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姬宅 又【？】吃 ...
-
按照姬无花所说，他们寻人去姬府通报了一声，不日便前去拜访。
虽说是被请去做客，但应离还是留心提前买了些城内好吃有名的茶点，由重泽拎着，三人便浩浩荡荡的进发了。
三人拐进姬府所在的大道，远远就看见姬府内探出的成片簇拥着不合时宜的桃花，而姬无花带了些人，早已等在了姬府门口。
姬无花今天穿的比那日随意的多，想来那日是刚从官府回来便匆匆来到客栈。他一身天青色的锦袍，手里依旧拥了个暖炉，见他们来了，先是松口了气，又忙上前几步迎接：“应离公子果然如约而来。无月虽然小，但身为女眷不方便出来见客，便让某代为出来迎接。”
他笑眯眯的看着重泽道：“这位兄台是第一次见，想来是应离公子口中那位重要的朋友了。”
应离刚想说话的声音一哽，十分纳闷姬无花是从哪看出来那么多东西的。
重泽倒是从善如流的笑了笑，将手里的茶点交到姬府仆人手上，道：“初次见面，在下重泽，不请自来，还望姬大人不要责怪。”
“哪里哪里。是某诚意请离兄和他的朋友来做客，倒是你们客气了。”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冲三人伸出一个“请”的手势，“倒是显得某待客不周了。”
应离无声笑了笑，率先迎门走了进去。
姬府虽然外面其貌不扬，但宅子内却另有乾坤——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块巨大的影壁，影壁不似寻常人家里的砖砌而成，反而是用一种类似玉石的材质制成，整块影壁是用一整块看不出材质的巨石雕成，看不出一丝拼接的痕迹。
影壁正面雕了凤穿牡丹，大朵的牡丹极尽富贵荣华，而影壁的背面却不同寻常，雕的也不是寻常能见到的“福寿”瑞字或祥瑞吉祥的图案，而是从影壁的右下角绵延出一片灼目的火海，火海之中点缀着些形态各异但却恐怖非常的小鬼，影壁的左上角则是祥瑞云海，上面立着大大小小的仙人和密密麻麻的仙兵，仅仅一线之隔内容却是天差地别。
影壁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寥寥几笔线条便将一场仙鬼大战雕刻的惟妙惟肖，巧夺天工。
应离进门时放出神识粗略扫了一眼，院内格局与南渡城其他宅子的布局略有不同，十分富有江南水乡柔软的风情，院子种满了大片的桃花，仿佛让人看一眼便能陷进温柔乡再也不想出来一般，但与之相对的，宅子四处毫不留情的布满了大小阵法，大大小小的阵一起，又组成了一个大阵，环环相扣，相辅相成。
院子草地上铺满的桃粉色的落英，微风拂过，簌簌花瓣如雨落下，宛如误入了什么桃源仙境。
应离望着满院子的桃花出了神。
姬无花停下脚步，适时地解释道：“小妹喜欢桃花，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没什么本事，正巧小弟有些不学无术，喜欢一些搜集研读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术法，我便命人在宅子里种满了桃花，等到花开的最好的时候，无雪用了个术法还是什么的将它们保存下来。区区小事难登大雅之堂，到时让你们见笑了。”
应离摇了摇头，似乎略有所感，三分真七分假的说道：“你们兄妹三个关系着实让人羡慕，不瞒姬兄，我们家兄弟九个，都说人多热闹，但放在我们家血缘倒是淡薄了，九个兄弟里面只大哥与我亲近些。”
一提到应离的大哥，一直走在后面的重泽立刻想起来墨珏那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笑面虎脸，顿时脸色变了几变，心中不满道：“亲近？在你心里是他近亲还是我亲近？”
只不过这番精彩的变化应离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
姬无花似乎余光在重泽那个方向飞快的扫了一眼，一触即分，他随即感叹道：“先父先母去的早，当时无月年纪还小，可能记不得了，我们两个做兄长的把她拉扯大，长兄如父，所以情分比寻常人家的兄妹近一些，应离公子也不必羡慕。不过倒是我们将她惯得，愈发骄纵了。”
应离笑了笑，不再说话。
姬无花带着一行人来到正厅，刚落座便有仆人端上香茶与糕点，那些仆人训练有素，来去无声，放下东西便不多做停留。
但令应离不舒服的是，那些仆人脸上面无表情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声无息，站在角落里久了便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宛如一个个被人操纵的傀儡，看久了十分诡异。
应离埋头啜了口茶，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姬无花此人，除了身体虚弱了点，其他的似乎比寻常人都要好上好几分，他健谈非常，也看得懂人家的脸色，与他们交谈时净是挑一些他们都感兴趣的话题，也不过线，一直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
