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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上人 ...
酒店门口。
看着前方相携而出的两个人,张亚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天。
她跟孙悦都是H大的学生,孙悦是新闻系的,而她学的是工商管理,两人一个文院一个管院,而且虽然张亚和孙悦当时都在校学生会,但分管不同部门,加上张亚是个不好走动的人,本来是没有太多交集的。
张亚之所以认识孙悦,是在一个晚上。
当时因为期末将近,图书馆座位稀缺,张亚直接取了值班室钥匙,在值班室自习。因为太过投入,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哐当,才看了手机,发现已经过了11点,张亚晃了晃有些酸疼的肩颈想着,回去洗洗睡怕是要到12点,赶紧收拾了东西要走,又再次听到楼栋的中庭隐约传来些声音,张亚锁了值班室,步至廊道,看到的画面张亚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
当时,月光洒在地上,黑白交错。歌声悠扬里,孙悦就像暗夜的魅影,一起一落间,绚烂耀眼。一曲舞毕,张亚鼓着掌由衷地赞叹:“好美”。
孙悦刚跳完舞,还有些喘。听到声音,抬头向二楼走廊望去。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眨呀眨地看着这个偷窥者,刚刚举手投足间的魅惑再也找不到踪迹,她有些后知后觉地害羞。但修整完自己的仪态后,也落落大方地回道:“谢谢。”
张亚顿时对她很有好感。
孙悦有些好奇地看着她背的包,朝她抬了抬头指向她有些分量的背包。
“这么晚还在学习呢。”
“啊,是啊,一时忘了时间。”说着,张亚也问她,“这么晚还在练舞呢。”也学着她拿下巴点了点她脚边的音响。
孙悦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被自己放在落地镜前的蓝牙音响,又抬头看向她,挑衅似的冲她回道:“啊~是啊,一时忘了时间。”说完,还对着张亚挑了挑眉。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遥遥对视着,又同时忍不住地笑开了。
孙悦觉得张亚也是个有趣的人,主动邀请道:“一起走吗?”
张亚点了点头回:“好啊”。一边快步下了楼。
张亚看着孙悦脱了舞鞋,披上宽大的外套,捡了地上的音响和道具,边做着这些边和她对话。
“你是张亚对吧,我叫孙悦。外联部的。”
“嗯是的,孙悦你好,你怎么...”知道我的...
“你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好吧”
张亚讶异:....我怎么了??这是夸奖?
孙悦一起身看到张亚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噗呲一声笑了:“好几天了吧,我练完舞还看到二楼还亮着灯,上去看了看,碰巧看到你在那儿读书。”
所以?
“所以,除了学风建设的部长,工管的学霸,还能有谁?”
张亚:....
看着张亚一幅惊讶的模样,孙悦眼睛轱辘轱辘转了转,朝着张亚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难道你不知道你在校会已经是众人膜拜的考神了?”
这下张亚也知道孙悦这是在拿自己开玩笑呢,她虽然好学,但也没到孙悦说的那个级别,她的成绩一直处于中上水平而已。
实际上,是张亚对“中上”的界定和普通人存在了一定偏差。张亚在学业上的表现虽没有孙悦说的“考神”那般,但也是专业上能排得上号的“学霸”无疑。
两人互加了好友后,此后好几天,张亚走时如果看到孙悦,便会和她一起返回女生宿舍楼。
她很好奇,孙悦为什么总是一个人练舞到这么晚。往常也会见到一些下自习后排舞的,但大多是团体。
问了后,孙悦先是抬头看了看月,然后告诉她,她有很重要的一场表演,在月圆的时候。
那天的月亮还是一把镰刀。
而十五的月正圆。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张亚才知道,月圆是哪一天,而那时候孙悦眼底的温柔是为哪般。
漫长的考试周马上要随着最后一科考试而结束,当天备考的晚上,孙悦没有等张亚自习完下楼,而是踩着轻快的脚步敲响值班室的门。
“张亚,我跳给你看吧。”声音似是跳跃的音符。
张亚抬头看向门口,目光带着惊艳。此时的孙悦,穿着一身纯黑色长裙,裙摆处大片银色的花纹若隐若现,全身线条流利,很好的将她的身形勾勒出来,平日里高高扎起的马尾披散下来直至腰间,加上浓艳的红唇,以及眼角处被勾勒出的一朵延伸的花枝,当真是美不胜收。
虽然明天要应付的科目有些棘手,但是孙悦眼中的殷切让张亚有些难以拒绝。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朝门口走去:“好啊,走吧”。
舞曲选的是《hable con ella》,是阿莫多瓦的作品《对她说》里的配乐。张亚隐约记得影片讲的是一段叫做“守望”的爱情,绝望而顽固。她不喜欢,甚至烦得很。
西班牙弗拉明戈融入中国风元素。在一次次迅速的回转、有节奏的击打中,逐层释放被压抑的浓烈渴望,孙悦两只藕白的双臂上洒了些银色粉末,刚才出门时没发现,此刻在微弱的灯光下,才在她的摆动和翻转间若隐若现,像是无垠海面上浮起又潜入的座头鲸。
张亚蹙了蹙眉头,她觉得这个舞蹈未免也太过矛盾,看似和缓如大提琴悠扬的鸣奏,实则在柔软的腰肢和双臂下暗藏利剑,反复的试探进攻只是为了加深每次命中的力度,但同时,这把锋利的剑,又好似被广阔无垠的黑暗包围着,让人看不清它的模样。
这支弗拉明戈本该穿着烈焰的红裙,此刻换作了黑色长裙,原本的热烈由冷艳代替,只余下眼角一抹张狂攀岩的枝丫,孤独开放。那一刻,张亚好像看到了贝尼诺,明知荒唐无望,却还不肯放弃,像是悬崖边浴血战斗的勇士。曲末一声声凄凉的呼号,加上孙悦此刻冷到极致的面庞,悲哀到达极致。
张亚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孙悦随着音乐跟着张合的唇瓣,甚至出现了些许幻影。
她用力眨了眨眼,从包里掏了颗糖,塞到舌根底下。
贝尼诺说的话,她听到了。
可阿西米亚却忘记了。
可笑、荒唐,而又不知悔改的贝尼诺啊,你能得到什么呢?
