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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瘦弱的少年
接过老人手里的药材，端上我泡好的茶。
老人微微眯着眼，浅浅泯着嘴唇，舒服的叹了口气。
日子很平静，老人的生活很简单。
每天，整理他的药圃，然后采出一小部分成熟的制成药材。
很多时候，我们都安静地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我会给他泡杯茶，看他一口一口喝下去，他的眼睛会微微的眯起来，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他有很多的藏书，有时候太阳很好，就把角落里的书都翻出来晒晒。
我说话也渐渐多起来，曾经背过的那些英语单词在我的脑海里不再生涩，已经能够流利地读写。
每天的食物都是我来准备，一开始只是想报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后来，就单纯地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
喜欢有人开心地吃你准备的东西，喜欢有人陪伴着你一起吃每一顿饭。
我住在这里，马上就要半年了。
锻炼一直没有松懈。
空闲的时候，我会练习白打，鬼道。
本来应该很简单的事，原本很熟练的动作，因为身体的缩小，别扭无比。
于是只好慢慢地习惯现在细小的身体，慢慢调节锻炼的进度。
灵力增长的速度很理想，大概是曾经锻炼得太辛苦了，即使缩小了身体，也依然本能地恢复着。
半年过去了，勉勉强强算是恢复到刚从真央毕业时候的样子。
灵力水准距离斩魄刀的始解已经不远，可惜的是我大概再也不会拥有斩魄刀了。
神情恍惚地回想着半年来宁静的生活，真的很好很好。
飞来的猫头鹰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是老人的猫头鹰。
也许是古老的家族总是有些奇怪的传统，老人总是用猫头鹰来做信使。
我总是暗自猜测着老人是某个大家族的隐世高人，因为他的学识气度实在太令我惊叹，我不得不认为他是个退隐的高人。
猫头鹰很有灵性，我端出自己做的桂花糕，它卸掉信以后就蹦蹦跳跳地往我这里飞来，我习惯地喂上手里的桂花糕。
猫头鹰叫爱娜，是位优雅的女士。
我喜欢在心里叫它小爱。
小爱很可爱，也很乖。没有信要送的时候，她会一直在我身边打转转，自从我喂给它的第一块桂花糕开始。
我喜欢它这样毫不掩饰的依赖。
我在药圃边上的小树林锻炼的时候，小爱就在树林里乱飞，高一下低一下，但从来没有撞到过树。
老人拿着信沉吟了半晌，眉毛皱在了一起，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着茶杯。
我想大概是遇到什么难以决断的事了吧，大家族什么的，总是有很多矛盾纠缠。
给他的杯子里再添了一次茶，带着小爱走开。
太阳落山的时候，老人进了屋。
我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事，竟然需要充满智慧的老人考虑整整一个下午。
桌子上已经摆好饭菜。
我不会做这边的东西，只会一点家常小炒。
在死神世界的时候，我也总是学不会吃那些寿司，我在那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自己炒菜。有时候海燕想换换口味了，就会来我这里蹭饭。
米饭，小炒。这是我一直一直保留的习惯。
晚饭很安静。
老人若有所思地望着院子里的药材，没有说话。
我依旧沉默着收拾好所有的东西。
走进自己的房间，继续锻炼灵力。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吃完早饭，老人嘱咐我看家，便匆忙离去了。
有一些预感，总觉得平静的生活要被打破。
老人不在，我做完家务，就在小树林里锻炼。
灵力在指尖汇集，迸发开来：破道之四——白雷。
轰。
炸掉了一棵小树。
尽管收敛了相当的灵力，但威力还算好，满意地收回手，继续下一个动作。
咯吱……
突兀的响声夹杂在安静的小树林里格外明显。
一双惊愕的，有些好奇的双眼。
一个瘦弱的男孩，和我一样的黑发黑眼，苍白的皮肤，似乎我的眼神令他感觉有些尴尬，他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攥着衣角。
这是我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双黑眼睛。
“你在做什么？”我说。
男孩低垂着头，黑发遮盖起他的脸庞，尖尖的下巴显得格外苍白。
“我只是来看那些药。”他说。
我直直地望着他：“你知道那些是什么药吗？”
男孩抬起头，眼睛里放出耀眼的光芒，重重地对着我点头：“我知道一些，但是我还没有全部认识。”
那样黑色的眼睛，晃花了我的眼球。
执着的，坚定的。
明明不是海燕，却让我感觉到了比海燕更加强大的光芒。
我转身往药圃走去，说，劳伦爷爷今天不在，你可以走近一点看。
身后的男孩小小地吸了口气，快速跟上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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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西弗勒斯•斯内普
