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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微生
我是微生。
死神。
一开始，是穿越。
但是一直一直的，很多很多年，只有一个人在流浪。流魂街很乱，当人在需要保护自己的时候不会太在意那些有的没有的。于是很多年下来，学会了保护自己，也学会了杀人。
然后遇见巡逻的死神。
他问我想不想做死神。
我的回答当然是好。因为这是死神的世界。
虽然知道这是死神，但却不知道所谓的剧情，大概是穿越的代价吧。
能让我知道这是死神的世界，已经是很大的厚待。
于是顺理成章的，进入真央。
后来知道，那个带我回来的死神，叫志波海燕。
那是我的第一束阳光。
后来，我进了十三番队。
副队长，叫志波海燕。
再后来，我和海燕成了最好的朋友。
海燕常说我应该更情绪一些，漂亮的脸蛋不是拿来面瘫的。
那时候我就会想起某个黑发猫眼的美人杀手——面瘫的伊尔迷。
海燕总是抱怨浮竹队长不爱护身体，然后自己搬走队长桌子上大叠大叠的文件。
于是我陪着他批成堆的文件，在结束的时候端上自己泡的茶。
海燕喜欢在流魂街闲逛，一边逛一边和我介绍路上的东西。
只有靠近静灵庭的流魂街才是这样和平的，我的记忆里满满都是厮杀。
海燕很喜欢，于是我也喜欢。
……
海燕很温暖，一直很温暖，即使在厮杀的时候，他也总是很温柔。从草鹿区厮杀出来的人怎么会弱，可是每一次任务，海燕都把我护在身后。
遇见都美亚子的那个下午，是我进入十三番的第九年。
海燕揪着我的衣服，直愣愣地盯着新进番队的都美亚子，说，我完了。
我的指甲刺入手掌。
我说，海燕，别发呆了，她看过来了。
海燕松开我的衣服，傻愣愣地对着都美亚子笑，笑的我的手掌无比刺痛。
都美亚子对着海燕笑了笑，然后也给了我一个微笑。
我点头。
那天以后，海燕和都，再也纠缠不清。
都美亚子很好，她的笑容总是很灿烂，海燕最喜欢。
都美亚子很好，体贴又善良，会为我挑最新款的死霸装，会为我带最好吃的金平糖。
我不喜欢糖，可是海燕喜欢都美亚子，于是我喜欢金平糖。
……
后来，海燕和都越来越多的时间在一起。
慢慢地，我不再打扰他们。
再后来，朽木白哉出现了。
那年的吉梗花很好，他出现在我面前，冷清的，安静的。
然后我们结识，然后成为朋友。
……
都美亚子升上十二席，海燕和她求婚了。
那时候，我是三席，明明，看上去，和副队长，距离最近。
海燕结婚那天，我穿了漂亮的旗袍，盘了头发，用我最大的勇气，微笑，然后说，海燕，都，恭喜你们。
海燕吃惊地望着我，说，微生，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我拉过都美亚子的手，说，她才是今天最美丽的人。
都温柔地笑笑。
我亲了亲都美亚子的额头，说，亲在额头上，这是祝福之吻。
都的脸颊绯红，温柔地和我说，也给海燕一个祝福的吻吧。
我说好，然后踮脚吻上海燕的额。
对上都美亚子了然的眼睛，笑了笑。
那天，他们热闹到半夜。
我坐在那片吉梗花边，看着被指甲划破的掌心，无法言语。
那年吉梗花凋谢的时候，朽木白哉向我求婚。
我没有同意，因为他值得更完美的，我已经，爱着海燕太久太久。
后来，朽木白哉娶了个普通的整，我偷偷去看过，那个叫绯真的人，是很温和很好的人，而且在她的眼睛里，全心全意都是朽木白哉。
再后来，绯真死去。朽木白哉找到了她的妹妹，露琪亚。
我来静灵庭的第二十三年，露琪亚也来到十三番队。
海燕依旧那么温暖，都也依旧很温柔。
我还是我，没有任何改变。
一直到某一天，都出了事，海燕失控地追过去。
被虚附体的海燕朝露琪亚的斩魄刀冲过去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挡上去。
但是海燕冲的太用力了，露琪亚的斩魄刀穿过我和海燕的身体。
海燕抱着我哭了。
我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拥抱。
真的是很温暖。
眼睛望着浮竹队长和赶来的朽木白哉，努力地扯出嘴角的笑容。
朽木白哉的眼睛里含着太多以往我不能看见的东西，我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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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草鹿微生
微微的刺痛。
眼睛紧紧地闭着，为什么还有知觉呢。
微弱的灵力在身体里流动，我还活着，那么，海燕呢……
缓缓睁开眼睛，周围，没有任何人。
简单的摆设，朴素的房间。
