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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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饿着肚子的戚小七和一脸血泪的女鬼，双双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女鬼盯着客厅一角的备用蜡烛，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道：“俺可以吃吗？”
戚小七黑脸：“把我的水饺还我。”
女鬼：“……好吧，俺不饿。”
一阴一阳，两个饿肚子的女人大眼儿瞪小眼儿。女鬼一脸的血，想要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纸巾擦把脸，手都伸出去了，却又委屈巴巴地收了回去，可怜兮兮地盯着戚小七：“小七，你说的对，阴人不能跟阳人打交道，俺就算被血泪泡成发面馒头，都不用你家面纸擦脸嘞。”
戚小七：“……”我是这个意思吗？
戚小七实在看不惯女鬼可怜巴巴的样子，取过白蜡烛递给她：“吃吧。”
女鬼喜逐颜开：“小七，你真是个好人嘞！”
“愿你也做个好鬼！”戚小七抚摸着扁扁的肚子，瞅了一眼在垃圾桶里兀自散发着香味儿的水饺，生无可恋，“说吧，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戚小七本来没打算帮女鬼，那个负心汉受不受折磨关她屁事儿？可是，女鬼说，她现在只是一只新鬼，没啥本事，弄也弄不死负心汉。戚小七不帮她的话，她就只能去找傅泽帮忙，还说自己早就看出来傅泽是一个正义的警察了：“他有枪耶，上了他的身儿随手给负心汉一枪，就解决问题啦！”
狗屁正义！你要是敢碰他，老娘把你鬼头给拧下来！
女鬼还记得戚小七凶神恶煞的警告，缩了缩脖子，弱弱地道：“我只想让他和那个女人分开，一个人，好好抚养我们的女儿，555。”
戚小七的心情变得莫名复杂，心说你这个女鬼是在扮猪吃老虎吗？用这种可怜兮兮的小表情，提如此过分的要求？要知道，改变一个人的心意，远比杀了他更难。
五分钟内，戚小七在脑海中迅速盘算过数十种方案和结局后，才谨慎开口道：“让他跟那个女人分开，还算容易。不过，独自抚养女儿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渣男而言，如果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几乎不可能完成。”
女鬼听完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嗷呜嗷呜”得一阵抱头痛哭：“我可怜的女儿呀，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那畜生是我女儿的亲爹，凭什么就不肯抚养她呢？！凭什么？！他有义务将她养大嘞！”
戚小七心有戚戚焉，抽了张面纸给女鬼，这个世界上，管生不管养的渣父母还少吗？
受不了女鬼的酸楚劲儿和苦苦哀求，戚小七最终缴械投降，答应帮她。
女鬼登时变了脸，乐得一蹦三丈高，抱着戚小七的脑袋，就要往她脸上亲。戚小七被她身上的血腥味道熏得快要吐了，仰着脖子躲避。
女鬼要亲，戚小七要躲，就在这时，家门“吱嘎”一声打开。
门打开一条缝隙时，先是露出戚四肥硕的大脸，本来笑得小眼儿眯眯，看清客厅里景象的瞬间“咔嚓”垮掉，呆若木鸡……
门缝继续扩大，戚四的头顶上居然又冒出了一张俊俏的脸。
“傅泽？”戚小七眼中冒出两个硕大的问号，随后便两眼放光，“傅泽，救我！”
女鬼一边摁着戚小七，一边回头，看到傅泽就开心，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傅队，晚上好呦！来看你女人吗？”
戚小七：……
戚四脸上的赘肉几乎垂到胸口，黑成了锅底，目光一凛，仰头死盯着傅泽冷声：“你的女人？！”
“那个……”傅泽尴尬地轻咳一声，想别过脸去，可是，看到戚小七被一个女鬼压着，血登时就往头顶冲，“戚小七！”
戚四只感觉一阵风从耳边刮了过去，下一秒傅泽已经到了客厅的沙发前，伸手去抓女鬼的衣领：“放开她！”
傅泽的手从女鬼的魂魄里穿过，抓了个空。
再试几次，仍旧只是徒劳。
一滴汗珠从额角快速滑落，傅泽眼睁睁地看着戚小七被女鬼摁着脖子压在身下，却什么也做不了，突然被一种无比强烈的无助感充斥全身。两年前的那种感觉，突然，又出现了。
戚小七看着傅泽死死瞪着自己身上的女鬼，一双灵动的眼睛从幽暗渐渐变成绯红，浑身一个颤栗，真得被这样子的傅泽给吓到了：“傅……”
“戚小七，人碰不到鬼，那鬼能碰到鬼吗？”傅泽腥红着一双眼睛，突然语速极快得问道。
“能。”戚小七下意识地回答，不过话一出口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下一瞬间就看到傅泽转身朝阳台跑去。
