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山海皆可平》曲颂

8、第八章 再生鬼使

　　厉临璋和陆雁行在景村村口遇见了俞子安，他身后只跟了两个人，俞子安跟陆雁行说了几句话，笑着看向厉临璋问：“哎，这是你们新来的那个人？”
　　陆雁行点点头说：“厉临璋，是烛龙。”
　　俞子安表情有些惊讶，往前走了几步在厉临璋面前站定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俞子安。”
　　厉临璋第一次看见俞子安。他长相很俊秀的一个男生，戴着一个金丝框的眼镜，看着很斯文。厉临璋眼前一花看见男生身后多出来一缕浅浅的人形金色阴气，还混杂着白色小花。他愣了一下，握上了俞子安的手说：“你好，我是厉临璋。”
　　俞子安松开手介绍了一下他带来的人：“褚夕凉，曲南讼。咱们以后会经常合作的，多多指教。”
　　厉临璋握过褚夕凉的手之后转头问俞子安：“你是再生鬼使？”
　　俞子安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了褚夕凉。
　　厉临璋问完之后没等他回答立马就说：“抱歉，我看错了。”
　　戚颂塬扶着姜舒窈走的慢，这时候才赶上来。看见他们气氛奇怪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怎么了这是？哎？！南讼，你也来了啊！”
　　看着不大的曲南讼笑了笑，害羞的喊了声“塬哥。”
　　戚颂塬笑着回应了他，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转身笑着问厉临璋：“厉哥，你这是问了什么，我们俞老板都答不出来。”
　　厉临璋没回答，目光在俞子安和褚夕凉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说：“算了，有些事我也没有权利管。”
　　俞子安依旧一脸茫然，倒是褚夕凉开了口：“多谢。子安，干活了。”
　　俞子安点点头，和他们道了别被褚夕凉拉走了。厉临璋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说：“村子里的人被我施了妖术，入夜就会醒。”
　　俞子安挣脱不了褚夕凉，回过头笑着道了谢。
　　戚颂塬也是一脸疑惑：“厉哥，你们在说什么？”
　　厉临璋看了他一眼说：“先走吧，路上给你解释。”
　　回去的时候陆雁行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辆车来，是个七人座的面包。姜舒窈失血过多还没缓过来，一直都很虚弱，陆雁行把她扶到后面的连座上躺下轻声说了几句上了驾驶座。
　　上了高速，戚颂塬又问厉临璋：“厉哥，你刚刚说的那个再生鬼使是什么？”
　　厉临璋想了一下说：“我也有些奇怪，你们说他们是鬼，我看到的俞子安和别的鬼不一样。正常的鬼是很淡的黑色影子，像那个曲南讼一样，要不然就是像褚夕凉那种本身连带树魂的树魅。但是俞子安身上没有本身，只有花魂和一缕我很熟悉的气息。”
　　戚颂塬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你居然还能看到鬼身？”
　　厉临璋也愣了一下，随机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说：“可能是女娲给我的能力吧。说起来我的法力又恢复了一点，在景村的时候我并不能随时看到鬼。”
　　空气安静了几秒，戚颂塬又开了口：“那个不是还挺好的吗。对了……我听到过不少传说，还有历史资料什么的，女娲真的是蛇身吗？”
　　厉临璋抬头笑了笑说：“不是，女娲就是人形，当然创世初我们的体型都比较大。我睡着之前已经有人类出世了，他们看到的可能是我跟在女娲旁边挡住了女娲的脚吧。”
　　“感觉很帅啊！”戚颂塬笑嘻嘻的说，“对了，郁哥说人类是你和女娲一起捏的，捏了多久？”
　　厉临璋摇摇头说：“不知道，那时候我还被天道赋予掌管日出日落，眨眼间就是一天，数不清了。”说完突然眼睛亮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俞子安身上的气息是什么了，那是盘古的气息！”
　　戚颂塬眨眨眼睛，问：“你不是说盘古死了吗？”
　　“盘古是第一个人变成的鬼，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盘古还在鬼界。”
　　戚颂塬沉默了一会问他：“你想见他？”
　　厉临璋也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
　　戚颂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回去帮你问问俞子安和褚夕凉。”
　　“谢谢。”
　　凌晨三点多，四人到了家，这时候戚颂塬已经睡着了，陆雁行去抱了姜舒窈，厉临璋只好蹲下身子把戚颂塬背了起来。
　　客厅里亮着一盏夜灯，郁汎臻坐靠在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口的声音就站了起来。厉临璋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郁汎臻神色紧张的站在灯下，望着门口，眼睛里是满是担忧。他的心脏仿佛一瞬间落了地，面上却没有现出来，冲郁汎臻点了点头便背着戚颂塬上了楼。
　　安顿好戚颂塬之后，厉临璋想起刚刚突然而来的情绪有些茫然。出了门，他一抬头就看见站在走廊上的郁汎臻。
　　“戚颂塬没事吧？”
　　厉临璋走过他轻声“嗯”了一声：“他睡着了。”
　　“抱歉，我那时候有些心急。”郁汎臻顿了顿问：“你有没有什么事？”