想起身，才发现自己细小的手掌。
其实，是死了吧。
所以，才再次重生了。
海燕，也死了吧。
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缓慢的，坚定的，在跳动。
门口推开，带起咯吱的响声。
有个醇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家伙还没有醒吗？”
是英语！这是去死神之后再没有听过的英语。听着流畅的英语，脑海里竟还记得起很多年前艰难的考级的时光。
慌乱地睁开眼，眼前的人，苍老而魅力。明明已经是老年，脸上也带了皱纹，却仿佛铺满了岁月的魅力，带着智慧和学识，睿智而慈祥。
“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
望着老人温和的脸庞：“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伦敦。”
“请问您是谁？”
“叫我劳伦爷爷吧，小家伙，你怎么会晕倒在我的药圃边？”
“对不起，我，不知道。”
“哦，那没什么大不了，你的家人呢，你才这么小，我送你回家吧。”
“对不起，我没有。”我坐起身体，身上的衣服是大大的死霸装，套在我小小的，年仅五六岁的身体上，说不出的可笑滑稽。
老人微微愣了愣，伸出手掌抚摸着我的额头。
他的手掌很粗糙，大概因为种植药材，满满的厚茧铺满他的掌心。
他轻轻的摸着我的额头，厚茧擦过我的皮肤，温暖得我泪流满面。
穿起老人为我准备的衣服，整理好被子，推开房间的门。
客厅里没有人，走进厨房，煮了粥，煎了蛋，端出来在餐桌上摆好。
老人带着一大捆药材走进家门。
“劳伦爷爷，谢谢你肯收留我。”我迎上去，深深地鞠了个躬。
老人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头：“小家伙，你做了什么，闻上去似乎很美味。”
我拉着他到餐桌：“我熬了肉粥，煎了蛋，很抱歉，早餐很简陋。”
老人洗了手，坐下来，让我坐在他对面，舀起两碗粥，一碗放在我前面，说，我们吃饭吧。
文雅地吃完我做的早餐，对着我毫不吝啬地赞美。
老人去收拾他的药材了，分类制作有效的药材似乎有很多复杂的步骤。
我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碟，在厨房里慢慢洗着，心里很感激老人。
昨天他什么都没问就收留了我。
收留了那样怪异的我。
我是幸运的吧，到达死神以后我遇见了海燕，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再次遇见了阳光。
老人的药圃里种满了奇奇怪怪的药材。
即使是我这样从来不懂药材的人，也知道这里的药材很奇怪。
那些会动的，会喊叫的，会缠人的，各种各样的，奇怪的药材。
没有多问什么，就像老人没有问过我一样。
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老人整理药材，感受着身体里缓慢流动的灵力。
即使我已经不在尸魂界，依然需要锻炼实力。
习惯地摸向身侧，却摸不到斩魄刀。
是真的离开尸魂界了么，除了自己的记忆，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世界，再不会有人知道海燕是谁。
斩魄刀消失了。
我和过去唯一相连的证据只剩下记忆。
白打，鬼道，瞬步……
真央，十三番，流魂街……
那么那么多的记忆，却在现实中再也找不到。
翻身跑回房间，不对，我还有一件死霸装。
床上，整齐的被子旁边，我叠得同样整齐的死霸装。
小心翼翼地摊开它。
胸口处，有一个裂口。
海燕，露琪亚的斩魄刀就是在这里穿过我的身体刺向你的心脏。
这是唯一一次证明我们心脏相连过的证据。
连同我们唯一的，最后的，拥抱。
海燕，我会努力生活，也许这里只是情况有些奇怪的现世，对吧……
说不定我还能在某一天回到尸魂界，我想回去做十三番的副队长。
我曾经想，只要你在，我就永远做三席，即使我早已掌握卍解。
叠好死霸装，走出房间。
外面的阳光很好。
老人还在小心地整理着各种奇怪的，匪夷所思的药材。
阳光折射着他脸颊的皱纹，他对着我，温暖地笑着。
“小家伙，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劳伦爷爷，我叫微生，”我眯起眼，望着逆光下睿智温暖的老人，“草鹿微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００１－００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