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Snape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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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见鬼的巫师，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男人怒吼着，拳脚一点一点落在我身上。
我抱起头，努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心里刺痛。
为什么，这样的的男人，会是我的父亲。
逐渐地，落在身上的拳头轻了下去。
我知道，这一顿马上就要熬过去了。
男人带着满身酒气，歪歪斜斜地走了。
“砰……”
他房间的门被大力关上。
我慢慢地活动着疼痛到僵硬的身体，撇了撇嘴角。
这里是蜘蛛尾巷，71号。
我家。
母亲留下了不少书，我一直都有在看。
尤其是关于魔药的，仿佛天生就有一种喜欢。
书上看多了，就产生了想看看实物的想法。
想起蜘蛛尾巷的最后面，有一片树林。
于是便常常在那里闲逛，偶尔找到一两株带魔力的药材，就高兴得不得了。
去的次数多了，对那片树林也熟悉起来。
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块被人圈起的土地，里面种植着许许多多的植物。
好奇地打量着，发现有几株是我认识的魔药。
我兴奋起来，这么多的魔药。
慢慢的，我在书上查出了一小部分植物的名称，发现不少都是很珍贵的魔药。
我想能够种植这些珍贵魔药的人，大概不会欢迎我这样的人，但我更渴望看见那些魔药，于是我总是偷偷地在树林里偷看。
遇见她的那个下午，我正好被男人从家里丢出来。
拍掉身上的灰尘，转头离开。
没有地方可去，就来了树林。
这片树林已经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不知不觉，我又站在了时常偷看的地方。
我看着那些魔药，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
然后一声轻喊打断了我的思维。
“破道之四——”
好奇地顺着声音望去。
一个小小的女孩，黑直顺滑的头发，简单大方的衣服。
她背对着我，手里摆出一个姿势。
“——白雷。”
一棵小树应声而断，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有些惊愕地看着她，真是很厉害的魔法。
“咯吱……”
脚下的树枝发出声响，惊动了那个小女孩。
她回头望向我。
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但是非常漂亮的脸。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起来，低下头，默不作声。
“你在做什么？”她说，很清脆，很平静。
我一下子对这个声音充满了好感，因为这个声音里，我听不出任何鄙夷或是看不起，只有单纯的疑问。
然后我们简短地交流着，她带我去看了我一直远远偷看的魔药。
还说要帮我询问魔药的主人，让我光明正大的看。
我对她感激极了。
兴奋地一点一点开始看魔药，直到全部看完，才发现我把她冷落了。
我道了歉，然后自我介绍：“……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的身体似乎并不是很好，于是我们说了一会话，就互相告别了。
临走的时候，我问了她的名字。
“草鹿微生。”很奇怪也很好听的名字。
“微生，我明天会再来看你的。”我对着她喊。
她点了点头。
蜘蛛尾巷71号。
男人看我迟迟才回家，又痛打了我一顿。
我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一边数着身上落下的拳头。
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再那么难熬。
那以后，我们的生活，频繁地交汇起来。
学识渊博的劳伦爷爷，冷清的微生。
我一直记得，那个下午，我带着满身伤痕来赴约。
我以为微生会好奇，但她却体贴地没有问任何让我尴尬的问题。
劳伦爷爷很好，很慈祥，揉捏着我额角的淤青，笑笑说，微生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狼狈。
然后他开始给我介绍那些魔药。
微生端了茶和糕点出来，让我们吃。
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吃。
微生端着糕点，站在我面前，她的胳膊小小的，白白的。
她认真地看着我，说：“我做的，尝尝吧。”
我就这样顺从地拿起糕点。
然后，草鹿微生这个人，彻底进入了我的世界。
十一岁，我进入了霍格沃兹。
我已经忘记了我和那几个葛莱芬多是怎样开始产生矛盾。
也许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实在无法高估葛莱芬多的智商。
那几个脑袋长草的葛莱芬多一次又一次挑衅，我冷冷地讽刺着他们，却仿佛是在看一场小丑闹剧。
我们动过很多次手，有输有赢，虽然受伤最多的，都是我。
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极尽能事地侮辱我，嘲笑我，然后反击，然后受伤。
