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０１９－０２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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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圣诞
圣诞节到了，身边的少男少女们都互相约好，舞会或是游玩。
我不想掺杂在那些喧闹的人群中间。
于是拒绝了保鲁和那几个邀请的男生，让捩花帮我送了信给西弗勒斯，约他晚上一起。
信回得很快，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好的。”
晚上，我换好订购的旗袍，松松起挽起头发，穿上绸缎绣花鞋。
旗袍是一周前定的。
贝薇看我一直都不打扮，说圣诞节就要到了，怎么也要打扮一下。
说实在的，我并不是很喜欢给自己弄这些复杂的东西。
于是按照自己唯一参加过的宴会打扮。
旗袍的颜色是浅浅的蓝色，淡淡的，却并不是很冷清。
我自己看着也喜欢，就穿了起来。
我和贝薇打扮好，就一起下了楼。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男生女生。
和他们说了一会话，就起身向外走去。
推开门口，一个笔直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纯黑色的西装简单别致，大方得体的白色衬衣，袖口处的银色线条装点得整套衣服简约大气。
“西弗勒斯。”我叫了一声。
他转过身来，清爽的黑发，英挺的鼻子，深邃的双眼，映着略显苍白的皮肤，整个人竟然无比的儒雅俊秀。
“微生。”他惊喜地看着我今天的装扮，“你来了。”
“恩。”我点点头，上下打量着他，“真漂亮。”
西弗勒斯微微红了脸颊：“那是形容你的。”
“哦。”我说，眼睛依然粘在他身上，“真帅气。”
他抿了抿嘴唇，牵起我的手：“我们走吧。”
因为大多数人都去了舞会，桑墨湖边的人并不多。
他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湖边。
“微生，我明年就要毕业了。”他说，“我想毕业以后留在学校做老师。”
“唔。”我点了点头，“这样很好，你想教什么？”
“魔药。”他说，伸手把我额前被吹乱的留海抚平，“这是我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东西。”
我再次点点头：“恩。”
“微生以后有什么想法吗？”他问。
我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以后我也留在学校吧。”
西弗勒斯欣喜地捏紧了我的手：“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我本来也没有其他打算。”
这天的夜空特别漂亮，我们说了很多话。
西弗勒斯的心情也非常好，拉着我，几乎把桑墨湖绕了一圈。
走着走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带你去个地方。”我说，拉起他就走。
西弗勒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拉了一个踉跄，好奇道：“什么地方？”
“好地方。”我眨了眨眼，不回答。
他也不再说话，任由我拖着走。
走到地方，我来回踱了三遍，一个房间显示出来。
西弗勒斯大吃一惊地望着我。
“这个是‘有求必应屋’。”我解释道，“我找了很久才找到。”
握上门把，想象着里面的东西。
打开。
“魔药？坩埚？”西弗勒斯望着我。
“恩，这里很神奇，你想要什么，它总是能出现。”我指着房间里整齐完善的实验器具，“刚才我握着门把的时候，就在想制作魔药需要的东西。”
“很神奇。”他肯定地说。
“恩。”我应道，“以后你有什么想做却不方便的事都可以来这里。”
西弗勒斯温柔地看着我：“好的。”
我朝他笑了笑：“进来吧。”
我们坐在沙发上，胡乱地聊着天。
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漂亮瓶子里的药水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迷人的色彩。
“这是‘福灵剂’。”他说。
我忽然反应过来：“你去禁林找草药是为了做这个么？”
“恩。”他点点头。
我看着他点头，想斥责他以身犯险，再看见他手里的福灵剂，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轻叹了声：“何苦来的。”
他轻笑一声：“你知道的，我拥有的东西很少，在乎的人更少，我想把我最好的东西给我最重要的人。”
我听着他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又感动又好笑。
他微笑地看着我，递过手上的福灵剂：“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我顺从地接过，“但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没关系。”西弗勒斯指指周围，“带我来这里已经是很好的礼物。”
我想了想，虽然这样说也对，但总觉得是自己疏忽了。
时间在我们周围飞快地流过。
出了“有求必应屋”，西弗勒斯把我送到拉文克劳的宿舍门口。
他温柔地看着我：“进去吧，晚安。”
“恩。”我应了声，想了想，又招招手，“过来一下。”
他微笑着走过来，在我身前站定。
我踮起脚尖拉下他的身体，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了一下：“给你的礼物，祝福之吻。”
放开他的身体，他僵硬着直起身，脸颊绯红。
“晚安。”我说。
西弗勒斯依旧神情麻木，呆呆地应了声：“晚安。”
