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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对峙
西弗勒斯的伤彻底好了之后，我们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我也再没有特意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门口等他。
渐渐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谣言就散去了。
贝薇曾经因为我的行为和我发生争执，看见我停止这样的行为，却是高兴了一阵子。
我一直喜欢那些草药，请教的次数多了，与草药课教授也逐渐熟稔起来。
城堡后方的温室。
我敲了敲门，轻声喊道：“菲安教授，你在吗？”
门里温婉的女声传来：“进来吧。”
我推开门，菲安教授正弯着腰，摆弄一株带着魔力的植物。
“微生，你来啦。”菲安教授对着我柔和地笑笑，招呼我过去，“正好，帮我松一下土，我拿着它不方便。”
“好的。”我应了声。
我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走到她身边，拿起放在地上的小铲子，动作熟练的松起土来。
“好了。”菲安教授看着我手下已经蓬松的土，“我把它放进去。”
我退开身体，菲安教授仔细地安放着那株植物。
菲安教授的长相并不属于非常漂亮，但她的气质温婉秀丽，却是非常吸引人。
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在心里当做朋友的人之一。
尽管我们名义上是师生。
没有多久，菲安教授便弄好了。
她直起身体，挥挥魔杖，使了两个“清理一新”，弄干净了我们沾满泥土的双手。
我走到书柜旁，打开抽屉，里面露出一个茶叶罐和一套茶具。
熟练地沏好茶，端出温室后面的小花园。
菲安教授已经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的正是我带来的那个盒子。
“茶来了。”我说。
她坐在椅子上，惬意地笑笑，端起我为她倒的茶，浅浅地啜了一口。
“微生，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弯弯嘴角，动作麻利地打开带来的盒子。
里面，是一些糕点，照例是拜托家养小精灵做的。
我们一边喝茶吃糕点，一边胡乱地闲扯。
自从我们日渐熟悉，我的习惯自然被她熟知。
于是一来二去，就变成了我们一起的习惯。
我爱喝茶晒太阳，她就和我一起喝茶晒太阳。
我的性子比较冷清，并不容易接受什么人。
来到霍格沃兹将近两年，能让我觉得在意的人，满打满算，也不到五个。
偏偏是她，却和我出奇的投缘。
我拈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眯着眼，看阳光灿烂。
“微生，一会我送你回去。”她说。
我了然地点点头：“好的。”
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自己回去，有时候碰巧，菲安需要去送药材，就会和我一起。
今天应该也是这样。
我和菲安抱着一大堆药材，一路悠闲。
路过大厅，发现前面围着不少人。
菲安是老师，路过了便过去看看。
最里面的人群，分成两边。
一边是葛莱芬多，一边是斯莱特林。
而对峙着的人，赫然是葛莱芬多的四人组和西弗勒斯。
詹姆斯•波特一脸厌恶地冲着西弗勒斯怒喊：“你这个该死的鼻涕精，滚回你的家去。霍格沃兹不需要你这样阴险的学生。”
菲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询问起身边的学生来。
他们之间矛盾由来已久，这我还是有些模糊的记忆。
西弗勒斯满脸鄙夷，神情倨傲，声音冷冰冰：“怎么，正义的只会以多欺少的波特，该回去找妈妈的应该是你吧。”
詹姆斯•波特被他说得气急：“该死的鼻涕精，谁是以多欺少，我们一对一，葛莱芬多从来不缺乏勇气。”
詹姆斯身边的小天狼星也附和道：“我们一对一，随便你挑，哪个都可以。”
卢平站在一旁，神情有些犹豫，想劝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彼得站在人群中，矮着头不说话。
莉莉•伊万斯从詹姆斯的身后冒出来，神色怜悯地劝了一句：“西弗勒斯，算了吧。”
西弗勒斯嘲讽地看了她一眼：“不需要你的多管闲事。”
“莉莉，你怎么帮着他说话。”詹姆斯大怒，随后讥笑地看着西弗勒斯，“鼻涕精，有种就来单挑,怎么，你不敢吗，怕自己打不过吗。”
西弗勒斯斜睨着勃然大怒的詹姆斯•波特，讽刺道：“我真为你感到悲哀，不仅身上长着肌肉，连脑袋里也全是肌肉。”
詹姆斯再也忍受不住，一手抽出魔杖。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也一起抽出魔杖。
四根魔杖齐齐对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鄙夷的讥笑挂上嘴角：“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对一，不愧是葛莱芬多。”
眼见他们就要动手，菲安急急地喊了一声：“住手。”
剑拔弩张的两方看见菲安，气势一滞，缓下手来。
我从抱着药材，缓步从菲安的后面走出来。
