的苟且，可怎么能让心爱的女人也跟着自己过这样的生活？她固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毕竟女人终究是爱攀比的，况且以尹诺这样的条件找个比他好十倍的人也是轻轻松松的事。他不敢多想，不愿再深想，打开电脑又在不断的投简历，打电话。
　　不知是自我优越感的问题还是化妆后的自己实在让人忍不住多看，一路上朝自己投来目光的男生越来越多了。或许是因为今天穿了高跟鞋，让自己看着显得高了点，身材好了点吧，我这样告诉着自己，然后继续昂首挺胸的朝着公司的方向进发。
　　“早！”一个我看着有点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男同事跟我打招呼。
　　“早！”我礼貌性的回复。
　　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在八点半正式上班前十五分钟开会。所以大家都会提早赶到公司换好衣服等待领导。
　　“早！”各位列队好的同事们之间相互问候着早安。
　　“我们欢迎新同事来做自我介绍！尹诺，来！”洪姐前面讲了一堆，我也心不在焉，直觉告诉我那些都是千天不变的陈词滥调。但是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还是本能的回过神，缓缓走到最前面。
　　“大家好，我叫尹诺，来自新安江，今年刚毕业，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谢谢！”然后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便走下来了。“尹诺虽然是应届毕业生，但是个聪明的姑娘，大家既然来到了同一个公司，又在同一个部门相聚，就是最好的缘分，还要守望互助才是。”洪姐今日看着比昨日多了几分亲和力。
　　“好！”同事们大声齐声回答。
　　“好，散会！”
　　宝马4S店就是不一样，女的都特别漂亮，男的都特别帅！今天好好端看着一张张青春靓丽的脸，充满着朝气活力，洋洒着奔腾不羁，与这里的气氛相得益彰。
　　“你过来！”洪姐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哦！”我跟着洪姐走。她领着我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虽然已经到上班时间，但这么早，店里并没有客人。
　　“你应聘的是销售岗位？”洪姐看着我问。
　　“嗯！”我毫不含糊的点点头。
　　“销售岗位是最直接面对客人的，也是我们店最重要的部门，按照惯例，像你这样的应届生我们是不录用的，我们招的都是有高端车子销售经验的精英。但你的表现很好，所以领导觉得是可以培养的人才。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呢，先在我们前台部门做两个月，既可以先熟悉公司制度规定，也可以慢慢开始了解不同车款的特性，转到销售部也可以快速上手。从我们部门转去销售部门也不是什么难事，像你这样的应届生转去销售部的有好几个，所以你也不要多想是什么其他原因。”洪姐的解释听着像是一件客观事实。
　　“嗯！没关系的，我听从公司的安排。”对于这样的解释我除了接受当然还是接受。
　　“你理解就好，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师傅带你，你跟着她好好学就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随时可以找我。”
　　“好！谢谢洪姐！”
　　“今天很漂亮！”洪姐今天的态度跟昨天相差很大，难道真的因为我今天化妆的缘故吗？不过对于洪姐的夸奖我还是很高兴的。
　　“谢谢洪姐！”
　　“今天没安排你值班，你就在办公室看看资料，销售给客人介绍的时候你在旁边听听吧！但是不能影响别人，更不能给客人不舒服的感觉，明白吗？”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洪姐！”跟洪姐聊的时候听到有销售在迎接客人，但我却又随着洪姐的脚步去了办公室。
　　“先生，您好，请问您之前有了解过我们的车子吗？”女销售员起初认真打量了男孩，套装的耐克配上耐克鞋子很是运动，价值十万的深蓝色OMEGA手表在手腕间特别耀眼，但是销售员并不认识这个品牌手表，只觉得这表看着很不错，心里暗暗匹配了，他是来买车的，而且他买得起。
　　“没有！”男孩头也不回的冷冷回复，然后朝着Z4走去，这款不算很贵的敞篷轿跑是展厅里的一大亮点。
　　“俊兮哥，这款太扎眼，不适合你现在的职位。”身后跟着一个烫着黄色大波浪，一身名牌衣物傍身，着着高跟鞋的时髦女人。从她嘴里蹦出的话听着好熟悉，而眼前的男女显然跟几年前的高中模样已经不尽相同了。