张亚困惑地想着。
一曲舞毕,孙悦还不能缓过神来,她将头埋在交错的双腿上,良久,抬头,看月亮。
张亚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再看到孙悦的眼睛。她的眼睛太美,此刻却太过忧伤。那忧伤底下的孤注一掷,也太过刺眼。
“孙悦。”张亚忍不住出声唤她。
“嗯?”孙悦有些恍惚地回神。
“说说他是谁吧。”
这场重要的演出,只为一人,只为…对他说。
“他?”孙悦转过头来,朝张亚眨了眨眼,低吟了许久,开口:“他叫顾白。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被孙悦有些软糯的嗓音道出,却像是铁锤击在胸口,张亚有些难耐地捂了心口处。
记忆里也有一个声音,很温柔地响起:“跟我说说他是谁好吗?”
“他是心上人。”
孙悦自顾自的跟张亚描述着她的“心上人”,说着说着才注意到张亚的表情有些扭曲,又看到她额角的汗和发白的唇,急忙扶着她的手,关切道:“怎么了,张亚?”
张亚捂着额际,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
“什么呀,年纪轻轻的就老毛病了”孙悦皱着眉看着张亚,她长年练舞,虽然关节磨损得厉害,但身体素质好,忍不住出声建议:“我觉得你需要多运动,跟我一起跳跳舞,总窝在那儿看书,身体不坏才怪。”
张亚扬了扬眉,心想,我跳舞?就我这样儿的?
“孙大小姐,您别介,我就喜欢看看书。跳跳舞?开玩儿笑,我估计跳着跳着,改明儿您就看不到我咯。”张亚一脸敬谢不敏。
“哈哈哈,张亚,你真逗。”孙悦被她一口京腔逗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开口:“诶,我发现你刚刚说话的时候和顾白好像。”
张亚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你这是心里想着他,看哪哪都是他。”
孙悦一想,也对,再一想,不对!
“谁心里想着他了!”明显死鸭子嘴硬。
张亚不理。
谁前边才刚说人家是自己的心上人,转眼呢?
呵,女人。
看着张亚轻蔑的小眼神,孙悦心虚又带点小甜蜜地想,好吧,想就想吧。
----
演出那天,孙悦给了她一张邀请函,是嘉宾席。
张亚特地穿了件长裙,化了淡妆。到的时候,场内灯光已经全部调暗,张亚特地从后门进场,一路走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座位在最靠近舞台的地方,弓着腰好不容易走到嘉宾席,又发现自己的座位在最里侧。
她轻触了靠近廊道的椅背,询问:“你好,方便起身我进去吗?”
“嗯。”对方只低低地应了一声,便起身让开。
对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身高腿长的,在张亚走过时还看了她一眼,但张亚没留意。她此时看着毫无异样,但实则精神有些恍惚。
她想自己一定是犯病了。这么想着,就抓起包里的糖,胡乱塞进嘴里。
今天其实是H大研究生毕业晚会,听孙悦说,这个顾白是H大数学系学长,毕了业马上要出国留学。孙悦和他家是世交,听她的语气估计打小就偷偷喜欢这个大哥哥了。
张亚忍住没问俩人现在什么情况,看样子估计人顾白没看上孙悦,没准心里还有个人。张亚觉得,孙悦也委实可怜了些,长得这么水灵的一姑娘,这个顾白是什么三头六臂还敢挑三拣四,当然,之后张亚打脸的事儿都是后话了。
张亚想着想着就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直到掌声四起,张亚才缓过神来。轮到孙悦出场了,亲友还挺多。
当天晚上的表演,孙悦的状态不错,名动H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甚至....
