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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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朗曼的死是在第二天的《紫罗兰日报》上被确认的，随即在知情人的圈子里被传的沸沸扬扬。据说死亡现场一片狼藉，有翻到的桌子和摔碎的水杯，里面还有清水在碎片上残余，就连墙上的镜子都被扣下来摔在了地上。
警方接手调查后，表示死亡现场只有死者一人的痕迹，没有第二人，死因是自杀。死者以水果刀插入心脏，大量流血，心脏衰竭而死。
死者生前最后见到的最后一人是一家蜡烛店的店员，已确认没有嫌疑。
事涉人命，情况立刻严重起来。卷进去的不少都是权贵子弟，行政厅的压力极大，责令行动署限期解决。
行动署负责尸检的是艾文老先生，他是死者之王的崇拜者。当然，他没有正式加入教会，事实上行动署除了少数挂职的顾问以外，都没有加入教会。
不过这不妨碍大家有自己的信仰，教会是神的代行者，但也只是代行者。教会是教会，神祇是神祇。换句话说，神的意思就是教会的意思，但教会的意思不全是神的意思。任何组织，由人组成，那就会有自己的意志。这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禁止任何教会插手行动署，并不意味着不会寻求神明的力量。
“尸检结果怎么样？”在停尸房，安德鲁先生看着已经入殓的尸体问道。
“和警方那里的结果一样。”老人用沙哑的声音回复，艾文先生的年纪有些大了。
“不是问这个，老先生。你知道的。”队长先生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只有这个。”老人的声音有气无力。
“您的意思是？”安德鲁意识到了老先生的意思，一时有些惊疑：这很少见。
“没错，我没有发现残留的灵。”艾文先生叹息着说，“你在查查以前的档案吧，我总觉的这次的事情像是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啊，好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队长先生的回复有些迟钝。
埃德加·朗曼的死就像是一个预兆，还没有等查出什么线索，事情就再度恶化了。
有人失踪了。
失踪的正是参与了那场通灵游戏的学生，现场同样有一面摔碎的镜子。
在官方和民间的双重压力下，为了查找线索，行动署的人把还活着的学生们聚集起来，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盯着他们。
克里斯蒂娜虽然没有参与游戏，但作为在场的学生，也同样被送到了行动署提供的公寓。她神色憔悴，已经是几日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每晚，噩梦都如影随形。
在公寓的大客厅，人并不多。本来就只有这么多人，在扣除旧贵族出生的几个，已经出事的两个，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人。
克里斯蒂娜在人群里并不显眼，其他人的睡眠显然也不好。或者说所有人的精神都不好，不，不仅仅是不好，而是很糟，不仅仅是疲倦，还带着不稳定，有些神经质。
看着众人的样子，克里斯蒂娜抿了抿唇，忍不住看向其中几人，他们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特别是小布尔。
像是注意到了克里斯蒂娜的目光，小布尔回头看了过来，礼貌的微微一笑。
克里斯蒂娜立刻后退了一步。不对，那种感觉更明显了。他在笑，不是表面上的，那种礼貌的笑，他在笑。
忍不住的，她想到了已经模糊的梦境，那些还能回想起来的凌乱碎片里，有人在笑。
同样围着众人，维持秩序的布尔科长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目光晦暗了些，转头看向什么都没发现的小布尔，招了招手。
“什么事？”理查德跟着兄长走到门外，有些不耐烦。对这位前辈，它可没有什么同类有爱。
“那个棕色齐肩长发，穿浅黄色长裙的，刚刚看你的女孩是谁？”正色。
“你是说克里斯蒂娜·夏普？”理查德烦躁的反问，“有什么事吗？”和同自己不对盘的同类绑定真是糟透了。
“她和理查德·布尔熟悉吗？”
“一般吧。怎么了？有什么话说清楚。”
“她看上去发现了什么。”顿了顿，普利莫确定的说道：“她认出你不是原本的理查德·布尔了。”
“这不可能，理查德的母亲都没有发现！如果这么容易就让人发现了，我还玩什么替代。”声音激烈了起来。
“不，这是可能的。你要知道，总有些人的灵感特别强大，连带的灵视也比较高。”平铺直述，“现在，你需要处理好，否则我只能请你一起失踪了。”
“不用你说，我会处理好的。我出了事，你就逃得了吗？”声音里面的情绪瞬间消失，一片冰冷，毫无感情。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特别注意了少女之前的位置，却没有看到人。理查德皱眉走到女孩原先的位置，问了问旁边的同学。
