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在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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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波操作很伤。
如乔佐所说，张路尧本身职业自带的高贵冷艳的光环经过这一役，基本只剩下了平凡人最后的人形。
当站在高台上的人变成了泥土里的戏子，原本追捧着他的群众便可借此看清：这人不是梦，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他甚至有着比我还多的缺点，又拿什么让我喜欢他呢？
而继续坚守着他的粉丝则说：难道利益受损就不能反抗了吗？
谁都没错，张路尧还是张路尧，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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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佐的心情平复得很快。
这三十年来，他经历过太多大起大落，一点感情上的小事不至于把他打进低谷。他坐在电脑前继续画稿，这似乎已经成了他自闭生涯里最后的娱乐。
他一直都很知足，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吃饱饭，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爱情？爱情那是身外之物，哪怕就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只要他付出得开心，就有意义。
当然对方还愿意给他做午饭就更好了。
所以……
张路尧看着狼吞虎咽的乔佐，有点迷茫。
他们昨天是不是吵了一架？……他是不是单方面被乔佐怼了一通？这，他寻思着午饭也不是专门给他做的啊，这人也太自觉了吧！
张路尧回忆了一下，他只是给自己做了个蛋炒饭，一扭头就看见自闭了整整18个小时的乔佐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好了碗筷。
男人的心，真是太难琢磨了。
张路尧只好又回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新的。
他回到餐桌旁，小心翼翼地试探：“乔佐，你生气了吗？昨天的事。”
乔佐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是我反应太大了。”
张路尧见好，赶紧道歉：“没没没，逼一个直男做这种事情确实很过分，没有提前通知你就曝光你的隐私，是我做得不对。”
乔佐抬头问他：“你不是直的？”
张路尧消化了一下这句话里的信息，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化为一句：“……啊？”
乔佐打量了他两眼，接茬：“你要是想搞cp，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张路尧拨浪鼓摇头：“我不搞了，不搞了，你开心最重要。快吃饭，别聊这个了。”
“张路尧。”乔佐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
张路尧愣了一下：“我……我没有吧。”
乔佐的脸色奇妙地变幻了几次，低下头开始扒饭，不理他了。
张路尧看了他半天，又小声问：“……你还对我好吗？”
乔佐没说话。直到吃干净最后一粒米，他才又一次抬头。
张路尧还在直直地看着他。
“好啊，怎么不好了，一点屁事而已。”乔佐微微叹了口气。
“乔，你有没有想过……突破一下？”张路尧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最后又怂了，补充了一句：
“就是，工作上。”
干，他明明想问感情这方面的！张路尧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自己的软弱，却又有着莫名的安心。
也行，至少暂时不需要面对这件事情了。
“嗯？”乔佐有些惊讶：“怎么突破？”
“就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浪费天赋了。”张路尧低着头戳碗里的饭。
“我都三十了。”乔佐微微一笑：“有件事要和你讲。小尧，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搬走了。”
“啊？”
张路尧一惊，心里立刻空落落的有些慌张。他看乔佐点了点头，追问：“你不和我合租了？是，是因为昨天我……？？不是……我再也不拿你发微博了，你不至于吧？这就要搬家啊？”
“不是，你想太多了。”乔佐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还是少手贱的好。
他沉吟了一下，说：“我几年前在市中心买了房子，差不多要交工了。如果你想来，我当然欢迎。”
“……”
这信息量太大，张路尧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乔佐问：“你愿意来吗？”
张路尧又怂了：“市中心，租金应该也很贵吧……”
“是我邀请你来的，就不会要你的房租。”乔佐似乎有些无奈：“我之前不是说了，你不用愁钱吗？”
张路尧突然有了种被大佬包养的感觉——虽然他目前还是单恋大佬的这么个情况，但如果代入一下那些苦情暗恋的故事，他应该已经算非常幸福的人了吧！
“你愿意来吗？”乔佐又问。
这语气似乎有些急切，张路尧看不明白乔佐的意思，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挖了一块，但又不敢伸手去抓。
“我……”张路尧呼吸愈发粗重，沉默良久后答：“我，我来。”
乔佐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乔，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缩一辈子吗？”张路尧有些难受：“就在小屋子里画甲方规定的东西？”
“我很喜欢画画啊。”乔佐挠了挠耳朵：“这没什么的。”
“创作呢？”张路尧语气急切：“就不想再做任何……纯艺意义上的创作了吗？”
“纸笔颜料那种吗？”
张路尧点点头：“嗯。”
“小朋友。”乔佐指尖叩了叩桌子：“艺术家不是谁都能做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天分，就没有魄力去破釜沉舟、去做什么纯艺。这条路太难走了，又孤独又崎岖，你想……多少年才能出一个画家？这个人又凭什么是我？”
“我……”张路尧眉心微皱：“其实我也是因为走纯艺吃不了饭，才会想要做出这样的突破的。我觉得绘圈这方面反而要发展得更好，也许你也可以试着重启一下你的微博号？”
“嗯。互联网时代，流量确实很诱人。”乔佐点头：“但我一个设计专业生……你明白我意思吗？”
“你啊……”张路尧瘪着嘴，突然问：“你什么时候生日？”
乔佐一愣：“我？”
张路尧点头：“对。我要送你一套画具。”
乔佐：“你就别折腾了。该有的我都有。”
张路尧一咋舌：“那你画呀！”
“……”
乔佐沉默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
“画，我画。你给我做模特吗？”
“模，模特啊。”张路尧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我可以吗？”
乔佐看着张路尧脸上不正常的红，有些疑惑：“你脸红什么？”
张路尧似乎经历了非常不得了的挣扎：“我，我没有肌肉，那个……那个也……我还没有……”
乔佐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我，我没有做过裸模，我没有经验。”张路尧面露难色。
乔佐呆滞了三秒，突然大笑起来。
张路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看着乔佐笑，他也跟着尬笑，他皮笑肉不笑，发出一连串小猪哼哼的声音。
乔佐第一次像这样放肆地表达情绪，直接笑到了失声。他缓了缓，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才说：“小朋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谁要你做裸模了？”
张路尧睁大了眼：“你们要人体模特不都是……”
“穿不穿衣服都一样。”
乔佐又补充道：“其实啊，大多数人在画手眼里都是裸着的。穿棉袄、穿秋衣毛衣，只要有衣褶，我们就能一眼看出体型。就像你们行业里有绝对音感的人……”
乔佐拿筷子敲了一下杯子：“这是什么音？”
张路尧眼睛一亮：“升fa。”
乔佐耸了耸肩：“你看，一样的。”
张路尧立刻暗自委屈：“……那你看光了多少人啊！”
乔佐点了点头：“是啊，比如你虽然瘦，但肚子上应该有软肉。”
“……我……”
“小尧。”
乔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但画手的这个功能，是有开关的。”
“你如果会在意，我以后就都关上。谁都不看了。”
“你在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你在意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