“孙悦!我喜欢你!”底下观众席有爱慕者直接按耐不住了。
张亚有些好笑地扭头往后看,但实在看不出什么子丑寅卯,只好转回身,恰好瞥到刚刚为她起身让过的男子。
正在玩手机。和现场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张亚只模糊地看到个侧脸,但仍觉得光是下颌的线条就完美得像艺术品了。
收回目光,她只看到孙悦匆忙下台的裙角。
接下来的表演没什么可吸引张亚眼球的了,她有些无聊地旋了旋酸疼的脖颈。眼睛控制不住地向左侧方瞟去。
座位是空的。人不在。
张亚觉得自己有些没劲。想了想,还是到后台跟孙悦说一声就走吧。
走到后台,溜达了一圈,没找着人。问了几个校会的工作人员,说是刚跟人走了。
张亚这才想到,表演完肯定是要去找那顾白小哥了。于是,她给孙悦去了条消息,人家给自己占了个嘉宾席,自己走了总得跟人说一声才好。
发完消息,张亚便也离开演出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响了一晚上的“嗯”给挤出脑袋。刚要迈开步子找辆小黄,就看到不远处的孙悦。但此刻上去打招呼却是不和事宜的。
她身旁有个男人。身形有些眼熟,张亚一时想不起来再哪见过。
她看着孙悦上了他的车,然后,她看到了他的正脸。
他为孙悦关了车门后,走向车后绕向另一侧驾驶座的时候,张亚看到了这个人的正脸。
她的喉咙有些发堵。
想到刚才被她挥散的数百千万个声音,她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身形眼熟了,他就是那位为她让道的人。
此刻,张亚嘴唇有些颤抖,喃喃着什么。
当车子发动,准备疾驰而去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
她向车子离去的方向追去,但这个行为本身就太蠢。
于是,在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有些绝望地停了脚步。
她望着前方,开了口,却发不出声。
没人知道此刻的张亚想说出口的是什么。
其实,唯有两个字而已。
“...肖齐”
正如此刻,看着一起从酒店出来的顾白和孙悦,张亚同样的失了声。
她想到了那次和顾白的初见后,就听说他和孙悦开始了异国恋。也是,那样动人心魄的舞蹈和情意,很难抗拒。自那之后,张亚辞去了学生会的工作,两人又跨学院,便很少再与孙悦联系了。只依稀听说孙悦不久也出国了。
再次见到孙悦,是在约莫三年前,在顾白提出和自己交往的前一年。
那时候的孙悦面色格外憔悴,扑朔的大眼里蓄满了泪,一双手紧紧揪住了对面人的衣角,可依旧留不住对方的脚步。
张亚望着两人,忘记了离开。
那天的滨江大道,她与孙悦吹了一晚上的风。
她只记得,孙悦最后说了一句话:“他是我永远也抓不住的风,对你也是。”
隔天早上,孙悦便回了美国。
她猜测,大约是顾白甩了孙悦,个中缘由,怕又是个妾有情郎无心,不提也罢。
自那次见过孙悦后,张亚发现,自己和顾白仅生意场上的往来关系,突然密集了起来。
直到隔了一年之后的某天,顾白一身酒气地来到自己公寓楼下,抓着自己的双肩,低头看进自己的眼睛。
“张亚,喜欢我好吗?”
她有些愣愣的,身上披着随手抓的大衣外套,里头是刚换上的熊宝宝睡衣,头发半干,微张着嘴却发不了声。
她沉默得有些久,顾白慢慢松开手,正要站直身子,才听到她的回应。
“好。”
那时候,她想:我肖想了你七年,全身细胞都换了一遍。你不知道,喜欢你对我而言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它充斥在我的每一寸呼吸里,又何须你这么郑重其事的要求,想要便拿去好了。
她的爱,生生不息。
张亚想起前一刻在听到顾白的秘书说他喝醉了,要自己这位顾太太来接的时候,立马有些火急火燎地撂下手头工作就往这儿跑,现在觉得有些好笑。
他像是喝醉的?这个骗子!
张亚有些咬牙切齿地想,自己是不是要一展自己的正室之风?
挺胸,然后婀娜地走过去,假装顾全那枝骚包红杏的面子,然后对着那三儿表明自己的身份,大度地邀请她和他俩一起共进晚餐,趁机展现夫妻恩爱,红杏要是不配合....哼,他敢!
当然,以上张亚也就是想想,光是想想她就被自己的刻薄样子给恶心到了,于是她很没骨气的选择回去接着加班。
不就是俩人一起出现在酒店么,算个什么事儿啊,挽个小手就更没什么了,回头她也去挽几个,那个小方,啊还有小李就不错。
这么想着的某人怡然自得的转身离去,干脆而毫不留恋。若不仔细瞧不能发现的急促步伐,克制又小心,像是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藏匿在暗处的精灵们窥得了天机,洞悉某些隐晦的难堪。
张亚转身离去得干脆,因此,她没有看到正步出大门的男人抬头凝视的目光,那双眸晦暗不明。
顾白是谁?肖齐又是谁?
一个人的坚持太难,好比文中的她和他,也正如现实中的我,纵我一人,吾亦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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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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