而应离不消多说，早在龙族磨练出一副长袖善舞的本领，外加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重泽和颜孤鸣这个话唠，不消一巡茶的功夫，寂寥的前厅便热络了起来。
应离本来打算露个脸就走，但在姬无花的坚决力邀下，不得已三人留下来吃了晚饭。
姬无花抱着手炉去厨房安排晚饭的大小事，应离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角落里呆呆站着的仆人，用灵力传音给重泽：“我刚才大致扫了一圈，院子没什么问题，但是其中阵法也太多了，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重泽冲他眨了眨眼：“你没听姬无花说吗，或许人家就好这口呢？不过有一点不知是不是我多虑了，我总觉得这院子除了满院子的花草树木和虫鱼鸟兽，这满院子的人，似乎都没一点人气，奇怪得很。”
应离立刻投过来一道赞同的目光：“我一进正厅也觉得这些仆人有些怪，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仿佛这些人都是死物一般，没有生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传音，倒是坐在他们对面被惨遭抛弃的颜孤鸣，见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终于也体会了一把重渊被闪瞎狗眼的日常。
就在颜孤鸣被当做空气忍无可忍想要抗议时，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什么人回来了，几个仆人远远地迎了上去。
应离两人停止交流，都将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人迎面走了过来，那人一袭如雪的白衣，黑发如墨，这一黑一白映的他皮肤愈加白皙，显得整个人都面如冠玉般。
待他走近，只见他的面容与姬无花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眼角略低垂，嘴唇也比姬无花薄些，嘴角平平的拉扯在脸上，宛如一个移动的大雪山，神情冷漠的隔着数十步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与圆滑事故的姬无花仿佛两个巨大的极端，一热一冷，想来一起出现时十分具有冲击感。
青年匆匆一瞥，瞥见大喇喇坐在前厅里喝茶吃点心的三人，身体明显的一僵，脚下的步子一乱差点将自己绊倒，明显是没有料到家中这个时候居然有访客。他僵站在一棵桃树下片刻，有几次都有想要拔腿离开的冲动，但每次刚迈开腿又都收了回来。
应离觉得十分有趣，但又不好意思跟重泽和颜孤鸣一样不要脸毫无遮拦的直接看，便借着喝茶的动作一直偷偷向那边瞥，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满院只有速速落花的微声。
四个人就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氛围内大眼瞪小眼了许久。
许久后，青年终于挪动脚步，生硬的施了个礼道：“在下姬无雪，请问三位可是大哥请来的客人？”
重泽有心玩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不是，我们三个是你家小妹姬无月请来的。”
姬无雪嘴角好不容易扯出来的一点笑容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打的烟消云散了，他蹙起眉硬声道：“无月一个姑娘家的，你们休要坏了她的名声！”
谁知姬无雪这货是个如此耿直的主儿，应离见状有些不对，忙解释道：“开玩笑开玩笑，我们确实是你大哥的客人。花兄刚去了厨房安排，不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我们三个人出口无状，倒是顶撞了二公子。”
姬无雪嘴张了张又闭紧，最终也没吐出个什么话来。他将袍子一撩，坐在了姬无花坐着的位置上，看样子似乎是要替姬无花暂时接待一下他们。不过应离能看出来，姬无雪并不想到前厅来——他自从坐在那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只自顾自的盯着桌子上的茶杯看，屁股沾在凳子上，浑身像是长了虱子一样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姬无花对他这个弟弟保护纵容的太好，不让他沾染一星半点红尘俗事，姬无雪还真像是刚深山里走出的世外高人，只知道一味的修行，一点都不擅长这种人情世故的场合。但姬无雪似乎之前被姬无花叮嘱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进来尽了一点“地主之谊”。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样是对两方的互相煎熬，决定给姬无花一个台阶下，让他快些“脱离苦海”。
