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鬼车和盘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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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汎臻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客厅里只有姜舒窈在。白煊非和单望舒直接去了实验室，郁汎臻脱了外套问：“怎么只有你自己？其他人呢？”
“陆雁行去处理蛊雕了，厉临璋和戚颂塬回来了一趟，买了好多菜，放下就走了，应该在书店。”
“我去看看。”
郁汎臻走进书店的时候，戚颂塬正小声讲着电话，笑的很开心。厉临璋坐在柜台里写字头也没抬的说了声“欢迎光临”。
郁汎臻笑了笑，过去敲了敲柜台说：“是我，我来问问你们想吃什么？”
“我要吃糖醋小排。”戚颂塬喊了一声，电话对面似乎说了什么，戚颂塬戳着面前的玻璃窗说， “我又不像你是个素食主义者，我可是人类口中的凶兽，不吃肉吃什么，真的是！”
厉临璋写下最后一笔，抬头问：“他是在和白泽打电话吗？”
“嗯，我觉得是。”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厉临璋开了口：“早上……有受伤吗？”
“没有，我现在能控制住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
“大学的时候，学校食堂不好吃，我就偷偷买了个电锅，每天在网上找菜谱自己琢磨着做， 开始却是难以下咽，后来慢慢就好吃多了。”
厉临璋点点头没再问，合上笔站起身喊了声戚颂塬：“我陪他回去做饭，你可以看店吗？”
“快去快去，我要饿死了。”戚颂塬回身摆了摆手，又转回去继续讲电话。
厉临璋拍了拍郁汎臻后背说：“走吧，我帮你，会快一点。”
“不用，我让……”
“走吧。”厉临璋没等他说完就推着他离开了书店。
厨房里，厉临璋帮忙洗菜，突然间问：“你和戚颂塬他们认识多久了？”
郁汎臻停下切菜的动作想了想说：“四千年？差不多吧。当时戚颂塬刚刚出世没多久，正好赶上大禹治水，他饿极了，把大禹刚建好的土堤给吃了。大禹生气要杀他，被白泽救了，白泽带着他一边疗伤一边逃亡，最后一次疗伤的时候，我正好碰到他们，有人已经追上了他们，我替他们把人吓跑了。白泽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我想着也没地方去就同意了。”
快九点的时候两人终于把饭菜上了桌，姜舒窈闻见香味跑过来捏了一个虾球丢进嘴里，一边 嚼着一边点头：“郁哥的菜做的越来越好吃了。以后我就可以退休了！”
郁汎臻笑了笑说：“你才多大，就嚷着要退休了，我做的可没你做的好吃。”
姜舒窈咽下虾球说：“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这个虾球真的蛮好吃的。”
郁汎臻轻咳了一声说：“那个是厉临璋做的。”
“……”姜舒窈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刚刚端菜出来的厉临璋。
厉临璋只是笑了笑，说：“我去叫戚颂塬回来吃饭。”说完就出了餐厅。
姜舒窈愣了一会，才嘟囔了一句说：“他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或许是……种族优势吧。”郁汎臻笑了笑问，“陆雁行回来了吗？”
“嗯，他去找望舒和钦何他们去更新数据去了。我去叫他们。”
“去吧，我去换个衣服。”
吃了饭之后，厉临璋去找了戚颂塬说：“你帮我和俞子安说一声，就定在半个月后可不可以。”
“行。”戚颂塬顿了顿说，“今天我和白泽打电话的时候打听了你一下。”
厉临璋没说话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戚颂塬接着说：“他说，你没睡着的时候，他远远见过你还有女娲。那时候他刚出世，四处游荡看见女娲坐在山崖边上，你就盘在她旁边听她说话，时不时的用尾巴或者爪子碰碰她。他本想上前，但是无法靠近，你们就像是幻境一般触碰不到。后来他就偷偷的跟着你们，那时候已经有人类出现了，你们的活动越来越少，最后在一片平原上，他看见女娲在跟你说话的时候偷偷用了法术，他看着你身子软下去，闭上了眼睛。再后来……”
戚颂塬顿了顿接着说：“他说他看见了女娲的身体渐渐透明，最终化成了漫天遍野的金色碎片。”
厉临璋手抖了抖，依旧没说话，在戚颂塬门口站了几秒钟便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郁汎臻和祝钦何正窝在实验室写报告，突然妖气监视器上曝出一片鲜红，刹那间映红了整个实验室。
“这是又怎么了！”祝钦何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摇摇头无奈的说：“厉临璋。”
郁汎臻合上电脑站起身说：“我去看看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祝钦何拉住他说：“他的妖气最近一直不稳定，你小心点，别被伤到。”
郁汎臻笑着摇了摇头说：“他不会的。”
厉临璋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娲的死不是因为天道，而是因为他。
