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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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游戏事件很快僵持住了，就好像是某些关键成为了盲点，怎么也没有办法找到。
不管心里怎么想，总是没有把明面上都是受害者的学生们留在特别行动署的道理。不说旧贵族近乎特权的不在场，哪怕是以保护的名义也不行，单单行动署的条例里就不会允许外人肆意停留。
也是还没有出事，如果出了人命，就是另一回事了，为了获得保护，学生们也不会有意见，但现在不行。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被家中接走了。无论怎么被认为可疑，小布尔还是在多留了两天后也被兄长接走了。
“你到是适应的很好啊。”在马车行驶到了回家的后半程，理查德看着兄长，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没有你这么能闹腾，刚刚出来都闹这么大！”带着些隐藏的不满。
“说的好像闹这么大都是我的原因一样。”冰冷的嘲讽。
……
微风徐徐，金色的阳光恰到好处。在这风景正好的早上，归家了没过几日，克里斯蒂娜就前往尼古拉斯邸拜访，为了和伊莱雅联络感情。
“我在行动署没见到你，你这两天怎么样？”在打了招呼后，克里斯蒂关切的看向上方的友人。她总是很清楚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应该说。
伊莱雅正从二楼棕色的木质楼梯上走下来，她刚刚用完了早餐不久，正是懒散的时候。眼下，她不怎么想和克里斯蒂说那些有的没的。对方说什么，不需要预言，她都可以猜出来，无趣。
“埃德加·朗曼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伊莱雅出于她的恶趣味，毫无征兆的说道，
“怎么会！”克里斯蒂不由失口发出压抑的惊呼。她的神色变化实在剧烈了一点，手臂轻微的颤抖。
“是哪里的消息，会不会有问题。”克里斯蒂的语气里犹带着不敢置信。
受到质疑的伊莱雅没有半点生气，克里斯蒂，可怜的克里斯蒂。伊莱雅并非是处于幸灾乐祸，说到底，伊莱雅哪怕拟态出人格来，也没有这种基于人性的过于灵活和复杂的情绪，她的情绪太淡了。
伊莱雅是在切切实实的怜悯，以拟态出的虚假人性中的柔软怜悯这个所谓的友人。
克里斯蒂的灵感很强，有多强呢？
克里斯蒂的灵感可以清晰的察觉大部分人对她的感情，只要他们不是超凡者。换句话说，她一直都知道身边人的用心。
但同时，灵感强也会造成恶果。灵感的强大意味着对神秘天然的亲近。
如果是在黄昏之灾前，那很好，只代表她在超凡领域的资质出众。但在这个世界被污染的现在，灵感强大意味着她会将自己以及身边所有联系足够亲密的人引导向灾厄的方向。
所以倾慕着克里斯蒂的埃德加·朗曼一定会死！
不是这次事件，也会是下次。
克里斯蒂对神秘天然的亲近让她会常常卷曲神秘事件中，而身边的人必然会因此陷入厄运。在未来，克里斯蒂不是性情大变乃至发疯，就是彻底投入某位正神或是邪神的怀抱。
“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一直在关注这次的事。”伊莱雅似乎是在回答克里斯蒂的疑问。确实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她的感知以某种奇妙的形式覆盖了整个紫罗兰市，除了神殿，没有哪里发生的事能瞒过她，哪怕是旧贵族的宅邸。
听到了伊莱雅的确认，克里斯蒂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突兀的，红了眼眶，声音也变得艰涩起来。她在简单的为自己的打扰表示歉意后，就立刻离开了。
没有说出口的初恋啊。
也对，这个年纪的贵族也开始为婚姻做准备了。在这种风气下，少年少女的心思无疑会发展的微妙起来。
伊莱雅漫不经心的想着。
这次的事件，究其根本，已经延续了数年之久。因为牵扯到了灵界，就算是伊莱雅也不能在没有足够的消息的情况下，确认事件的每一个细节，她还需要等。
不过这并不是没有好处的，事情结束后，她可以从中得到一定的利益。
她的本体在灵界的发展已经陷入了瓶颈，她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中她可以得到有利于本体浸染灵界的利益。
所以，伊莱雅不介意在这次的事件中插上一手，帮帮行动署的人，以更好的解决。
坐在马车上，克里斯蒂靠在内壁的垫子上，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贝齿咬着下唇，满心复杂。
一走神，就迷迷糊糊的，直到从马车上下来，冷风一吹，克里斯蒂那才清醒些。到家后，进了大厅，她就看到茶几下放着热水壶，上面则零零碎碎的摆放着点心、红茶料包、牛奶和红糖等，坐在一边的是正喝着红茶的母亲。
“蒂娜，回来啦。这么早，而且你的脸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先喝点奶茶。”说着，克里斯蒂的母亲，这位美丽的夫人就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了一件大衣，递给了克里斯蒂。
“我没事，就是，就是需要休息一会儿。”接过大衣披上，克里斯蒂靠近了母亲，拥抱向对方。
“喝点。”夫人从旁边拿了干净的水杯，从水壶里倒了些茶和牛奶，又放了点红糖。她一边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一边递到克里斯蒂的嘴边。