我们一对四的争斗，贯穿了我在霍格沃兹的学习生涯。
五年级那年，微生终于也来到霍格沃兹。
冷清漂亮的微生，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她被分到拉文克劳，那里的男生们大声地欢呼起来。
她依旧是冷清的，安静的，在角落里坐下。
然后看向我，给了我一个暖暖的微笑。
我的心跳剧烈起来，低下头。
恍惚地想着，曾经那个给我递糕点的女孩，原来已经这样美丽。
微生就像是一只美丽的鹤，高洁，清雅，吸引了无数视线。
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很多，包括那个葛莱芬多的对头小天狼星•布莱克和拉文克劳的三年级长保鲁•辛迪亚。
想着自己：一个阴郁的，严肃的，自私的，不讨人喜欢的斯莱特林。
莫名地有些愤怒起来。
很多次黯然地看着他们围在微生旁边，很多次沉默地退开自己的脚步。
值得庆幸的是，一直没有听说微生接受了谁。
我与微生的熟稔，令小天狼星非常嫉妒。
于是我们冲突的次数更加多起来。
讽刺着他本来应该切片却被切了块的魔药，讽刺着他永远分不出的坏血草和独活草，讽刺着他闯祸后的禁闭。
我们之间默契地避开了微生，暗自较劲着。
圣诞快到的时候，我想为微生制作一瓶福灵剂。
于是一连一个星期的晚上，都在禁林里寻找那些草药。
采到最后一种草药的时候，却不小心进入了打人柳的攻击范围。
慌不择路下，我只顾埋头往前。
却不想在树后的密道里发现了葛莱芬多的四人组。
我们惊讶地对望着。
没有多久，卢平开始奇怪起来。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竟是一个狼人。
詹姆斯•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见我撞破了他们的秘密，慌忙想制服我。
我全神贯注地攻击着，没有注意周围。
却不小心被痛苦的卢平打飞出去。
他们几个慌了神，转身往外逃去。
我昏昏沉沉地，无法动弹。
恍惚着，有股冰凉的力量按在我的额头。
我努力着睁开眼，竟然是微生。
她十分镇定地救了我，送我回斯莱特林的宿舍。
我对自己有些生气，闷闷地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她神情倔强地和我道歉，长长的，像论文一样的道歉词。
我说为什么，她说因为自己的无能。
月光下她直直的长发盖过那张娇小的脸，只看见那紧咬着的下唇，微微泛白。
轻叹着把她拥进怀里。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我说。
她望着我，说：“以后不会拖累你。”
然后我们道了晚安，各自回去。
处理着身上深深的伤口，伤口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颤抖。
有些不甘和挫败涌上心头，其实，从头到尾，拖累人的，是我。
因为担忧我的伤势，每天晚上，她都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等我。
每次看着她安静的侧脸，胸膛温暖。
我不知道她的行为会让人误会成是她在追求我，想起她数量繁多的，优秀的追求者，有些自暴自弃地让她不要再来。
她被我气走了，我却连道歉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晚上，我坐在公共休息室，生着闷气。
她依然来了，浅浅地笑着，忽略我的别扭。
捧着我的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说着以后不要再受伤，说着我是她重要的人，说着我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承认自己很受感动。
于是我顺着自己的心情和她说，你是最重要的。
我和葛莱芬多四人之间的争执终于被微生看见。
我想着她听见我所有刻薄的话，心里有些忐忑。
她的神色平静，走到我身边，动作自然地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给我。
冷冷地说着我比小天狼星好，冷冷地说着詹姆斯•波特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只有转头对着我，才是温柔的样子。
忽然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庸人自扰，她从来没有变过。
一直是那个认真递糕点的女孩。
前面的人又在叫嚣。
小天狼星憎恨地望着我：“微生真是瞎了眼才会一直和你呆在一起。你哪里比我好。”
“我记得微生从来没有同意你称呼她的名字。”我冷漠看着他，嘴角挂起地讽刺的微笑。
他恼怒地挥起魔杖：“你这个鼻涕精，总有一天微生会看清你。”
然后又是一场争斗。
结束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桑墨湖边。
隐约着听见有人在说话。
本想直接走过，却发现是微生和她的室友贝薇•莫孔德。
听着莫孔德的质问，听着微生的回答。
微生的声音一直冷清，她平静地对着莫孔德，说着我们之间。
我攥紧了手掌，竟有种控制不住想流泪的感觉。
转身离开桑墨湖。
微生那句——“西弗勒斯，是最好的青梅竹马”——却再也离不开我的脑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Snape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