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孤鸣 风花雪月 ...
虽然和沭阳是初次见面,但应离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况且二人在许多事情上都持有相同的态度,因此交谈起来没有丝毫隔阂。
陌衍不久后就离开了,房内只剩他们二人。沭阳见识广博,为人风趣幽默,不知不觉间两人聊到日头偏西,应离仍觉得意犹未尽。
直到房门被重泽从外面推开。
重泽见到房内只有他们二人,脸上闪过一丝警觉。他走进屋内,身后房门又被推开了几寸,露出颜道长那颗仙风道骨的脑袋。
此时颜孤鸣正一手拿着他那个破签筒,追在重泽身后,倒豆子似的满口鬼话连篇,也不怕一不小心闪了舌头。
“重泽,我观你面相,你最近好像要走大运啊,没准能出门捡钱、喜结良缘、心事得偿所愿。哎,你别走啊!我卜卦向来很准的,虽然是第一次给鬼界的人算,不过正好让我来练练手。”见屋内还有别人,这才堪堪停下嘴。
重泽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信你才有鬼。”
在外人面前,颜孤鸣收敛起他那副可以拿出去招摇撞骗的嘴脸,瞬间成了高深莫测的颜掌门。他看向沭阳,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好奇:“这位是?”
应离:“这是天界的沭阳帝君。”
颜孤鸣虽然不知道这个“沭阳帝君”在天界到底是个什么位阶,但光听着“帝君”的名号就觉得不简单,再加上重泽难得收起一脸桀骜,正儿八经的站在一旁,颜孤鸣便心知此人在天界必定位高权重。
他赶忙行了个大礼:“贫道颜孤鸣,见过沭阳帝君。”
沭阳和颜悦色的冲他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也是应离的朋友吧?见你手里拿着签筒,想来也是卜卦感兴趣?正巧我讲到了卜卦。大道三千,在此方面精通说不上,但这么多年一直醉心于此,大概也能算得上颇有心得。既然来了,不妨坐下来一同交流一下?”
颜孤鸣忙道:“不敢不敢。”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沭阳顿了一下,问应离:“方才说到哪了?”
“解名。”
“好,那便继续说解名。”沭阳微微一笑,“世上多言天命早在出生之时便已注定,姓,承接祖辈血脉萌荫,名,父母所赐,冥冥中回应天道。其实不尽然,在我看来,名字中多半包含了父母的殷切期望,或者美好祝福。解名者多以此为引,结合八字,从而对未发生之事进行推算。具体的方法嘛——”
他话锋一转:“颜小道长的名字倒是有趣的很。”
颜孤鸣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沭阳帝君跟谁都这么自来熟。他立刻反应过来沭阳是打算借着他的名字给应离做掩饰,随即眼睛一亮——天界帝君亲自给卜卦,那可是万年难求啊!
“贫道的名字是师父起的,原来也曾为自己算过,却一直堪不透。沭阳帝君若是不嫌弃,可否屈尊指点迷津?”
沭阳轻笑一声:“不过也是仗着有几分修为,胡言乱语罢了。”
颜孤鸣报上生辰八字,只见沭阳指尖盘旋生出一根赤色的咒印,像一根细线般缠到颜孤鸣的食指上。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竟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就卜了出来!
“颜孤鸣。”沭阳将他的名字又念了一遍,“确实是个好名字。孤雁不与凡鸟鸣,只待一飞冲天时。此非凡鸟,以颜小道长的天赋修为,想必不日就能‘直冲霄汉’了。”
颜孤鸣刚想自谦几句,只听沭阳话音一转。
“只不过,纵然能一飞冲天,享旁人所不能及,然九天高且寒,孤雁终究是孤雁,与尘世缘浅,比翼者难寻。若一步踏错,也只能形影相吊,抱翼孤鸣了。”
颜孤鸣脸色一变。
沭阳拍了拍他的手:“我也许多年没解过字了,许是一时生疏算错了,这番话莫要往心里去。虽有天命在前,但也不会是盖棺定论,人是活的,总有回转的余地,只要能抓住时机,命何尝不是自己的。”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天界的帝君金口玉言,多少会在他身上应验,就是不知道能应验几分。
颜孤鸣笑了笑,脸上却难掩心事重重。
哪怕有这么一个不好的“预言”在前,颜孤鸣依旧被沭阳的见识与侃侃而谈的风度所折服。颜掌门长了个记吃不记打的脑子,很快就把这个事抛在了脑后。
.
夜半时分。
应离是被窗外鼎沸的人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推开窗户,窗外的冷风“呼”的一下全都争先恐后的从窗户涌进屋内,将他冻了个激灵。
外面不知何时又飘了雪,比前几日的都大,如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随风卷了进来,带着冰碴的雪花砸在脸上,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应离眯起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一幕,整个人瞬间彻底清醒了。
南渡城中不知何处走了水,火光将整个城照的如同白昼,血一样惨烈的红顺着风蔓延到天际。应离甚至站在窗前都能闻到上好的木料燃烧散发出的焦味,在大雪漫天的夜晚,火势不减反增愈发剧烈。
着火的地方竟是姬府的方向!