场上的几人看见我，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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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青梅竹马
淡淡地扫过各人的表情，径直地往西弗勒斯走去。
我把手上抱着的药材递给他：“你拿。”
他没有说话，动作自然地接过。
然后小天狼星的声音从对面响起：“草鹿，你是要帮他吗？”
我冷淡地看着他：“当然。”
“为什么？”小天狼星气急败坏地喊道，“那个阴险的鼻涕精有什么好。”
我有一些动怒地看着他，他本来相当俊朗的面孔，现在却铺满愤怒。
“至少比你好。”我说。
不再看小天狼星因为我的话而更加愤怒的脸，转向詹姆斯•波特。
“西弗勒斯。”我直直看着詹姆斯的脸，“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他长得像我一个去世的朋友。”
“记得。”他说。
我感受着他注视在我脸上的视线，浅浅地笑起来：“我还说过，他们就算再像，他也不会是我那个死去的朋友。对不对？”
“恩。”西弗勒斯依旧配合地应道。
“他们有着一样凌乱的黑发，一样乌黑明亮的黑眼，一样热情洋溢的性格，一样爽朗开心的笑脸。”我看着詹姆斯，他正因为我的注视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听见我的话，也怔怔地等待我说下去，“但是我的朋友，他同样是细心的，温柔的，宽宏的，而詹姆斯•波特，他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我收回视线，眼神柔和的看着西弗勒斯：“我们走吧。”
“好。”他说，然后抱着药材和我一起向外走去。
菲安打发了剩下的人，也跟上来。
“菲安教授，谢谢您的帮助。”西弗勒斯向菲安道谢。
菲安摇摇头：“我问了事情的起因，是他们挑衅你。”
“无所谓。”西弗勒斯自嘲地笑笑，“至少这次是您帮我打发了他们。”
“唉。”菲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帮菲安把药材送到魔药课教室，我们便告别了菲安离开。
和西弗勒斯两人走在桑墨湖畔。
“如果刚才动手了，你会用什么咒语。”我说。
“神锋无影。”他说。
我默默地回想。
这个咒语我知道，是西弗勒斯自创的伤敌咒语，威力相当可观。
“你怕我出手太重吗。”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摇摇头：“没有。”
他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说，“当时我发出的，叫做白雷。”
他点点头。
“其实詹姆斯对你抽出魔杖的时候，我很想轰他一个白雷。”
西弗勒斯闻言轻笑了一下，眉宇间的严肃阴郁一下子便散开来。
阳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竟透出一股奇异的温文魅力来。
“微生，你很可爱。”他噙着一抹浅笑，眼睛亮晶晶。
“唔？”我有些错愕地盯着他。
他轻笑着点头：“很可爱。”
回到宿舍的时候，贝薇不在。
我脱了外套，趴在床上。
温暖的被子，令我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把枕头抱进怀里，蹭了蹭。
想起再次重生以后的那些事。
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改变了许多。
分不清是哪里发生了变化，却能感觉到，并不是件坏事。
至少，我比从前要好。
我的生活依然很宁静。
每天和贝薇一起去上课，时常会在图书馆遇见辛迪亚。
然后有一天，贝薇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那件事。
她急匆匆地拉了我一直走，直走到桑墨湖边的某个角落。
我清闲地跟着，发现这里似乎是上次我和西弗勒斯来过的地方。
“微生。”她有些不满地说，“你怎么可以为了斯莱特林的人和别人吵起来。”
“我们没有吵架。”我解释。
“重点不是这个。”贝薇被我噎了一口，“重点是，为什么你这么在意那个斯内普。”
“有什么不对吗。”我说。
“他是斯莱特林的人啊。”贝薇哀号一声，“斯莱特林的人都是自私狡猾的。”
“哦。”
“什么是‘哦’啊，我的意思是，微生，以后要再和他来往了。”
我抬头看着贝薇，她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你知道什么是‘青梅竹马’吗？”我问她。
“那是什么？”她疑惑地望着我。
“所谓的‘青梅竹马’，是形容小儿女天真无邪玩耍游戏的样子，指男女幼年时亲密无间。”我看着宽大的桑墨湖，风吹过那些澄净的水，皱起一波波的痕迹，“我从小遇见他，在你们眼里的他，和在我眼里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没有天真无邪地玩耍过，但我们的童年，只有彼此的存在。所以对我来说，西弗勒斯，是最好的青梅竹马。”
贝薇听完我的话，安静地没有发出声音。
我也不再开口，静静地望着湖对面，那一对对亲昵的情侣。
好半晌，贝薇才对我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了。”
我笑着摸摸她的额头：“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０１７－０１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