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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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答得斩钉截铁，一想觉得有点可疑，加上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的话……不是你的话……”他突然红了脸，“我……”
……等一下，这是什么状况？！
“我昨晚梦到自己晚上起来看到你，你抱我回了房间，然后对我（哔——），之后又（哔——），最后还（哔——）……啊啊啊不洁啊不洁！！！怎么办神会抛弃我的！！！”
“…………老师…………”你……如果有神的话一定趁早一道雷劈下来图个清净了……而且这种事情是不是该小声一点……
“恩，就是这样。”突然恢复严肃的脸，一击掌心，“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做梦的那个人是你自己，难道我还能控制了？！
“哈哈，玩笑而已，玩笑。”他居然真的马上笑出来。
我不理解一个人的表情竟然可以变得那么快，而我现在的脸相信由他来说就是“黑线可以拿来下面”。
“看来我只是做了个有点怪异的梦，”笑嘻嘻向大门走，擦身而过的时候伸手搭了下我的肩：“早点回来。”
我“恩”了一声，没再回头，就那样离开了教堂。
由卡普拉的传送回到梦洛克——沙漠之都，盗贼横行的边陲城市，也是曾经的暗杀者公会的所在。先找地方换了衣服，教堂发给的服装，虽然不象糖的那么正式，多少也沾着不受这里人欢迎的气息。
最近头发长长了些，在首都的时候梳得很周正，现在随意地散下来，甚至有些遮眼睛。
那封信在我们会里确实被叫做黑函，是来自上级的信件，内里多半是暗杀任务。这样的东西，是绝对不示外人的。这种内幕我不认为糖会知晓，他的话，应该只是字面上的意思——“颜色漆黑的信”。我已经打开看过，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叫我回公会旧址。但是信末盖了枚三头狼的印。那是公会首领使用的章。而我们的首领，分明已经……
整理好自己，我往梦城西门走去。在靠近城门的地方有栋带塔楼的建筑，跟一般民居没多少区别，门口靠着一个梦城居民打扮的男子，看到我，随意地挥挥手让我入内——他是比我更早入会的前辈，因为在任务中受了永久性的创伤而退下一线，作为我的接洽人传达公会给我的任务以及我的回复。但是昨天晚上不是他，他没有那样的能力。
我惊奇于他的出现，这让我感觉自己这两个多月是做了场梦，K还活着而我还在为他做事才是现实。
穿过错综复杂的楼道，下面是一个酒吧。虽然是秘密酒吧，但接待的并不止是我们公会的人，这时候是在营业中，不过大中午的没什么人。酒保叫夏里曼，正由中年迈入老年，十年前那一脸络腮胡子显得人很剽悍，到现在也已遮不住他脸上的岁月痕迹。
见到我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手上事情没停，偏偏头示意我过去。
我在吧台前坐下，看他擦那些仿佛永远擦不完的杯子。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他眼睛也不抬地说话。
我也是。我一脸无谓地耸肩。
“这两天来了不少人——结果我的生意并没有好一点。”他不满地咒了一声，“小子，出去那么久，没见你带客人给我。”
我干笑了一声：“老头，你这里可是无证经营的，名头太响了还有活路么。”
他愣一愣，随即大笑：“臭小子，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种表情，谁把你教得这样牙尖嘴利。”
他并不是询问语气，于是我也不用费心去想答案。逃避？才不是，我不过懒了一点。
“我记得你成年了吧，来杯龙的呼吸？”他作势拿酒器。明明是黑酒吧，还管什么成不成年。
“不用了，我很快就离开。”我摇头站起来，“并且你知道我从来不沾酒。”
“唔，还是那间房，不过……”他顿一顿，没说下去。梦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多说一句话可能就会招致灭顶。
我摸出那封黑函递给角落一个拿斗篷把自己裹得严实的人，他看过之后让了一让，我便穿过他身后的门进了里间。
里面房间的布置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坐在桌后的人换了。我看了又看，最后确定我不认识他。是啊，我认识的那个现在躺在地底下。
“好久不见，小墨。我是西米尔•吉恩。”半边脸都还藏在阴影中的自我介绍，“墨，公会重组了。回来吧，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
呵，我没见过他，他却认识我。我在心里自嘲地笑，淡淡地说：“我适合哪里，我想我自己很清楚。如果说公会的话，很遗憾我帮不上忙。”
对方沉默了一下，拿出一样东西：“那么你会来，是因为这个？”
那东西有小孩的巴掌大小，细致地雕着三个头的狼的剪影。那是K的纹章，往往印在黑函末尾，个别时候他会将这个作为信物让会里的人代为办事。确实我来这里的最大原因是想确认是谁让这东西在主人已经成为历史之后重现。
面对这令牌一般的物件我不得不屈膝见礼。公会等级方面的规矩是极严的，他们重组能搬出前主的信物，已经是有了极大的号召力，这些事上我还是退一步为好。
他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起身走到我跟前。其实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先前他坐着我站着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现在被他居高临下地打量，我难免有点不舒服，只是面上没有表现。
“几个月前，K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把这个给了我，要我在合适的时候重整旗鼓，将组织发展下去。”头顶传来的声音因为年轻透出些傲气，完全不似K当年深不见底的沉稳。
他手上的东西是真的，他的话却不见得。K自己说了解散，便是不要组织成员对他的死进行追究或者寻仇。即使要重组，以他的风格，也不会假手他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抬了抬手示意我起身——架子倒是十足——一边状似随意地道，“任何人初掌大权的时候都难免德威不服。但是时间会证明很多东西，再加上你们的协助……”
说着伸手来搭我的肩。我微微侧身避了过去。
他短暂地一愣，随即阴仄仄地笑出来：“不愧是那个人的关门弟子。”收回手平张开五指，指间有什么闪着幽蓝的光掉出来，落地时撞出细不可闻的金属声。
关门弟子什么的我是不清楚，只是我本身善用毒，所以戒备于与人有肢体接触，何况对方是面前这种完全不知底细的家伙。
这么一来我们对彼此的不信任都揭到了明面。他退两步，亮出拳刃：“那么接下来就全看硬底子了。”话音未落，足下一点，向我攻来。
我动也不动，他动作带起的风掀开我的额发，拳刃却在我面前稳稳收住。既然找到我不惜用毒也要逼我回组织，他必定不会伤我性命。
“……无趣。”他收了架势回到桌后，“枉我还满心希望跟传说中的第一决一高下。”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既然他把苍狼印给你，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在执行他最后派下的任务。”我没等他的回答，转身往外走。
“那些事必要的话会里会派人接手，你的能力用在那里太可惜。”他没阻我，只在我手放上门板的时候随意地说了一句。
“不要搞错，我对那个人的印信低头，可不是表示我愿意回来。”我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出去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