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０１５－０１６ ...
-
第十五章 重要
夜晚的凉风在耳边轻响，带起一阵阵寒意。
我拥紧了西弗勒斯，飞快地瞬出禁林，往斯莱特林的宿舍赶去。
身旁的男孩身体冰凉，我想了想，于是开口和他搭话分散注意力。
“西弗勒斯，你怎么会去禁林？”
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注意着前方的路，看不见他的表情：“我来采几种草。”
“什么草，你要制作魔药么？”
“恩。”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你采到了没有？”
“恩。”依然是简洁回答。
我本来就不是很会说话的人，他这样一沉默，我就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顿了一下，也不再开口，全神贯注地赶路。
没有多久，我们抵达了斯莱特林的宿舍。
犹豫了一下，我开口道：“对不起。”
西弗勒斯闻言望着我，眼里有疑惑，也有些迷茫：“为什么？”
我低下头，散落的头发蒙住自己脸部的轮廓：“因为很多。”
深深地吸了口气，缓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首先，你受伤了，而我太没用，不能及时处理你的伤口，不然你也不用回宿舍独自处理。其次，你受伤的时候，我还对你发了脾气，即使是因为担心而导致失控，也完全不能掩盖我在你危险的时候失去冷静的事实，这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再次，我在夜晚独自出门竟然忘记带魔杖，遇见危险很可能连累你。最后，即使知道你受了相当严重的伤，我依然耽误了你这么多治疗的时间。”
一口气说完，我咬起自己的下唇，双手紧握，指节微微泛白。
一阵沉默。
头顶传来西弗勒斯冰冷的哼声，然后又传来他的轻叹声。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说。
“检讨。”我说，“为自己的无能。”
他伸出双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揽过我的肩膀，把我带进怀里，削瘦的下巴搁在我的肩头：“你已经做的足够好。”
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但他的怀抱却温暖得让我想流泪。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不会拖累你。”
他的脸上微微动容：“你没有拖累我。”
我脱出他的怀抱：“赶快回去处理伤口吧，我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
他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
“晚安。”我说。
“晚安。”他说，然后转身，进了宿舍。
回到自己的宿舍，天已经微微泛白。
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倚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胸口微微缩紧，原来他，已经成为这么重要的存在了么。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户，我给贝薇留了纸条，说出去散散步。
然后套起外套，再次走出宿舍。
依然是桑墨湖。
我平躺在昨天躺过的那个位置。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朝着天空缓慢地举起双手。
阳光越过树叶落下斑驳的树影，透过我的指尖映在我的眼睛里。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
我对着天空发呆。
“嘿，原来你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放下手，歪头看去：“辛迪亚。”
保鲁•辛迪亚的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些吃的：“早上没有看见你，问了贝薇才知道原来你出来散步了。喏，还没吃东西吧。”
“谢谢。”我接过他手里的食物。
保鲁在我身边躺下：“你躺在这里想什么？”
“胡思乱想。”我说。
“别总是用这样的回答敷衍我。”他说，然后俏皮地眨眨眼睛，“请不要无视我的智商。”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干净透明，微微垂下眼睑，思绪模糊：“我在想……为什么有些人，比我自己想得要重要……”
保鲁盯着我，天蓝色的眼睛有些暗淡，强打起笑脸和我调侃：“草鹿，你是准备抛弃我了吗？”
“不会的。”我说，“只要你是我的朋友，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他傻傻地抓着自己头发，失落地笑着：“恩，我也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的。”
我笑笑：“我们该去上课了。”
“啊，是的。那么草鹿，我先走了。”
“再见。”我说。
少年渐渐走远，又回过头来。
看见我还望着他的方向，用力朝我挥了挥手。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
第十六章 别扭
这些天，每天晚餐过后，我就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等西弗勒斯。
没有多久，西弗勒斯就出来了。
“微生，你来了。”
