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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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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盘古和厉临璋坐在屋子里谁也没有先说话。过了有一会儿,盘古才叹了口气说:“你不是有事问我吗?”
“我在一个勾魂鬼身上发现了你的妖气。”
“俞子安吗?”盘古喝了口茶说:“之前酆都城主来找我,让我救一缕残魂,我答应了,用了些妖气帮他把魂封入了棠梨花里。”
“这是有违天道的,他本来已经死了。”
盘古没回答,转而说:“当年我也看到过天道。初神,除我是被天道规定成鬼之外,剩下的都有规定的死期,天道规定的死期。但没想到,到最后只有女娲……”
“所以你带走了九凤,给了她逆天道的结果,就留下了我和女娲,你甚至……都没和她告别。”
“……这件事你怨我,我不解释,我留下你,不过是想你能保护她,九凤性子太傲,太粗心,我不放心。”
厉临璋站起身:“反正女娲都不在了,你说什么我都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回去了。”说完就出了门。
门外,郁汎臻、戚颂塬两个人正凑在鬼车旁边听她说当年的事情,看见厉临璋出来,郁汎臻抬头挥了挥手。
“你出来了,鬼车和我说了好多有趣的事。”
厉临璋看了一眼他,微微笑了笑说:“走吧,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厉临璋一直没说话,回了家就直接上了楼。郁汎臻和戚颂塬对视了一眼,戚颂塬有些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
“我去看看他。”
郁汎臻进了厉临璋的房间就看见他坐在窗边,手中妖气凝出金色碎片,他正盯着那碎片发呆。
“你还好吗?”
厉临璋听见他的声音收了妖气,回过头说:“我没事,就是想起女娲了。”
郁汎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说:“ 刚刚在盘古那里,你们的对话鬼车给我们听了一部分……也许……”
“我知道,我没有怪他,其实想想,要是当时真的跟他走了,我也不能跟着女娲,也不能见到这么多人情世故。”
郁汎臻笑了一下说:“我听鬼车说,你是初神,却要和她抢一个宠物的位子。”
厉临璋也笑了说:“那有什么初神和宠物。说起来,我和她都是初神,但我们不像女娲他们,初生的妖神根本没办法活下去,盘古就答应了天道会照顾我们。”
“所以说,鬼车也是初神?”
“鬼车生前是九凤。掌管世间秩序,听着仿佛很鸡肋,但她却是最接近天道权利的神,当然现在不是了。”
“说来,她也挺可怜的。”郁汎臻叹了口气问,“你真的不怪盘古?”
“有什么可怪的,他也不是自愿去做鬼帝的。你先去休息吧,挺晚了。”厉临璋笑着说。
郁汎臻正看着他,这时候愣了一下,随机也笑了,站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天一亮,所有人就像没发生这件事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人去问。这件事过后,是连续几天的晴天,天气也热了起来。
等到了六月份,却突然迎来了一个雨季,连着下了一个多星期。郁汎臻带着人出去了两趟捉了几个闹事的小妖。回来他有些发热,当天晚上竟然发起了烧,嘴里断断续续的嘟囔着说着胡话。
戚颂塬给白泽打了电话说了他的情况,之后叫来了一直住在胡同里面的人参精罗玉。罗玉看完之后说是人类身体太脆弱了,淋了雨,受了风寒,开了药养养就好了。
戚颂塬看着躺在床上脸红红的郁汎臻叹了口气说:“可咱们是妖啊!”
罗玉整理好药箱转身说:“就算是妖现在也是人身,况且,动物也有生病的啊。我们只不过比人类多一些能力和寿命罢了。你照顾他吧,我回去了。”
“行吧,谢谢你了。”戚颂塬笑了笑送了罗玉出去,正好赶上替了郁汎臻出任务的厉临璋回来。
厉临璋抖了抖伞上的雨水问他:“他怎么样了?”
“着凉了,罗玉开了药,说让养着。”说完戚颂塬撇了撇嘴说,“没办法,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想当年我天天吃土都没有怎么样,真的是。”
“我去看看他。”厉临璋换了鞋就往楼上跑,戚颂塬看见他湿透的后背喊了一句:“你先把衣服换了,别你也感冒了。”
“知道了。”厉临璋摆摆手,上了楼梯。
戚颂塬转回头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我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说完摇摇头,跑到厨房给姜舒窈帮忙去了。
郁汎臻的病断断续续的快半个月才好,厉临璋替他出了几次任务,也渐渐地熟悉了流程。他再一次深夜回来的时候,郁汎臻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笑着递给他一杯温水,调侃道:“感觉我歇了半个月,你完全接了我的工作啊。”
厉临璋愣了一下,没说话,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才问:“今天怎么样?”