他突然很想快些去鬼界，去见盘古。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厉临璋回过神，看见空气中几乎凝成实体橙红色的妖气，连忙收敛了些，起身去开了门。
“你没事吧？”郁汎臻打量了一眼他和屋内问。
厉临璋摇摇头说：“抱歉，刚刚想事情，没注意。”
“你没事就好。”郁汎臻顿了顿说，“那我走了。”
厉临璋点点头，看着他下了楼才回身关上了门，他看着自己的妖气皱了皱眉，好像比之前更橙了一点。
半个月后的傍晚，俞子安来找他们，跟厉临璋说今晚便可以去，可以有人陪同，但不能超过三个，届时鬼帝会派人来接。
“鬼帝？！”戚颂塬惊讶的喊了出来。
俞子安坐在沙发上点点头说：“我问了问，他们说盘古是第一个鬼，死后自然就成了鬼帝。”
戚颂塬坐回去继续喝着酸奶说：“这样啊，对了，褚大哥呢，没跟你一起？”
“他帮我看着酒吧呢，南讼出任务了。 ”
等到十二点刚过，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凄厉嘶哑的鸟啼，厉临璋愣了一下，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他们商量的结果是郁汎臻和戚颂塬跟着去。四个人出了门，就看见天上影影倬倬的盘旋着一只九头的黑色大鸟。
“还真是鬼帝啊，鬼车都派出来了。”戚颂塬插着兜说。
厉临璋回过头：“你说他是鬼车？”
“对啊，在鬼族流传的故事里，鬼车是鬼帝的宠物，地位和法术仅次于鬼帝。”戚颂塬看着大鸟飞下来小声说道。
厉临璋在看到那只鸟的全貌时，熟悉感再一次袭来。他看过去，就看见鬼车的那九个头一起冲他翻了个白眼。
厉临璋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刚要说话就听见鬼车一声长鸣，四个人面前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门，他便把疑问又咽了回去。鬼车其中一个头口吐人言竟是个女孩子的声音：“门通往鬼帝居住的地方，进去之后不要多说话，勾魂者请留步。”
俞子安冲鬼车施了个礼回过头说：“那我就先走了。”
未等他们告别，俞子安便快步走进了旁边的车库。
“几位，走吧，门也是有时间限制的。”鬼车催促道。
门内是一片昏暗景象，温度也降了不少，鬼车进了门就飞了起来，不远不近的给他们指着路。
光线昏暗，但厉临璋还是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子和前面一袭突兀白衣的男人。等到走近了，他越发紧张起来，在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男人似乎发觉了什么，在他停住脚步的时候就回过了头。
厉临璋看见他的脸之后一瞬间就想起了之前怎么都想不起来的待在盘古身边的日子。
“烛龙，别告诉她，我是自愿的，天道说，我们两个总要一个死亡，她怕黑，我不想让她去，那里太黑了。”
“算了算了，你就当没听过这句话吧。她对你那么好，你肯定不忍心骗她。”
“烛龙，替我照顾她，谢谢你。”
……
“烛龙，你还活着。”男人带着淡淡的笑容走过来。
厉临璋回过神，看了男人一眼别开眼说：“女娲骗过了天道，让我沉睡了……去年刚醒。”
男人没说话，敛了笑容说：“她就是太善良了。”
厉临璋摇了摇头说：“她把我当做你了，那时候她不知道你成了鬼，只是觉得你已经死了，她不想再让我死……她说……让我替你们看看这个世界。”
盘古的手攥了攥，没说话。
厉临璋倒是笑了，抬头看着站在屋顶上的鬼车说：“那是九凤吧，当年每次打架都输给我，现在成了鬼几万年了，连人形都化不成？”
盘古无奈的一把拉过冲向厉临璋的鬼车，抚摸着她背上的羽毛说：“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这样。她又不像你，她没接触过女娲，自然没有化形的能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厉临璋垂着头没看他说：“我来是有个事问你。”
盘古一挥袖子，面前房子的门就开了，他笑着说：“进去说，咱们聊天，让你的朋友们在鬼界参观一下，鬼鬼，你带他们转转，别吓唬人。”
“别叫我鬼鬼！”鬼车晃了晃九个头有些不满。
盘古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去吧。”说完就带着厉临璋进了屋子。
鬼车看了一眼一直很安静的郁汎臻和戚颂塬说：“走吧，鬼帝自己没事干建了不少东西，我带你们去转转。”
三个人走了一段，鬼车轻咳了一声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戚颂塬眨眨眼睛，看了郁汎臻一眼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会不会生气？”
“你先说。”
“就是……你为什么和厉哥，就是烛龙不和啊！”
“那家伙！”鬼车顿了一下接着说，“创世初的时候，天道降下了盘古、女娲和烛龙三个初神。盘古掌管地面上的一切秩序，包括山河变动啊什么的；女娲掌管世间生物的诞生和死亡；烛龙掌管昼夜更迭、时节变幻和风雨雷电。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初神，一直在和我争盘古宠物的位子。我每次想跟他解释他就觉得我是想独霸盘古，我告诉盘古，盘古还说，他想你就别跟他较劲了。丫的，老娘还想做初神呢！他还仗着他是初神我打不过他老是欺负我和我打架，我输了他就嘲笑我，什么人真是！！！”
郁汎臻和戚颂塬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