“哦，你说克里斯蒂娜啊。她刚刚好像有什么事，出去了，往那儿去了。”回答的是一个女生，她随口回答，并伸手指向后面的公寓楼的方向。
那里就是行动署的办公室，公寓本来就在附近，为的是有事需要援手能立刻赶到。
“这下你确实需要祈祷不可能了。”普利莫目光冰冷。
“该死。”理查德几乎立刻走向公寓的卫生间，他需要避开他人耳目。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理查德和兄长刚刚走出客厅，克里斯蒂娜几乎是立刻感到这几天已经已经熟悉的不祥。这一次的感受特别鲜明，就连来源也清晰极了。本来这种莫名的情绪是应该被理智所克制的，但这几日的精神不稳定，让她终于被恐惧的情绪所掌控。
在恐惧的支配下，克里斯蒂娜几乎是立刻从自己坐着的沙发上站起身，迫不及待的直接从后面的后门离开公寓。连维持秩序的警方都不顾，她一路直接跑向一直远程注意这里的行动署办公室。
之后，小布尔就失踪了。
人在家中，但感知覆盖了整座城市，伊莱雅对这一切的发生历历在目。
伊莱雅目光闪烁了一下：太慢了。行动署的人速度太慢了。
或许是因为受害者出身的关系，行动署的人有些太谨慎了，开那么多会议有什么用？这样不好，她没有那么多的兴趣放在这件事上。看来她需要再推一把，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魔鬼啊。
克莱得先生被行动署分配到康拉德侦探所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他又一次脚步匆匆的从档案室出来，这次他手上拿着一份档案材料。档案的封面上可以看到“蜡烛”“尸体”等几个字。绕了一圈，才找到了直属上司康拉德侦探，看到人的时候，克莱得先生明显松了口气。
“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
“我找到线索了。”他急促的说。
“怎么说？”康拉德先生立刻也急切起来。
助手先生递上了手中的档案袋。这是一份七年前的档案，详细描述了一桩因为沾染了神秘的蜡烛意外流落到几个年轻人手中，而引发的案件。
打开袋子，快速翻看着里面的资料，突然，康拉德先生死死的盯着其中一张，这张手写的报告描述了蜡烛的使用：通灵游戏！
然后，那本“毫无异常”的手札，终于真正进入了行动署的视线。
官方的力量是戴着镣铐的舞蹈，但当这份力量被真正行动起来的时候，那些细小的阻拦毫无意义，摧枯拉朽。
重重压力下，焦躁的行动署把警方整个证物科都控制住，所有涉及的人员全部接受审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普利莫·布尔”看似完美的隐藏，堪称可笑之极。
行动署以署长英格马·扬为首，开始了一场以通灵游戏为标签的大搜查。不止是行动署和警方的旧档案，连所有的传说、流言和记载都被梳理、最终安排的明明白白。
行动署的会议室里，人员已经坐满了整张圆桌。
“目前，通灵游戏事件的线索已经到位了。这是一场遗祸近百年的大型案件，共计相关案件近十数起，极具迷惑性。以下是相关案件档案材料。”
安德鲁队长在扬署长的示意下，首先开始了会议。接着，坐在在左手的文员起身，将一叠厚厚的档案材料复印件分发了下去。
在等待众人查阅手上的文件完毕之后，队长先生继续开口：
“我已经检查过那些记载有通灵游戏的手札了，结果并没有改变，那并不是什么神秘物品，测试后确认，里面的内容还是和档案里的结果一样。接下来，帕克，你来。”
“好的，队长。我和大家说一下，首先我所有常规的通灵尝试都失败了。后来，在得到来自夏普小姐的那些疑点后，我又换了个方向。
结果，我惊讶的发现，可疑人员A和B，也就是布尔兄弟两人确认逃走后所留下的痕迹，也无法通灵。从失败的结果上，我确认，他们或者说它们绝非人类乃至任何生活在物质世界的智慧种。”
……
会议的最后确认了物质世界没有办法找到解决的方案，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方向指向了灵界。
已经确认了手札，或者是上面记载的通灵游戏存在问题，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问题的关键，这种情况一贯是因为缺少了重要的关键点。以行动署的经验来说，关键点，或者说可能拥有有意识也可能没有的“幕后黑手”，一定处于灵界。
只有这样，才会出现这种迥异于神秘学常识的矛盾。因为，灵界早就在可怕的污染下，变成了颠覆一切常识，充满了逻辑矛盾的恐怖。
为了便于去往灵界，最好先准备相关的仪轨，行动署有专门为此准备了居于地下数十米深的密室。
穿过狭长而苍白的石质甬道，两旁亮起感应到生者的永燃金火，打开密室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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