“我真的没事了!”郁汎臻靠在沙发上说,“也就是你和颂塬不让我动!”
“我们也是担心你。太晚了,去睡觉吧。”厉临璋把杯子放下拍了拍郁汎臻的肩膀。
“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郁汎臻愣了愣,笑了一下,苦笑道:“行吧,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呗?”
厉临璋突然想起来戚颂塬说过的那个叫祝昀的书生,皱了皱眉坐在了郁汎臻身边:“那……交换好不好?”
“交换什么?”
“……我听戚颂塬说过……祝昀,我很好奇。”
郁汎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说:“好啊!那你先说,你讲的故事得有价值换我的故事。”
“我曾经见过天道。那时候盘古还没死,女娲也没有开始造人。有一天,女娲跟我说她要去偷看天道,问我要不要陪她,我好奇,答应了,缩小了身子钻在她发髻中跟着去了。其实天道并没有那么威严,他是个模样不大的孩子,这世间一切不过都是他想象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玩具。但我们去的时候,他似乎很苦恼,一直嘟囔着糟了糟了,要控制不了了什么的。女娲觉得没意思,刚要走,就被天道发现了,他生气了。没过多久就降下天意,命女娲造人补天,之后就夺了我的能力。”
“他看见你了?”
“天道知晓一切,他当时不说只是在想怎么做。说起来,倒是我害了盘古和九凤。”
“也许他早已决定好,你们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厉临璋盯着他笑了:“我的故事可有价值?”
郁汎臻盯着茶几说:“你不是听颂塬说过了吗,何必还让我再说一次呢?”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厉临璋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就要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听到郁汎臻开了口:“我们不是恋人关系,他对于我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厉临璋停下脚步,听见他接着说,“他算是我的恩人,我当时还不会水,在河边看花灯的时候被人挤下水,是他救了我。之后我们就成了朋友,他会给我讲一些有趣的市井小故事,他要离开的时候,我缠着他让他带着我一起走了,路上他一直在读书,但是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我讲当地的风土人情,告诉我要怎么和人相处,说着对未来的向往还说我们要一起成亲、生子,甚至我们互相给自己的孩子定了娃娃亲。他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个亦师亦友的人。后来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家,然后就去考试了,我以门客的身份住在了他家里,过了一年多,有军爷来报说他中了探花,人还在路上。他们家里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只有我莫名的心慌,当天晚上我就准备上京找他,在路上听到消息,说是荣王意图谋反,探花郎在琼林宴上明确表示自己敬仰荣王文采,怕是躲不过啊。我闯进大牢救出奄奄一息的他,带他回家的路上,他死在了船上。”
厉临璋借着昏暗灯光看见他红了眼眶,快步过去伸手虚搂住他说:“对不起,不该让你想这些的。”
“没事,就是有些难过,他明明刚要开始美好的一生,结果就这么死了。”
“这不怪你。”
“我没有说怪我,我知道这件事我本身就无能为力,只是替他难过。”
“别想了,去休息会儿吧,天快要亮了。”厉临璋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郁汎臻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一块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郁汎臻迷迷糊糊就听见门外厉临璋说:“他早就想出任务了,这次让他去吧。”
“行吧,你跟他一起去,带上望舒和陆雁行,我得去趟京都,白泽说他想我了。”
郁汎臻坐起来揉了两把头发,下床打开了门问:“又有任务了?”
戚颂塬看他出来笑着说:“对,本市的一个小案子。前段时间康氏集团不是收了块地要盖小区吗?”
“对,听说过,名叫‘新夜城’的高档小区,不是都建了快两个月了吗,出事了?”
戚颂塬点点头说:“有人说那块地比较邪,新夜城建了两个月,每次没建起来多少就塌了,康氏总裁康夜甚至找了术士和道长,但没什么用。今天早上有个鹿妖来书馆说想请咱们看看,他说他是警局的一个警员,十天前天康夜去报案说似乎拍到了人影。”
“行!”郁汎臻拍了拍厉临璋和戚颂塬的肩膀说,“这个任务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