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回眸》馨之欲来

3、入色

　　回到琴瑟院，脸上被风吹得冰冷，香紫在内室聚了火盆，满是温馨的火炭味。昱芽第一次见她，和阿嫣不同，香紫比较伶俐嘴快，忙叫芷仁烤一烤，芷仁刚要说话就咳了起来。昱芽暗想他是不是该喝药了就去厨房给她端药去，就见阿嫣捧了热腾腾的黑汁进来，昱芽才知这里的丫鬟这样有颜色。芷仁脸上虽写满了不情愿，也不好违了丫鬟们的殷勤，一口皱着眉头喝下去，昱芽接过，芷仁一笑。放了碗，又和阿嫣她们一同摆上饭菜，芷仁叫昱芽她们同吃说没外人，阿嫣和香紫均是吃过的，昱芽不敢，拿了碗筷坐在远点的偏凳上小口小口的吃。饭菜均是可口，香味肆溢在唇齿间。不觉多吃了半碗，吃毕，见阿嫣她们望着她吃惊的神色方红了脸，香紫收拾桌子时笑芷仁，“少爷今天也多吃了，往日可不似今日啊！”
　　昱芽的脸更垂得低，芷仁推托说厨子的手艺更好，主仆间好不热闹打趣。直到芷仁哈欠连连，香紫才拉了阿嫣给芷仁拾掇床铺被褥，完后也不叫昱芽就出了门，昱芽跟上去，香紫却留住她的步，关上门走了。
　　少时，又拿了她的睡衣来，昱芽闷闷的，遂明白是什么意思，禁不住嘴角冷笑，浑身冰冷下来。知道童养媳是那路角色，还有清香说的什么一儿半女的，脑袋里全是嗡嗡声，她又怕又倦，不敢去看芷仁的脸。芷仁也颇为尴尬，霍夫人这样做，芷仁也是不赞同的 ，说霍夫人迂腐，霍夫人流了眼泪，芷仁也不好再说也就没有阻止。想着，芷仁又咳嗽起来，胸腔的气流在喉结处猛烈的振动，头和肩膀抑制不住地颤动。昱芽从浑浑噩噩中惊醒过来，迈出的步子似在棉花上踩，到桌边到了杯热茶给芷仁，芷仁端着紫砂杯，无从话起。忽听一声猫叫，而后又是静寂。昱芽也不知坐了多久，叫了声:“三少爷，睡吧，明日你还要上学堂呢。”
　　“恩。”
　　上了床，想了下，问昱芽说，“你一切可曾识过字？”
　　“就只认得几个字，我娘交的，现今怕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昱芽上了床，芷仁感觉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冰凉的寒意，知昱芽的心思只怕是怕他了。
　　“你想学子吗？尔后有时间了给娘说声，你和我一同到学堂念书吧。学堂的先生和爹的关系是极好的想必你进去并不难。”这时芷仁方才看到了两束亮光，怯怯地却又参着欢喜。
　　“谢谢三少爷了。”
　　芷仁也并不答，苦笑了下，躺下，身朝里睡去。昱芽在黑暗睁着眼，也不知到了多久，好像是天泛着鱼肚纹，黑狗和狼交替分不出来的时候吧。想着娘说的狼狗本是一整体，却有交替时间什么的，睡意再也只不住，昏昏闭了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