应离将茶杯不轻不重的放下，吸引他的注意力道：“花兄去了一阵子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厨房太忙了，二公子要不要去厨房看看花兄是否需要帮忙？”
姬无雪将他的目光从茶杯移到了应离脸上，脱口道：“平日里家里的事，大哥一概不让我管。”
三人听闻此话，直在心里捂脸仰天长叹，重泽更是恨不得上前去揪着那小子的耳朵吼道：“不是真让你去！是让你没事就可以走了！”
姬无雪见他们三人都是一脸欲言又止的古怪，蹙着眉思忖片刻，终于悟出这似乎是他们三人看出他不想在这带着，明着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向门口，由于语速过快似乎还磕巴了一下：“想起来是了，我去书房……哦不，我、我去厨房看看大哥。”
应离扯出一个客气的笑：“有劳了。”待姬无雪走远，三人才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有耳聪目明的仆人见了，去厨房禀告了姬无花前厅的惨状，姬无雪前脚走了没多久，姬无花便抱着他的暖炉急匆匆回来了。
估计是走的急了，他脸色比平常略白了些，先是喘了口气，才道：“是我怠慢了，刚才无雪来过？可有说什么，若是他说了什么令贵客啼笑皆非的话，请万万不要往心里去。”
应离嘴角一抽，得，看来这姬无雪在这方面还是个惯犯。
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姬无花刚要带着他们三个去逛一下园子，这时门口倏然匆忙走来一个信使打扮官差，面色凝重的在姬无花耳边耳语了几句，姬无花向来和风煦日的脸上也不由得一沉，想来是官府有什么急事。与他们三人赔了个罪，便匆匆跟着小厮离开了。
说是被请来喝茶，但他们三个独处的时间却比被招待的时间长许多，没有主人在他们三人也不方便四处走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被尴尬的留在前厅里。
“喂——”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前厅通往后院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声——原本一直“不方便见外客”的姬无月，不知何时偷偷溜了出来，正在墙后面探头探脑。环视了一圈看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便放心的蹦了出来。
“大哥终于走了，他一直不让我出来，可憋死我啦。”姬无月开心的拿了块点心填了肚子，像是被禁言了好几天的话唠，看到人就开始忍不住喋喋不休起来，紧接着她将目光转向了从未见过的重泽，对着他眨了眨眼，好奇道：“你是谁啊？”
可是还未等重泽插话，她便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噢！我听大哥说过，你是他们那个特别重要的朋友，是因为你不在，他们之前才不来的对不对。”
应离：“……”
重泽：“……”
重泽觉得重渊已经不算什么了，姬无月聒噪的已经可以自导自演排出一场戏来。
不过幸好重泽虽然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在家里也是兄长，逗重渊已经逗出经验来了，没多久便和姬无月熟稔起来。相比起在陌生人前比较寡言温和的应离，油嘴滑舌的重泽更讨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欢心。
“重泽哥哥重泽哥哥，你说的那家店我都在城里住了十多年啦，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吃啊。”姬无月一脸天真的问。
原本不愿意插话，还在眼观鼻鼻观心的应离倏地一个激灵，头微微侧了过去，微不可查的蹙眉，一阵突如其来的不满涌上心头——“重泽哥哥”？她跟重泽有这么熟吗？什么时候称呼变成这个了？
然而重泽却似乎没有察觉到应离这点小动作，满嘴说话不打草稿，顺着姬无月的话说：“等过几天再冷一冷，等到了晚上，许多人都据在那，那会儿去吃最好了——”
话还未说完，应离便冷冷的插进来泼冷水道：“重泽你别带坏人家姑娘，花兄肯定是不让的。”
姬无月一脸失望的望着重泽。