应离沉默了片刻,浅淡的眸子被火光映的发红,他看到官府组织架起水龙,周围居民将一桶一桶的水徒劳的往火苗上泼,他倏然明白款冬为何走的如此决绝了。
尘归尘土归土,妄图以一己私心留住十年光阴,恍惚间大梦初醒,到头来,又归到了他们应有的归宿。
过了十年,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风花雪月,那些看似美好的四时之景,到头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应离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愈发觉得自己这番游历让原本坚定的心性产生了动摇,他掩上窗户,缓缓做到床边,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起来,仿佛这样也能让自己的心也围上一层坚定的盔甲。
出来这些日子,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姬府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待雪停了,大火也奇迹般的随之渐渐熄灭。应离一夜未睡好,索性起了个大早,去楼下大堂叫了份吃的,边吃边等重泽起床。
时辰还早,但客栈大堂却已经坐了不少人,不用他特地分心去听,那些窃窃私语的话就都自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百姓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都在悄悄谈论昨夜那场怪异的大火。
“哎,昨天你们看见了没?我可是直接被吵醒了,出门一看,啧,外面一个热闹啊。”
“你可别说,我没准是第一个发现的,我们家就住在隔壁巷子,昨天那个火真是大的可怕,在屋里都能感觉到那边飘来的热气。”
“可不是吗,昨儿夜里官府闹了一晚上,今早才熄灭了。不过话说来也奇怪了,这雪下的这么大火都能烧起来,雪一停,那边也跟着停了,你们说怪不怪。”
“嘘……是不是姬府得罪了什么人,我有个表弟在官府当差,今早路过家门时问了他一句,听说整个府里那么多人,一个都没跑出来呢!”
“啧啧啧,我觉得那位兄台说的有理,听说十年前姬府也是这样,在一个大雪夜突然走了水,一家老小就只有他们兄妹三个人被送出来,你们说这事怪不怪。十年之后又来了一次,我猜啊,不是结了仇家就是妖怪作祟……”
“呸呸呸,阿弥陀佛,无量仙尊,刚才都是晦气话,保佑保佑……”
……
应离飞快的消灭了一碗鳝鱼面一屉汤包,笼里烧麦还剩最后一个的时候,这才将重泽等下来。
应离是背对着楼梯坐的,重泽却像是长了透视眼一般,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找到他。他径直走到桌前,迅速的将仅剩的那个烧麦丢进自己嘴里。
“我以为昨天你会去帮忙。”重泽又叫了一些吃的,这才坐下慢吞吞说道。
应离面无表情的说道:“原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喜欢没事找事?”
重泽扬了扬眉毛,不置可否。
应离说道:“这样不是挺好的,虽然十年里绕了个大圈,但天道不也还是回归了它本来的轨迹?款冬也是求仁得仁,我干嘛要去插一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现在人们会对姬府死去的生命产生怜悯,但再一个十年,这件事也就只会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罢了。世人都说神仙无情,人何尝不也是如此。”
重泽见应离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岔开话题道:“承墨他们昨夜就走了,梧风前辈本来也打算走的,但是似乎有话想和你说,就又留了一天,你不是也有问题想问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啧,承墨那个老头子非说幽冥司有事,重渊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需要我要回去一段时日。”说完还偷偷看了看应离的脸色。
应离神色如常,只点了点头道:“正好,出来这么久,那边已经来信催了一次,我也该回凌风谷交代一下。”
重泽暗自松了口气:“那便好,我这边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你就权当在谷里多休息一段时日,等我这边解决完了就去找你。”
.
客栈房内。
应离他们进来时梧风正站在窗口,对着姬府的方向出神,应离轻轻在门上扣了两下,这才将梧风的思绪拉了回来。
梧风淡淡地看了他俩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的幽怨,但由于梧风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过漂亮,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眼神便凭空多出几分顾盼生姿的缱绻来,硬是激起了应离的一身鸡皮疙瘩。
应离余光瞥见站在他身后的重泽也是一哆嗦,心中不禁暗笑,忙行了个礼趁机拂掉鸡皮疙瘩,随着梧风坐了下来。
“梧风前辈,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想要请教。”重泽开门见山,“不瞒前辈您说,对于姬府的事,我们觉得还有许多疑点。”
梧风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问,他说道:“你们是想问为何十年前姬府会突然燃起大火?还有就是姬府的那些魂魄的去向?”
“正是。”应离回答道,“还请前辈赐教。”
“唔。”梧风右手圈住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左手在桌子上轻轻叩打。
“前辈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应离追问道。
梧风沉吟片刻:“虽然只有短短十年,但吾这次清醒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被人动过。”
“什么?!”应离和重泽俱是一惊,梧风已经是活了万把岁的老妖怪了,以梧风的能为到底是谁能神出鬼没的动他的记忆?
应离与重泽两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应离问道:“可是与烧了姬府的为同一人?”
梧风眉毛一挑,反问:“你们确定姬府的事因为有人在搞鬼?”
