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贵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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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凌晨，天还未亮，尤多拉在行动署工作的父亲甚至没来得及递上拜帖，就来到了尼古拉斯宅邸。他向尚未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子爵夫妇告知了通灵游戏的事情，包括来自尤多拉知道的每一件事。
虽然伊莱雅当时并没有加入游戏，但谁也不知道这次事件的规则，如果有个万一呢，所以早早前来通知。
说到这里，扬先生还是非常庆幸的。虽然自己直接效忠的是伯爵大人，虽然现在紫罗兰市的市议会上也不是只有尼古拉斯家族的议员，但这不意味着一位年轻一代的尼古拉斯小姐就不重要了。
这与贵族体制有关。
贵族法中，为了确保继承人的能力，继承权不是按照长子继承制来算的，而是按照顺位继承法。简单的说，所有年轻一代的直系子嗣都具有继承权，不论是否是嫡系。继承顺位重点参考自身的能力，血统的远近和来源只是次一级的评判标准。
不过第一继承人一定要以家族的姓氏作为自己的姓氏的，如果原来不是，那就改成家族姓氏才能得到第一继承顺位。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确保良性竞争，贵族法中有很多条例，其中最重要的之一就是在成年之前，无论顺位多少的继承人都不可以出现非自然死亡的情况。
如果是因为自己犯错，或是犯法，那么处罚需要经过贵族评议会。
按照神殿的说法，凡人生而平等。
帝国的法律也需要遵循这一点，所以贵族也不能例外，但未成年这个标准是有优待的，就算最敌视贵族的平民派官员也不能否认。所以每当有贵族犯法后，未成年的可以由贵族评议会代理，家族议会监督，而成年的贵族，那么贵族评议会只能作为第三方监督。
当然，这里指的都是旧贵族。
相对的，在扣除幼年夭折的情况下，如果没有犯错，而出现了贵族未成年继承人的非自热死亡，那就是一场地震。出于政治正确，所有牵扯进这件事情的人都会受到打压。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虽然伊莱雅没有明确卷进去这一点，让扬先生松了口气。但其他旧贵族的情况同样不容小视。
班级的学生不能说每一个都是权贵出身的，也有寻常一些的中产阶级的。在举行游戏时，在场并参与的学生大约有那么十七八个，其中旧贵族出生的也有两三个。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都可以说是相信尤多拉的判断才参与进去的。现在如果出事，纵使知道不能怪尤多拉，接下来的迁怒还是不可避免的。虽然明面上肯定不会有什么，但私底下会有些打压什么的几乎是必然。
而站在父母亲人的角度上，还有尤多拉的安危需要担忧呢。眼下，也只能先让她留在家里，通过种种神秘道具和仪式来自保了。
当日，伊莱雅就没有去往学院。
事涉神秘，西尔维亚夫人对爱女可能的卷入颇为担忧，自然是多有嘱咐，有让佣人女仆务必要有人陪着伊莱雅。索性，西尔维亚夫人重视事业，也清楚有关神秘，不是通常的手段可以解决的，自己换了再多的花样也不过是白白做无用功，所以只是短短嘱托几句。
伊莱雅对于母亲的关心却是漫不经心，也幸好相对短暂。想到这里，她不免赞赏为自己安排这个身份的祭司，既方便掩藏，又省事。
是的，方便掩盖。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并不是没有危险的。
本体那里也就罢了，再怎么样，祂最多是被封印睡一觉，或者放逐另外找一颗星球，实在不行在本宇宙中游荡也没什么。只要没遇到像造成黄昏之灾起源的邪神那样的存在，就不可能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危险的。反之，如果遇到了，那么不管自己怎么样都微不足道。
按从本体那里得到的消息而言，那样的存在，对自己来说可以视作天灾。
对作为化身的她而言，却不是像本体那样的，她是可以被杀死的。当然，并不是真正的死亡，毕竟化身嘛，从本体那里重新诞生也就是了。
但这样的话，她的降生，就没有起到作用了。她既然降临在物质世界，就有自己的使命，来自本体的意志，她总是要去达成的。
另一边，通灵游戏所有当时在场的人，家中都受到了通知。能接到行动署的，都被接了过去。当然，明面上并不是说神秘，而是有连环杀人犯流窜，需要警方保护这些学生。
克里斯蒂娜也被接来了，在行动署的休息室里，她环视一圈，便见到了当时在场的除了旧贵族以外的所有人。
这并不奇怪，旧贵族是特殊的。
他们的爵位并不是来自王室的分封，他们是神授贵族，由教会册封，帝国只是承认，这是对现状的默认，所以，旧贵族从不效忠王室斯特林家族。