　　冥冥之中有种什么感觉牵绊着我，让我今天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于是我忍不住一次次回头张望，可是未见到任何异样。或许这是上天最刻意的安排，我们注定这辈子都擦肩而过。偌大的杭州能在几百万人中相遇，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而上辈子又没有太多的精心策划才换的这辈子的薄弱缘分。
　　“你这是在帮我爸监视我吗？”金俊兮的语气显得并没有太多和善。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跟伯父的关系重修旧好，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楚雨露还是那么的一切以金俊兮为中心，这一点跟以前还是一模一样，即使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她还是毫无所谓，只要眼前的男人能够对她有一丝温存就心满意足。
　　“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还有，我现在叫金邵！”
　　好熟悉的声音，明明听着很熟悉，我忍不住回头张望，却还是没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摸摸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居然涌上一阵失落感。是自己的幻听，这样的感觉在他离开后的那一年尤为明显，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的早就已经放下了，为何今天还有这种感觉？我低着头走进办公室，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刚刚金俊兮弯下身系他那从未散过而今天散开的鞋带。不是，应该改称金邵。
　　为什么金俊兮忽然回国还改了名字了呢？
　　金俊兮妈妈去年回光返照苏醒了三个月，那三个月也是金俊兮这几年最开心的事。金妈妈的去世给他的打击非常大，由于金妈妈姓邵，所以在她去世之后，金俊兮就将名字改成了金邵。在国外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金爸一次次的催金邵回国打理家业，毕竟作为家里的独子，金爸期盼他子承父业的欲望相当强烈。可是金俊兮是什么样的人，对于金妈妈的过世，他一直认为金爸必须负责任，与其回国看着不顺眼的父亲两看相厌，不如在国外潇洒的过着少爷生活。金爸看儿子这条路走不通便开始做起楚雨露的工作来了。这个门面上的儿媳也是金俊兮门面上恩爱有加的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为什么说恩爱有加，因为楚雨露总是出现在金俊兮身旁，特别是金妈苏醒那段时间对金妈无微不至的照顾，加上两家向来的往来，金妈已经强烈要求金俊兮此生非楚雨露不娶，在金妈弥留之际，金俊兮迫于无奈只得遵从。金爸说及两人已老大不小，时候开始操持两人的婚嫁之事，已想抱孙子。
　　奈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金俊兮对卞妮特别的关照已经纸包不住火，而且对于卞妮这样的小三她还束手无策，因为金俊兮总是偏向这个小三，让她心生恨意。有一次居然贸然找到卞妮要求补偿物质，只要卞妮答应离开金俊兮。不料卞妮清纯的外表下藏着她始料未及的傲娇心智。
　　“有本事来找我，看来金俊兮那里你是早就碰壁了！把你送我的话我再送给你，他爱的是我！傻子才把长期饭票丢掉拿着短期限额！”说罢居然还给了楚雨露一个大巴掌！
　　“你！”楚雨露欲还手之时却被卞妮身边的人狠狠的抓住了手，可怜的白雪公主此生居然受了如此无法忍受的气。更可气的是，当楚雨露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金俊兮时，金俊兮非但不信，还斥责她不该去找卞妮。楚雨露的正宫娘娘地位显然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她于是和金爸联手，使计让金俊兮回国。不过国内形势这两年确实不是很好，为了家族考虑，也曾经答应过妈妈要原谅爸爸，金俊兮最终也选择了回国。毕竟卞妮只是替代不是真爱，说割舍虽有很大的不舍得但也并非难事。
　　于是有了今天的相逢未相见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