　　厉临璋摇摇头说：“你早些睡，戚颂塬没事。”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卧室。屋子里面很黑，他也没开灯，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幕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中关于这种情绪的答案。
　　最终他也没找到答案，倒是困意席卷了上来。厉临璋打了个哈欠心想：人类的身体果然太脆弱了啊！
　　半梦半醒之间，厉临璋似乎又看见了女娲，又回到了造人时的日子。那时候盘古刚死，女娲的心情也越来越不好，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有一些笑容。那天他陪着女娲捏人，捏着捏着，女娲就哭了。他手忙脚乱的安慰了她半天，女娲泪眼朦胧的捂着胸口看着他说：“烛龙，我这里好痛。你说他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离开之前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厉临璋不知道说什么，那时候他还没有人形，只能用有些尖利的爪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女娲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有些落寞的看着天空说：“天道觉得他决定了一切，甚至是生死和情爱，但没料想到原来我早已经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画面在女娲凄凉的笑容中扭曲，耳边只剩下了她愈行愈远的声音：“烛龙，如果有一天遇到了你喜欢的人，别像我一样。我真的很想说再见，但终究是再也见不到了。”厉临璋在漫天飞舞的金色碎片中惊醒，恍惚了一瞬，眼前的碎片变成了雪白的屋顶。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厉临璋坐起身，缓了缓又想起梦中最后的场景。他睡着的时候女娲还在，那个场景本不应该在他的记忆中。
　　正想着，门就被敲响了。厉临璋收回思绪，过去开了门。
　　门口是笑眯眯的戚颂塬：“厉哥，我帮你问过了，俞子安说，你什么时候想去提前十天告诉他，他要先去让十殿阎王去请示。”
　　“好，谢谢。”
　　戚颂塬靠着墙说：“不客气，下去吃饭吧，今天早饭是郁哥做的。”
　　厉临璋皱了皱眉问他：“他可有受伤？”
　　戚颂塬耸耸肩说：“没有吧，我没看见他，姜舒窈说她醒了饭已经做好了，咱家除了你这个新手就只有她和郁哥会做饭。郁哥好像带着白煊非和望舒出任务了。”
　　厉临璋点点头说：“知道了，我去洗漱。”
　　厉临璋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吐槽剧情的戚颂塬和姜舒窈。一夜的时间，姜舒窈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脸色有些白没有什么不妥。看见他下来还挥了挥手：“帅哥，昨天多谢了！”
　　“不客气。”厉临璋点点头拐进了餐厅。
　　祝钦何正在桌子边上一边吃水果沙拉一边玩手机，看见他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早上好。”
　　“早上好。”厉临璋打了招呼，去拿了些吃的坐在了桌子另一端。
　　厉临璋吃了一个烧麦之后祝钦何开了口：“刚刚我在实验室看监控，今早五点四十的时候，你屋子里的妖气突然浓郁起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厉临璋愣了一下摇摇头说：“可能是太累了，没有控制住。”
　　祝钦何点点头，吃掉最后一个圣女果站起身说：“郁汎臻他们早上去了城南，中午可能不回来，说让咱俩去看店……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去吧。”
　　厉临璋也没抬头，轻声应了一声吃着碗里的粥。祝钦何好像一直都不太愿意理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懒得去想，两人倒是默契的不多话。
　　他吃过饭就去了书店，书店也是个二层，楼上有几张桌子椅子，环境不错。有些读者会带着饮料过来看书，后来书店楼下多了一个自动贩卖机，有饮料和一些小零食，在这里看书的要交押金，离开时时书籍没有损坏污染的话押金会退回去。
　　这些事的做法是郁汎臻手把手教他的，就是他学习现今文字的那一个月。
　　中午厉临璋没有回去，也没有吃饭。下午的时候戚颂塬过来陪他就坐在一旁的靠椅上晃悠着看着漫画。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厉临璋正坐在柜台里写钢笔字，戚颂塬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嘟囔了一句：“怎么郁哥还没回来？”
　　厉临璋手一抖，纸上落了个墨点，他也没抬头，在那个墨点旁写了个字：“你要是不放心就给他打个电话。”
　　戚颂塬看了他一眼，给郁汎臻打了电话，和郁汎臻说着话余光瞥见厉临璋依旧低着头写字，只是动作慢了些。戚颂塬了然的笑了笑，听见那边郁汎臻问他怎么了，他笑着说：“没事，我想吃郁哥做的饭了，姜舒窈手没好利索，中午做的不好吃，厉哥也没有吃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郁汎臻那边似乎问了句什么，回他：“还有半个多小时吧，想吃什么你们先去买材料。”
　　“谢谢郁哥啦！”戚颂塬挂了电话拍了拍柜台说，“厉哥，走吧，咱们去买菜。”
　　厉临璋合上笔盖，微微笑了笑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