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终点等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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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香擦太多了。
这是张路尧的第一个反应。但他又想起自己方才仔细处理过，不应当会多到滑弓。
他这才发觉到，原来是自己手心出汗了。
一个小小的瑕疵，外人大概听不出也看不出，却能给演奏者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
乔佐在台下最靠前的地方，敏锐地捕捉到了失误。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递给了张路尧一个信任的眼神。
恰巧张路尧向下瞥了一眼。
他似乎获得了莫大的鼓励，像是长跑的最后一百米、精疲力尽之时，发现终点有人在等。
他握紧了弓，加了几分力度，强行完成了这段魔鬼收尾。
落下最后的音时，他听见了一片欢呼和掌声。
乔佐又喊：“学长牛逼！”
他本以为会听见哄笑声，迎接他的却是学弟学妹们羡艳的目光和附和。
他把手背到身后，在衣角擦了擦汗，学妹和钢伴走到他身侧，拉着他向台下鞠了个躬。
张路尧偷偷地笑了。
原本娱乐性质的一场斗技，竟然让他紧张成这样。也许是因为台下的那些相机告诉他：“张路尧，这是你的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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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翻车没？”
张路尧溜到后台，一进门就着急提问。
乔盼在原地蹦了两下，惊呼：“我的天，何止没翻车，简直……你可是视奏啊！”
“没翻车就好。”张路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余韵未了般低下头回味着：“说实话，上次硬核视奏是高考时候的事情了。”
“爽不爽？”乔盼问。
“谢谢你。”张路尧没正面回答。他坐下喝了口水，问：“热搜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帮我？”
“热搜是本来就有，毕竟咱们学校开学嘛，关注度还是蛮高的……我只不过帮忙加了你的名字。帮你是因为，啊，总之我哥和我说了挺多吧。”乔盼看上去有些感慨。
“我小姨夫，就是你谭老师，他之前和你想法差不多。不过他没有你这个外形条件，哈哈哈。”
张路尧清了清嗓子，有些羞赧。
“我哥说……有一件事，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应该就是你。”乔盼抬眼看他。
张路尧一时间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似乎觉得乔佐平时对他没有关注到了如指掌的程度，却又觉得这个人——
这个人，虽然是萍水相逢，却懂他、也乐意信任他。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他问乔盼：“你觉得我奇怪吗？”
乔盼想了想：“大学觉得挺奇怪的……就有着不务正业的感觉，偶尔还在想，你是不是太想红了。”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好像一直不急不躁的，也没有为了搏出位做什么。”乔盼微微一笑：“我哥说，你在厚积薄发。”
张路尧心里一动。
“我就觉得，也许真的是我太恪守陈规了……你应该是真的想给乐手一个更有前景的未来，是吧？”乔盼看向他，似乎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么说有点太大了。”张路尧垂眸，微微咬了下唇：“我只是在想，纸媒开始向互联网转移、传统企业学会了营销，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在院墙内，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接地气一点？”乔盼接话。
张路尧点点头：“对。音乐厅可以还是那个音乐厅，乐手可以还是那个乐手，可台下分明应该坐着更多类型的人呀。”
“哈哈，虽然我现在是在给我爹做助教，不过我在音乐这边没有什么想法。”乔盼伸手搭上了张路尧的肩膀：“祝你成功，前路还有很多障碍，张同学要继续强大啊。”
乔佐在此时推门进来了。
“哟，干嘛，撬我墙角呢？”
也不知道在说谁撬谁的哪个墙角。
“你怎么才来？”张路尧故作不满：“这都多久了。”
“抽了根烟。”乔佐笑了笑，打量着张路尧：“牛逼啊，超神了。”
“那个学妹也很强，真的很强。”张路尧又被拉回了方才的情景里，唏嘘感叹。
乔盼一挑眉：“那当然，她是学校从北京挖来的苗子……你看着她现在云淡风轻，她好胜心可强了，回去就得哭一场。”
张路尧有些惊讶：“没判胜负啊，哭什么？”
“她……心态挺不好的，天才嘛，总是很傲的。”乔盼摆了摆手：“不说她了。”
乔佐插嘴：“你们聊这个我可就困了啊。”
张路尧：“？？？”
您睡醒过吗？
乔佐向张路尧扬了扬下巴：“走，我请客吃个饭去。”
乔盼摇头：“我晚上要帮我爹写教学计划，我就不去了。二位慢慢享用美好时光吧。”
张路尧总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像是他们要去做什么多私密的事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终点等我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