他要干啥？
戚小七一头雾水，女鬼更是摸不着头脑，也顾不得再去亲戚小七了，呆呆地站在一旁，突然咕哝一句：“小七，你看嘞，他的灵魂变弱了嘞！”
变弱？
人的灵魂变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伤病期间，二是这个人有轻生的念头。人的意志力有时候真得很神奇，就好像医院急救室里发生的无数奇迹一般，医生最后都会总结一句“是因为病人的求生意志太强，才能醒来”。换言之，当一个人心中有了死的念头时，他的身体也同样会产生奇异的变化。
戚小七猛地一怔，这才发现傅泽的行动轨迹，分明是要去跳楼嘛！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忧伤、恐惧或者愤怒，目光坚定得像是要完成某件任务。
为什么突然……？！鬼上身吗？！
“他自己想跳，没有被任何鬼魂控制。”女鬼惊叫。
说话间，傅泽已经拨开阳台上挂着的衣物，用左手打开了窗户。
说时迟那时快，他单手支撑着窗棱想要纵身跃起时，被戚四拦腰抱住：“你要死也别死我们家呀！我们租的房子，死了人怎么跟房东交代？被扣押金怎么办？你赔我们吗？！”
戚四一串儿连环炮，抱傅泽累得脸通红。他虽然胖，但是却虚得很，根本不像是傅泽这种穿着衣服看起来很瘦其实一身精壮肌肉的男人即便不怎么使劲儿也是好几个人都拦不住。
傅泽求死的念头似乎很坚决，戚四拼尽了全力也无计可施，只能喊戚小七帮忙。
戚小七慌忙推开女鬼，跑到阳台边去拉傅泽的衣袖：“傅泽……”
傅泽蓦地一颤，回头看到戚小七的时候，腥红的眸子闪了一下，下一瞬突然伸手将戚小七拉到身后。
戚四一直使尽全力拉傅泽，如今傅泽突然站直身子，他猛然失力，反而把他给闪了一下，“咔嚓”一声，腰拧了。
戚四捂着腰“嗷嗷”直叫唤：“你个混小子，不跳楼也说一声呀！我的腰……哎呦呦……”
傅泽：“你立刻滚蛋！”
戚四：“呦呵，能耐了你？！在我们家让我滚蛋？！”一股怒火冲到脑门儿上，戚四摸起扫把就朝傅泽背上使劲儿抽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下手挺重的，不过傅泽却全然不理会，只是稍稍瞥他一眼，眸中的猩红色吓得戚四不禁胆寒，脚下下意识得后退了半步。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看到傅泽的眼睛一直死死盯住女鬼，戚四才恍然，之前那句话感情是冲着女鬼说的呀。
再看傅泽挡在戚小七面前这一副母鸡护崽儿的姿势，联想到之前的一切，戚四脑中闪过一道灵感，猛地一拍脑门儿：“我艹，混小子，你千万别告诉你戚四叔，你刚刚要跳楼是为了变成鬼，然后跟这个女鬼打一架？！”
“噗！”戚小七撇撇嘴，为戚四的神逻辑表示汗颜。傅泽是谁，境界传奇，精英中的精英，怎么可能有这种奇葩的脑回路？变鬼去打鬼？这万一跳下去不死，摔得个半身不遂，别说打不了鬼了，连人都打不了了吧？！
在戚小七的概念里，傅泽有那种想法的可能性比天上掉下来一颗二十一克拉大钻戒“咣当”一下砸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概率，还要小千分之一。然而，就在她无比鄙视得瞄自家四叔时，耳畔却传来某人淡淡地一声“嗯”。
“嗯？”戚小七蓦地怔住。
女鬼：“我艹，傅队，你干嘛要打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当初你进入梦境时，那些鬼要整你，我可是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呀！傅队你不能这儿没良心，555！”女鬼一哭，又是一脸血。
傅泽被女鬼的碎碎念扰得心烦：“闭嘴。”
一脸血的女鬼看着双目腥红的傅泽，吓得噤了声，只能低垂着眉眼、耸着肩膀，可怜巴巴得抽泣。
戚小七被傅泽挡在身后，除了他宽肩窄腰的后背，啥都看不到。听到女鬼哭泣的时候，戚小七歪着脑袋去看她，却被一只大手附在头顶，硬生生给摁了回去：“别看，会做噩梦。”
戚小七：“……”
虽然不说是天生异禀，但戚小七也是从幼年开始就跟这些外貌可怖的鬼魂打交道了，噩梦什么的早就免疫了，好么？倒是这个才认识不足一月，承认鬼怪存在刚刚半个月的刑警队长，怎么总是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
她戚小七堂堂入梦屠灵一脉，需要他挡在面前？！
戚小七烦躁地推开傅泽的手：“傅泽，你有完没完？在警队里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跟到家里来限制我的自由，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泽的身体始终绷得笔直：“等这个女鬼离开，我好好跟你说。”
凛冽的寒气从打开的窗口喷薄而入，女鬼可怜巴巴地求戚小七：“外面好冷，不要让我滚出门，会感冒的嘞，嘤嘤嘤！”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