应离想了想,便从士归山的异状开始讲起,隐去其中许多细节,只将与魂魄失散的部分与梧风说了。
重泽总结道:“我们这次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如果我们猜想的没错,姬府被烧死的魂魄应该也都没有回到幽冥司,这点等我回幽冥司稍作查证便能证明。但若真是这样,不知背后那人要做何事,但他藏匿炼化了如此多的魂魄,对阴司与人界的秩序也是一种破坏。我想你是唯一目睹了当年事情经过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梧风听后思考了许久:“若是真如你们所言,这件事至少也是从十年前就开始策划了。”他深深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罢了。虽然记忆被动过,吾会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不过其中真假,就要靠你们自己来辨别了。”
他看了眼打开的窗户,目光投向不远处缓缓升起的青烟,说道:“姬府祖上,说来也是与吾有些渊源的。当时吾正逢千年大劫,姬府先祖无意间曾助我渡劫,因此我们间种下了因果,所以吾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以偿还因果。”
“你们猜的没错,吾确实当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姬府先祖有大德之人,虽然血脉几经分支,但那份福泽却是还在的。世间品性高尚洁净的魂魄易得,但这种祖上便积了厚德,后世子孙仍能传承的,却是千载难逢。吾猜测,他们选择姬府正是因为这个。”
梧风这番话虽然轻描淡写,但一字一句俱是令人心惊,估计姬家先祖也没想到自己的萌荫居然能给子孙带来灭门之灾。
“究竟是何人放火,前辈是不是心中已有定论?”重泽开口便十分犀利,直击重点。
梧风一怔,显然是没料到重泽会这么直接,他迟疑道:“吾确实心中有自己的猜测,抱歉,在证实之前还不能与你们说。”
应离点了点头,梧风这样的做法虽然保守,但十分稳妥,他们并不能干预什么,便道:“若是前辈有什么线索,可否劳烦通知我们一声?”
梧风对应离这么个识大体的年轻人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当即神色一缓道:“这是自然。”
应离刚走到门前,梧风叫住他:“小子,吾看你有缘,便再多说一句,这事若是能放手便放手,黑龙能有此修为,当真不易。”
经过沭阳和陌衍的开导,应离在听到“黑龙”两字时虽然心头还是下意识一颤,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他笑了笑:“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再说我现在已经半个身子陷在坑里,早就无法抽身了。”
梧风问道:“哪怕继续查下去真相可能是你们不能接受的,甚至颠覆你们心中所根深蒂固的事实,你们也仍要继续?”
应离坚定的点了点头。
“也罢。”梧风笑着摇了摇头,“那吾便送你几句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遵循本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之前从未有过怀疑的至亲挚友,知道吗?”
应离一愣,下意识反驳道:“这样的话,不就剩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梧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手一挥,一个坚硬的东西便落入了应离手中,他道:“想要找吾的时候便将龙气灌进这截断枝内,吾感受到你的气息,自然会来的。”
应离小心将信物收好,谢过梧风,这才与重泽离开。
.
两人回到自己房内,重泽才道:“梧风的话你信前半句就行了,后半句当成耳旁风就可以了。”
应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梧风前辈也是出于善意提醒,我相信的人,自然是一直相信的。”
重泽浮夸的捂住心口,向后退了一大步,说道:“阿离你真是善解人意,不知道以后谁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能跟你永结连理。我可真是舍不得你离开我。”
应离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还是被逗笑了,他道:“你别打趣我了。你呢,不知道谁家小殿下能有此殊荣?”
重泽倏然凑近,脸上玩笑的神色被严肃所取代:“舍不得吗?只要你开口,我绝对不离开你。”
应离被重泽看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重泽立刻察觉到了应离的反应,眼睛眨了眨,又恢复刚才玩笑的表情,手贱的轻轻在他下巴上一勾,笑道:“为博美人一笑,也算值了。”
应离耳朵一热,重泽那一下像是羽毛拂过似的,看似不痛不痒,但却像是把小刷子,在他心头刷了一下。他忙转移视线,歪了歪头,用眼神指了指隔壁,示意他真正的美人在那边呢。
重泽“噗”的一下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应离这才想起正事,正色道:“你打算何时动身?用不用我帮你与颜孤鸣打个招呼?”
重泽道:“承墨那边着急得很,我一会儿就走,颜孤鸣那边就不用了,反正还是要回来的,就不打扰他老人家闭关了,万一到时候他飞升不成被雷劈了,赖上咱俩可怎么办。”
应离笑道:“也是。那我也随你一起走吧,凌风谷那边我已经传过信了。”
重泽深深地望着他,眼底似乎藏着缱绻深情:“一切小心。”
应离道:“你也是。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说那句话?”
“哪句?”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应离轻笑,“重泽,我们后会有期。”
重泽暗紫色的眸子被温暖的阳光染成了淡淡的琉璃色,整个人戾气顿收,增添了不少暖意。
他温柔的笑了笑:“嗯,后会有期。”
上面解名的部分大家随便看一下就好了~不过颜孤鸣的名字嘛,确实写出了我想说的。
另外,第三卷到这里就结束啦!下一卷两人会分开几章,然后就会很快表明心意,开始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9章 孤鸣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