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回眸》馨之欲来

4、侧看一曲韵蒙胧

　　昱芽醒来的时候太阳已出来好久,撒下一片金辉,睁眼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最后想起来了，簌簌地，不知该怎么做，慌忙爬起来。芷仁的那侧冰冷，起来好久的样子。香紫一脚踏进来，“昨天睡的可好？”
　　“恩，好着，我起晚了，我自己来就好，不劳你费事了。”昱芽接过香紫手中的脸盆，明晃晃的铁瓷边晃得她眼睛生疼。她把手侵进水中，一瞥眼看见香紫拿眼神再琢磨她，她想起昨晚的事，泪啪得砸下，吓了她一大跳，忙用水捧了拍在脸上。
　　芷仁大早就上学堂去了，昱芽在里屋收拾了床铺，和香紫拿了针线作女红。香紫比她大一岁，昱芽和她一处也不觉难受，只是阿嫣并不见。香紫随口答说到霍夫人那去了，昱芽想起昨天的那声极其奇怪的猫叫，似是什么人惊扰了似的，会不会是霍夫人叫阿嫣……她不从而知，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直到香紫和昱芽说了大半晌话，阿嫣才回来，脸色也不好，盯着昱芽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昱芽挽了裙角去洗自己以前的衣服，明知道以后不能穿了，可是还是洗得极自习，洗着洗着，看着那母亲给自己做的红色的布衣裙，在水中沉寂得害怕，昱芽捞起来，用手绞，然后甩开。自己的衣裙上已湿了一块，恰时就见一群男子亢笑着进来院里，却是芷仁和二少爷他们。
　　昱芽急匆匆地跑进偏房，自己在那也有一处呆的地方，她的脸烧着，她看见里面的一个男子眼中竟是戏弄的玩味。她不曾想到会这样，她是否给芷仁他们笑话了，她也不怕笑话了，她本来就此被人玩味的，香紫的，阿嫣的，霍夫人的还有芷仁的。她一进府里就该知道的，她那样想着，换了件干的以前穿的衣服，是件蓝底白花的裙，外面依旧是香紫给她的小褂。她来到芷仁屋里随香紫她们给芷仁他们拿点心。点心是阿嫣做的，很好看的梅花，还有鸡蛋和桂花的清香。
　　芷仁见她的眼神很隐忍，她打算把盘子放到穿军装人的面前就准备走，急急赶来的燕盼眼中有泪花闪，撞了昱芽一下，昱芽没稳，就要摔，军装男子拉住她。燕盼见昱芽稳住拉过她的手殷勤关心，遂骂军装男子说，“这么大的人了，说走就走，说参军家里没怎么反对，想着总归是你自己选的路，可你一走，怎的连个消息也不给，你可知父亲和母亲是怎样的着急，枉费我对你的疼爱。”
　　军装男子面露愧色，“姐姐，沐森知错了，这不回来给你赔不是了嘛！”
　　昱芽望去，看见了他的眼睛，他是刚才瞧她眼神戏弄的人吧，竟不似燕盼，却生的比芷仁更英俊。
　　燕盼诧见弟弟平安，也不多责备，问些体己的话，却仍不放昱芽的手。随后一行人准备到戏院去，燕盼叫昱芽也去，昱芽是极爱看戏的，就也跟着去了。
　　到了戏院昱芽和燕盼坐一起，左边是沐森，她看着看着就到戏里去了，那旦生脸上颜色鲜明，头饰繁华，明眸若皓，神情更是与戏角相称。是《游园惊梦》，戏中的片片真情，豪爽性情，昱芽不能体会，但却可以感受到那份真挚，眼边逐渐潮湿而不自知。忽然，手上有了刹时的温度，又远离，昱芽扭头望去，眼睛似氤似氲，不确定是不是沐森，惶惶然，不知所以。捱到戏毕，出了辗清苑，各自相告而辞，沐森也回了林府，昱芽才跟在燕盼后面小步的走。芷仁见昱芽神不归所，捏了她的手，蹙眉道，“怎这生冷，你着凉了吗？”说下便要把衣服脱下给她穿。
　　昱芽不经意的抽了手，脸色腾的晕色道，“哪能，只是看戏看累了罢了。”
　　燕盼拉过昱芽，“是不是呦？还是快点回府吧！”三人迎着风走着，道上多了黄包车叫喊，喁喁嚷嚷，不觉得无聊，很快就到了霍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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