我“扑哧”一声轻笑出来：“我走了。”
丢下脸红得快冒烟的某人，我心情愉快地往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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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家
这个学期飞快地就结束了。
我和西弗勒斯坐上了回家的特快列车。
回到家的时候，劳伦爷爷正悠闲地晒着太阳，手里端着一杯茶。
小爱眼尖，看见我，马上飞了过来，我在身边转圈圈。
我眯了眯眼睛，喊了声：“捩花。”
捩花乖巧地朝小爱飞过去，然后两只猫头鹰就一起扑进了小树林里。
西弗勒斯走进屋子，放下我们的行李。
老人放下茶杯，慈祥地笑着：“回来啦。”
“恩。”我点头。
熟练地走进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然后端出一盘桂花糕。
出来的时候，西弗勒斯也已经在外面晒着太阳。
“你怎么晒不黑。”我对着他说。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你也没晒黑。”
我被他一噎，说道：“吃糕点。”
劳伦爷爷和西弗勒斯又开始讨论那些复杂的魔药。
我走到那片吉梗花边，花朵依然美丽，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劳伦爷爷帮我照料得非常好。
曾经看着它们的时候，有过平静，有过悲哀，有过痛苦。
现在再回来看着，却发现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坐在一旁我专门搬来为了看花的石头上。
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
歪了歪头。
很没有理由地想起朽木白哉，想起曾经最多时候陪着我看花的他。
想着他会不会也这样，看着看着，就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最初来到这里，我那么害怕遗忘过去。
可是现在，我似乎遗忘了一些，又似乎记得更深刻了一些。
出奇的，没有任何难过或是悲哀。
只是这样静静地感觉着，说不出来的迷惘。
大概我发呆了很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
夕阳的余晖映满了天空。
红红的，浓烈的。
我出神地望着自己的影子，带着通红的颜色。
有一种错觉，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去。
又是清晨。
端出熬好的粥，放在桌上。
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安静地吃完早餐。
劳伦爷爷照例去照顾他的宝贝草药，西弗勒斯在一旁帮着我收拾桌子。
“微生，你……要不要去我家？”西弗勒斯忽然说道。
“唔？”我看了他一眼，“好。”
他应了声，不再说话。
蜘蛛尾巷，71号。
西弗勒斯打开门，走进房子。
房间里的东西非常混乱，到处都落了厚厚的灰尘。
校外是不准使用魔法的，于是我们只好一点一点收拾。
卷起衣袖，就开始打扫。
“微生。”西弗勒斯望着我，“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看着他，努力使他看见我眼里的真诚，“我就不想知道。”
他看着我，良久，轻叹着说：“谢谢。”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来你家。”
我们一个一个房间地收拾。
推开门。
刺鼻的呛味。
“这是我父亲的房间。”他说，然后走进房间，忽然打开了话匣，自顾自地说着，“小时候，他每次打完我，总是会很用力地关上房门。我一边哭一边看着这扇门，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没有这扇门，让他看见我难过的样子，他是不是会对我好一点。”
西弗勒斯拉开已经布满灰尘的被单，把被子从里面拿出来，放进柜子：“后来有一天，有个好心的邻居和我父亲说不要虐待孩子，我父亲就喊‘那个杂种没有最好’。我忽然明白，不管我怎么渴望，我和他，永远都会隔着一扇门。”
我接过他手里已经变黑的抹布，递给他一块干净的。
“我在霍格沃兹三年级的时候，他因为酗酒过世了。”他接过我递去的抹布，认真地擦着衣柜，“收拾遗物的时候，我终于打开了这扇门。然后在这里找到了他曾经的日记。”
西弗勒斯没有看我，努力地把柜子上的污垢擦去：“日记里写满了他对我母亲的爱恋，我看了一个下午，终于把那本日记看完。他很爱我母亲，很爱很爱。我忽然觉得很难过，不知道是难过他因为没有办法救母亲而憎恨所有的巫师，还是难过他因为母亲的死虐待了我十三年。”
“我很迷茫。”他说，转过身体对着我，眼睛里满满的痛苦，“然后我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家。”
“可是你现在回来了。”我说，拿过他手里又脏了的抹布，拉着他在床上坐下来。
“我一直认为这里只是我住的地方，但是遇见你和劳伦爷爷以后，我很想把这里，变成我自己的家。”他说，“我很快就会毕业了，这里，是我家。”
我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只能这样，安静地倾听着。
好一会儿。
他抬起手，按上我的肩膀。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我：“微生，你愿意住在这里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０１９－０２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