“恩。”我看着他依然略显苍白的脸，“你好些了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说。
“斯内普，她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草鹿微生小姐吗？”圆润的男声响起。
声音的主人缓缓走过来，铂金色的头发，无懈可击的礼仪风范。
“什么传闻？”西弗勒斯显然有些疑惑地问道。
来人愣了一下，然后吃吃地笑起来：“当事人居然不知道，最近的传闻都在说，拉文劳克最漂亮的女生在追求斯莱特林的斯内普。”
然后他转过英俊的脸，对着我，露出绅士的微笑：“你好，草鹿小姐，我是卢修斯•马尔福。很高兴认识你。”
我淡淡地应了声：“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西弗勒斯对他的话有些措手不及，表情僵硬地接了句：“我们不是……”
马尔福满脸理解地拍拍西弗勒斯的肩膀，頬促地笑笑：“了解了解，我还有事，先走了，草鹿小姐，努力啊。”
不等我们两个反应过来，便迈着步子优雅地离开了。
“……”
“……”
“他……是你的同学吗？”我问西弗勒斯。
“学长，比我高一个年级，今年要毕业了。”西弗勒斯回答。
“哦。”我说。
然后我们沉默了。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明天你就不要再来了。”西弗勒斯忽然开口道，“这样你就不用被别人误会和我在一起……”
他的表情很冷漠，眉毛严肃地皱起来，薄薄的嘴唇没有任何弧度。
我看着他，用力的看他，然后微笑起来：“好的。”
转过身体，径直就往拉文克劳的方向走去。
“微生。”西弗勒斯在后面急促地叫了我一下。
我停下脚步，慢慢地回过头去，不带任何情绪：“还有事吗。”
“该死的。”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我……”
“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我回头，不再看他。
“你生气了吗？”他问。
“是。”我说。
“该死的。”他再次低咒了一句。
“如果你只是要说我该死，那么我已经听到了。”我努力维持自己淡漠的表情，“我该回去了。”
没有再犹豫，径自离开。
回到宿舍，贝薇正开心地喂着自己的猫头鹰。
看见我回来，咧开大大的笑脸。
我收起自己的情绪，和她打了招呼，便进了浴室洗澡。
冰凉的水从头上淋下，顺着头发流满身体。
只是一件小事，我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洗好澡，换好睡衣，捧过一本草药书，卧在床上看着。
捩花从窗户飞进来，磨蹭着我的手臂。
我拿出让家养小精灵做的糕点，熟练地喂给它。
它乖巧地吃着，惬意地咕咕乱叫。
我抚摸着捩花柔顺的羽毛，忽然想起来。我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海燕。
于是我拿出一直带着的死霸装，摊开放在床上。
翻开那个心脏处的裂口，写在那里的“志波海燕”映入我的视线。
轻轻地抚摸着，心里一片柔软。
第二天晚上，我依旧去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到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卢修斯•马尔福，他见我来了，笑眯眯地告诉我大门的口令，便施施然离开了。
我进了休息室，四处张望。
西弗勒斯很容易找，他的周围总是很冷清。
休息室的角落，我找到了他，他正神情阴郁的捧着一本魔药书。
我在他身前站定：“你好些了吗？”
他飞快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微生？”
“恩。”我点点头。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然后又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好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你不是生气了么。”
我轻轻地笑起来：“于是你也在这里生气吗？”
他阴郁的脸扭曲了一下，脸色更加黑了。
我伸手掰过他的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西弗勒斯，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我，没有回应。
“西弗勒斯，一直以来，我拥有的东西很少，重要的人更少，但只有劳伦爷爷和你，是我重要的人。”
他望着我，神色间的别扭渐渐散去：“我也是。”
“所以，请保护好自己。”我说。
他点点头：“我会尽量。”
我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下次有必要的时候，叫上我吧，我不会拖累你。”
“应该不会需要。”他拿下我掰在他脑袋两侧的手，“我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
“一起吧。”我认真地看着他，“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拿着我的手没有松开：“你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他同样认真的眼睛，思维有些恍惚起来。
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有一个人，把你当成是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０１５－０１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