男孩小心翼翼地观看着药圃里的药材。
看到某些药材的时候，他会小小地惊呼起来，旋即又不好意思地捂上嘴，朝我腼腆地笑笑，再继续观看下一株药材。
他应该是真的喜欢那些药材。
“你经常来看吗？”我问。
他不好意思地“恩”了一声，小声和我说：“我经常来看，就在那边的小树林。”
“你是怎么认识这些药材的？”
“我家里有书，我看的。”
“看见过的你都记住了吗？”
男孩颇有些骄傲地朝我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既然这样的话，那劳伦爷爷回来的时候我问问他能不能让你光明正大的看。”
我想这样奇怪的药材应该是很珍贵的吧，最好先问问劳伦爷爷比较好。
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无比热烈。
我无视他闪亮的眼睛，坐上院子里往常休息的那张椅子。
好半天，男孩终于意犹未尽地看完了所有的药材，朝我休息的地方走来。
他向我优雅地欠了欠身：“很抱歉让你久等，我只是太兴奋了。那些魔药，实在是太令我兴奋了。”
说着，他抬起苍白的小脸，薄薄的嘴唇勾起小小的弧度，对着我微笑。
就像一个真正的绅士一样。
但我却已经没有了赞美他礼仪规范的心情，有些压抑不住的重复了一遍：“魔药？”
男孩小小地惊愕了一下：“怎么，你不知道这些都是魔药吗？”
我缓慢而沉重地摇摇头。
男孩收起他的惊讶，绅士地为我解答：“这些都是魔药，有些很珍贵，像流液草，曼德拉草，有些很奇特，像喷嚏草，我还有很多的魔药认不出来，这里种植的魔药多得可以编写一本教科书。”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指出一部分他能认得出的魔药。
我恍惚地望着那片我朝夕相对了半年的药圃，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男孩轻轻拍了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不想再多讨论些什么，我僵硬地转换着话题。
“你几岁了？”我看着他瘦小的肩膀，“我６岁。”
“我十岁。”他说。
这回倒是我有些惊诧起来，他瘦瘦小小的，怎么也看不出十岁的样子，我以为他最多比我现在的身体大一两岁而已。
他顶上我惊讶的目光，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你家就在附近吗？”
“恩。”他点点头，“这里是蜘蛛尾巷的最后一户，我家在中间，７１号。”
蜘蛛尾巷……
我的手掌传来刺痛的感觉，手指的关节因为太用力泛起了白色。
“你……叫什么？”我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颤抖，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男孩立直身体，伸手抚平身上略显宽大的旧衣服，脸上挂起绅士的笑容：“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以至于我对面的男孩都被我吓到。
他关切地望着我：“你还好吗？”
“没事。”我说。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和我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胡乱地应着，指甲嵌入手掌越来越深。
西弗勒斯大概是看出我的情况不怎么好，体贴地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向我告别。
我站起身来，却因为太过恍惚而差点摔倒。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我下坠的身体。
这个感觉……是灵压！！！
我心里爆出无法言语的欣喜，抬头望去。
西弗勒斯略微有些羞涩地跑过来扶着我：“呃，你知道的，在正式学习之前，我们总是会因为情绪激动导致魔力失控，我想，我只是不希望你跌倒，所以……”
这是魔力。
我扶着西弗勒斯的手，慢慢站好身体。
这是魔力。
之前在小树林里他看见我在练习灵力，所以认为我也是具有魔力的女巫吧。
这是魔力。
我送他出了院子，我们互相告别。
转过身体，有一种悲哀掠过我的心脏，仿佛露琪亚的斩魄刀再次刺穿了它。
“喂！”身后男孩清朗的声音传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微生，草鹿微生。”我说。
男孩小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对着我大声说道：“微生，我明天会再来看你的。”
我感觉到男孩凝视我背影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依旧灿烂，我僵硬地坐在院子里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手脚冰凉。
为什么……这只是魔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００３－００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