远在黄昏之灾前，那时神殿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收缩。在神殿的主导下，大陆上各个王国的政治体制有所不同，但当时主导的是选帝侯制度，几大贵族选举称帝。
后来随着文明的发展，在后期，传言帝制即将退出历史舞台，转而采取议会共和制度。哪怕是现在，这种理论在旧贵族中仍然很有市场。有机会的话，旧贵族绝不介意和神殿联手，让帝制彻底被历史车轮碾过去。
当年还不是王室的斯特林家族抓住旧贵族的迟钝，一举获取了魔导工业最甜美的果实。在借此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后，王室和自成体系的旧贵族隐隐对抗。为了稳定地位，王室赦封了新贵族作为支撑。
结果，不像曾经在神殿的监督限制下成长起来的旧贵族，用重重的贵族法来革新培养自身所在的集团，新贵族很快就腐朽了。
所谓的贵族欺压平民，十个有八个是新贵族，还有一个是骗子冒充的，至于真是旧贵族的，在造成结果前，就有人出手给出了相对公正的审判。
于是，公民派崛起后，和以新贵族为首的权贵派你来我往，让旧贵族看足了王室的好戏。
眼下，理所当然的，在旧贵族尼古拉斯家族的老巢，所谓的新贵族根本没有得到承认。克里斯蒂娜这样出身的学生和班级里中产阶级的同学，被一视同仁的对待。
谈不上不满，这种来自旧贵族的“歧视”，每一个新贵族都可以说是习惯了。也就这种程度而已，哪怕是尼古拉斯，也不会对利益说不，作为新贵族，本来就是崛起于资本力量的。
在接受询问的时候，克里斯蒂娜并没有因为哪里不满而有什么隐瞒，她将自己这些天来接触到了异样都讲述了出来，犹豫了一下，包括自己的疑神疑鬼，也试探着一一描述。
“咦？有意思，你的感觉没错。你应该是特殊体质，你的灵感比较强，所以可能当时看到了什么。神秘一向遵循不知者无罪的反向原则，简单的说就是你看到它，就等于它看到你，然后就会袭击你。”
英格马·扬，尤多拉的父亲，作为行动署的署长，为了爱女，对于所有涉及这次事件的学生，全部亲自旁观询问。
“我不清楚，我只是随便拼凑了一些步骤。当时，对于通灵游戏，谁都没有当真。步骤就是这些……”小布尔在面对问询者的质疑的时候，似乎有些紧张，说的格外详细。
“不，我说的不是步骤，就像你们自己判断的那样，通灵游戏的步骤没有问题。”负责问询的安德鲁队长安抚的说道。
这些学生都不是普通出生，哪怕是差一点的小布尔，也有一位警署的科长作为兄长。所以，哪怕涉及神秘一向荤素不忌，也不能随意动手段，哪怕是没有后遗症的，比如催眠。万一催眠后，暴露了些他不该知道的密辛怎么办？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会轻易的放过疑点。在紫罗兰市，除了尼古拉斯家族主持的紫罗兰议会，行政厅的任何法令，只要是合法的，就没有任何人或是势力可以动摇质疑。
而作为执行法令的执行者，他只要自己没有犯错，那就绝不会“被犯错”，这是行政厅乃至尼古拉斯家族统治法理和权威的体现。
所以，安德鲁队长完全没有一点顾忌。凭借经验，他敏锐的盯着看似没有问题的少年。表面没有问题并不足以打消他的怀疑，神秘很多时候都是不讲逻辑的。
“情况我们已经确认了，但理查德·布尔先生这几天还是留在行动署，没事的尽量不要离开。”
“可是，你们——”
“好的。”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小布尔的试图开口，“理查德这几天会一直留在贵署，任何离开的举动都会先争取贵署的意见。”
是普利莫·布尔。
在看到普利莫的眼色后，小布尔有些不甘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一旁，克里斯蒂路过问询室，听到了这段交谈，忍不住皱了皱眉，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也觉得有问题？”侦探所的克莱得先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呀。”克里斯蒂娜转过头，看到了穿着行动署制服的侦探先生：“没什么，我只是——”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克莱得先生道，“我之前也和布尔先生打过交道。他之前委托康拉德侦探所调查黄昏迷失事件，我和他有过接触。我看和当时相比，布尔先生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试探着，他好像不经意的提到：“涉及神秘，有些事情真真假假说不清。但如果有问题不能尽早解决，那么后果可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嗯，谢谢您的建议。”她会仔细考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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