喝了点奶茶，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克里斯蒂平静了些，仰面想说些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母亲，我……”
“怎么了，蒂娜？是不是不开心？”含笑的打断了克里斯蒂的话，“不如玩一个游戏吧。”
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克里斯蒂娜错愕的看向母亲，却愕然看到，茶几上的红茶等物品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白蜡烛，小镜子，和盛着清水的茶杯。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教室，小布尔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蜡烛和一面方镜的时候，还有人贡献出了自己的水杯。
“蒂娜，你不玩吗？开始吧。”相近的摆放，相似的话语。美丽的夫人面容开始模糊不清。不，从进入大厅开始，她有看清过母亲的相貌吗？那真的是母亲吗？她的母亲呢？
“我就是你的母亲啊，蒂娜。你不玩吗？开始吧”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答复，但紧接着模糊的面容上，尤多拉·扬，理查德·布尔，埃德加·朗曼，……，许多人的相貌在这张面容上一一浮现，一模一样的笑容，一模一样的话语……
克里斯蒂娜像是听见了谁在催促。
“开始吧！”
“开始吧！”
重复的呓语带来了压抑的恐惧，像是活着的一样，粘稠的触须扎进了柔软的心脏和胃，想要干呕，想要尖叫。
“不！”
克里斯蒂娜猛地睁开了眼睛，骤然坐了起来。
半开的车窗吹进了冰凉的寒风，她却吹着冷风好一会儿，才清醒了过来。
“阿嚏！”
克里斯蒂娜打了个喷嚏，喉咙有些痒，情绪却稍稍平复。
她刚刚是，那是梦吗？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隐隐的一种既视感浮上来，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慌。她忍不住继续吹着窗外的冷风，一会儿，梦境的内容就模糊不清了，只记得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怖。
到了家中，看到大厅迎接自己的佣人，忍不住问：“母亲呢？她去哪儿了。”
“小姐忘了吗？夫人说要去闺蜜那里一起喝下午茶，就提前走了。”微笑着回复。
“啊，是了，我忘了。”克里斯蒂娜回想起来，心中说不出来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母亲，还是担心见到母亲。
回到温暖的室内，克里斯蒂娜的喉咙似乎是因为之前的冷风有些不舒服，喝了些热水就回了卧室。
刚刚进了卧室，她就扑倒在了床上，情绪有些不稳。不仅是因为不久前在尼古拉斯宅邸得到的消息，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她似乎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某些恐惧才得以平息。但独自一人，又似乎泛起另一种的恐惧。
克里斯蒂娜的精神不对，仿佛陷入了某种糟糕的精神情况中。
她似乎接触到了什么不祥的征兆。
正午，行动署，署长放好了手上的资料，平时这个点他就在单位解决午饭了，但眼下对孩子的担忧让他赶回了家中。
扬先生到家，看向只有佣人的大厅，问道：“尤多拉怎么样了？”
“小姐没有出来，还在地下室。”管家先生神色凝重的回复。
皱了皱眉，扬先生走向了书房，在垂下的油画上按了按，似乎接触到了什么机关，书架向两边移开，一扇隐藏的不起眼的门出现了。
从门内进入了幽深的地道，一路走过，就到了地下室。随后扬先生就看到坐仪轨法阵中央的女儿，和放置在仪轨上方的太阳花，而他的妻子则牢牢握着尤多拉的手。
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尤多拉立刻甩开母亲的手蜷缩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扬先生的目光泛上冷意。
“尤多拉今天怎么样了？”他压抑着怒气看向自己的妻子。
“孩子的情况不好，她昨天还能和我说话，情绪平稳，还说只是幻觉，没有问题，今天就离开地下室。”扬夫人对神秘也有不少的接触，她曾经是炽阳教会出生的超凡者，一位修女。
“但是今天就不对了。尤多拉早上就开始出现清晰不稳，她在害怕。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幻觉，她甚至开始我。我只能给她准备了对光辉者祈祷的仪轨来安抚，她这才好一点。”扬夫人眼中满是担忧。
扬的脸色更冷了：“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寻常的手段就算没有办法破解，也不会这样害怕。面对神秘，如何保持冷静是第一要务，作为扬家族的一员，这都是训练过的。
眼下的情况，孩子的反应，他的经验足以告诉他，这分明是来自灵界的污染！
就像是被施加了恐惧类的法术一样，恐惧并不是完全来自自己的情绪，而是强制的。满腔恐惧下，无法保持冷静，在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幻觉，不管意志如何坚定，都会崩溃。
等到崩溃后，不需要有谁杀了尤多拉，她自己就会发疯或者变成怪物。
当然，她还有时间考虑，考虑到底是发疯，还是别的什么。
但已经成为死者的却没有机会了。甚至，连死者的死讯都还需要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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