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湖滨烤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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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张路尧赶紧摇头：“这说明你厉害啊，即使是在音乐圈，有绝对音感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的。有技能就要好好用啊。”
乔佐：“……”
他真的听不出来这是一句情话吗？！
张路尧看着乔佐的脸以光速变黑，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虽然他现在只想要乔佐高兴一点。
暗恋好苦啊，他想。
乔佐也好苦，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让这个榆木脑袋开开窍了。他突然很想看看张路尧的属性，是不是在学习上点了个满，然后剩余数据全部是0？
余出来的点数可能在厨艺上吧。
他提议：“……你的风波过去了吗？我请你吃顿饭吧。”
张路尧一下子就惶恐了起来。
说来奇怪，他自小都是因为过度自信和过分优秀而远离人群的那个，但却没由地在乔佐面前像个要上台表演前没看过谱子的调皮小孩，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现在有了合适的借口。或许是因为喜欢，才会小心翼翼吧。
“吃不吃？”乔佐问。
“我请客吧，我现在手头有六千多块钱呢。”张路尧笑了笑，说：“谢谢你帮我。”
“……我余额宝里，你这个数的约莫一百倍左右。”乔佐轻声嗤笑：“宝贝儿，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再谢谢我也来得及。”
张路尧被这声宝贝叫酥了骨头。酥过之后，他用毕生所学计算了一下六千的一百倍大概是多少，然后一个激灵。
“那你余额宝一天能赚多少啊？”
乔佐摸了摸鼻子。虽然这倒不是重点，但既然问了，他就勉为其难地回答一下……
“七百多块吧。”
贫穷限制了张路尧的想象力。
张路尧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没出息，捋了捋自己的刘海，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说——
“谢谢老板，我不客气了！”
乔佐被逗乐，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再回答我一次。”
张路尧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把所有人看光。”乔佐缓缓地说：“你在意吗？”
张路尧心里一动。
他方才脑子都是乱的，也顾不上分析乔佐的语气，此时再听来，这句话倒充满了细密的温柔和急切了。
为什么会这样问呢？他在不在意，对于乔佐来说很重要吗？
……那他在意吗？
乔佐也不催，就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放置太多情绪，就像只是在等待外卖送到门口的户主，平静得有些异常。
张路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并非出于儿女情长，他是认真地在思考乔佐的未来。他真的不在意乔佐到底看过多少人的身体，这分明就是他的职业需求。为了这件事去以一个没有立场吃醋的身份干扰乔佐的职业发展，这太自私了。
张路尧虽然已经认清了自己喜欢他的事实，但喜欢绝不是占有，更不是不懂事地胡闹。
他说：“我真的不在意。但是乔佐，你会对这个回答感到在意吗？如果你希望我说在意，我就说在意。”
乔佐被这个绕口令弄得有点晕乎。
“不说这个了。”张路尧抿了抿嘴，强打精神：“走，吃饭。吃什么？”
“烤肉。”乔佐睫毛颤了颤，吐出三个字：“去湖滨。”
“In77？我去过几次，很多漂亮小姑娘啊。”
张路尧的梨涡缀在两颊。
乔佐突然回忆起之前落在他脸颊上的那个吻。那时候张路尧的心里在想什么？
若不是那一吻，他也不会……
罢了，折花者总是只看花好时的。只要花甘愿，谁又能评判对错呢？
只要他开心，怎样都好——
其实两人都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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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吃了一半，张路尧让两杯啤酒灌得醉醺醺，乔佐却突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张路尧还以为这人又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果发现界面停留在了一则通话上。
那名字他何其熟悉！
乔佐摸了摸耳垂：“接电话，我爹，估计是找你的。”
张路尧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多半。
人是有肌肉反应的。小时候老师一伸手，就知道把抽屉里藏着的零食递过去；爸妈一喊大名，就要赶紧想想今天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张路尧也一样，他严重点，只要看见谭弄墨的名字就瞬间坐得笔直。
“谭老师。”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了一声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小尧，对不起。”
张路尧被这句话弄得一下子惊悚了起来：“什么对不起啊，谭老师说这个做什么？”
谭弄墨低笑了两声：“我抛下你这么久，心里不怨我？”
“老师别说这个……”张路尧微微皱了眉头：“最近怎么样？”
“明天来找我吧，老地方。”谭弄墨没接茬，却是突然说：“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讲。”
张路尧一愣：“要带……”
谭弄墨回答得很干脆：“不带乔佐。”
张路尧小心翼翼地看了乔佐两眼，咽了口口水：“……好。”
“带上你的琴就行了。”谭弄墨又交待道：“把你最近写的曲子，全都给我拉一遍。”
淦。
张路尧手心又没出息地出汗了。
谭弄墨声音一沉：“不行？”
“行！”张路尧一拍大腿：“怎么不行，这都不算事。”
“好。”谭弄墨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明天来，我再和你好好道歉吧。”
张路尧心里又酸又涩。
但他能说什么呢？说：老师，您的故事乔佐都讲给我了，我觉得您好可怜好辛酸？
谭弄墨根本不需要这个。接纳他为学生的时候，谭老的手已经伤了一整年。若要一蹶不振，早就一蹶不振——但那个倔强的老人总是精神熠熠，哪里看得出是经历过这么多风雪的模样？
“乔佐，他想来就来吧。”谭弄墨不等张路尧开口，自顾自地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
张路尧点了点头，虽然知道电话那端的人看不见。
“老师，我把电话递给乔佐，你俩聊聊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乔佐一愣，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张路尧执意把手机塞了回去。
乔佐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爸。”
“……挺好的，都挺好。”
“我会照顾他。”
“好。”
“我不去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张路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在下一秒失了勇气。
眼前的人是他喜欢的人，电话那边的人是他敬重的人，但那又怎样？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事。
乔佐清了清嗓子：“你别管了。”
张路尧低下头，不忍心再想象老人到底和儿子说了什么，开始在手机上挑明天去上海的车票。
他想，他当初是为什么会到杭州来的？
似乎是出于某种自小就有的憧憬，他一想到杭州，脑子里就开始播放美景PPT。离开乔教授的乐团后，他以魔都房租太贵为由，二话不说带着行李直奔了这里，结果发现偌大的临安城竟然也没他落脚之处。
然后便有了那么一段，和前房东的不太美好的记忆。
张路尧想起最初认识乔佐时闹出的乌龙，不禁哑然失笑。
乔佐挂了电话，问：“笑什么？”
张路尧摇了摇头：“我就想，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神经病。”
“有点？”乔佐微微挑眉：“谦虚了。”
张路尧翻了个白眼：“其实那个时候我也觉得你很奇怪。”
“怎么说？”
“先入为主嘛，我就觉得你是个骗人的微商，结果你还那么冲。”张路尧夹起一片肥牛，在酱料里滚了一圈，送进乔佐的盘子。
“这是对当时的补偿吗？”乔佐拿筷子戳了戳肉片：“你就是咋咋呼呼的。”
“我那会是真的太落魄了，落魄到精神失常你懂吗？”张路尧抿了抿嘴：“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乔佐突然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跟我不用说谢谢。”
张路尧本来都做好了被怼的准备，听到这么一句倒是有些发愣了。
“我……我去买票。”
他低下头开始翻购票软件，试图掩盖耳尖的热。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湖滨烤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