她不看倒好，这一看应离心里更是不舒服了，恨不得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心里忿忿道：“又是装可怜又是撒娇的，给谁看啊。”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示，宛如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只轻描淡写的瞥了姬无月一眼。
姬无月被这“轻描淡写”的目光扫过，一股寒意自脚底升到了头顶，不禁打了个哆嗦，乖乖噤了声。
重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说话，只一眼深意的扫了应离一眼。正在吃糕点吃的乐不思蜀的颜孤鸣突然抬起头，他似乎从这一眼中读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来。然而还没等他彻底回过味来，这种感觉如一尾滑而腻手的银鱼，稍纵即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拦腰截断。
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匆匆走来，看见满大厅人也目不斜视，想来是提前被人嘱咐过，只冲着应离稍稍鞠躬，低头说道：“姬大人吩咐小的来传个话，说今日实在分身乏术，无法践言，招待不周，请各位贵客见谅，改日定上门赔罪。”说完便头也不抬的如一座雕像般立在一旁。
听出了姬无花的话外之意，应离早就巴不得赶紧离开，他压住几欲上扬的嘴角，回道：“既然花兄公务繁忙，那我们就在这多叨扰了。烦请你回复你们姬大人一句，登门拜访就不必了，我们心领了。”
小厮“哎”了一声，又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你们不是说好要留下来吃饭吗？”姬无月听说他们要走，瞬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拽重泽的袖子，不料却被应离巧妙地错身挡了回去。
“我们三个大男人在这着实不方便，还请无月姑娘谅解。”应离拢了拢袖子，面无表情的说。
重泽其实也早有想走的心，姬府上下就只有姬无花这么一个人会来事，他一走，看着姬无雪这个棺材板吃饭实在没意思，姬无月又太过聒噪，于是他十分有眼力见的顺坡下驴：“应离说的是，我想起来那边还有点事没做，就暂且离开了。”
于是乎三个大男人在一个小姑娘家泪眼朦胧的挽留之下，除了有点犹豫的颜孤鸣，其余两人走的毫无一丝愧疚。
应离早就没心情吃饭，三个人顺便在路边吃了点就回了客栈。
.
入夜，应离正倚在小榻上百无聊赖的翻看从颜孤鸣那顺来的小姐书生咿咿呀呀你侬我侬的话本，越看越是烦躁，刚起身推开窗户想要透透气，不料刚打开窗户，重泽就倏地倒挂着从屋顶垂了下来，正好与应离来了个脸对脸。
应离：“……”
他默默收回已经叩在指尖蓄势待发的一道龙气，只淡淡的扫了重泽一眼，转身继续窝回榻上。重泽回来的时候见他一路都打不起精神，刚爬上屋顶就听见应离那间有走动的声音，本来打算吓他一吓，没曾想应离这次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凭他一个翻身翻进房内，跟个闲不住的陀螺般在屋里不住脚的说话，应离却把他当成空气一样，不管他怎么聒噪，依然八风不动。
重泽摸了摸下巴，联想到白天应离对姬无月的反应，觉得今天这事非常反常——难不成……难不成是吃醋了？！
笑容还未爬上眼角，重泽又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瞎想什么呢，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没准只是应离很反感姬家强迫他去做客又不好发作呢。”
想到这，重泽大步走到榻前，拿起应离摆在那的话本随手翻了几页，问道：“话本？话本有什么好看的，上面画的那些书生啊公子啊都没我好看，有听我说话有趣吗？”
应离仿佛下半身瘫痪一样懒懒的支起身从他手里夺过话本，答非所问道：“放着门不走，现在你们幽冥司都流行爬窗户？”
重泽底气十足的笑了笑：“心有灵犀呗。”他转身将茶壶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叶换了，又转身泡了一壶新的，回来时发现应离还是那个姿势。
他亲自倒了一杯茶讨好似的递到应离眼前，在旁边比划了几下怎么都不舒服，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让自己的视线与应离的视线齐平，将茶又往前递了递道：“别看了，陪我说会话，嗯，好吗？”
应离眼皮也不抬一下：“你几岁了，非要人陪着聊天才不会睡不着吗？”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伸手接过茶，放在脸前吹了吹热气。
重泽看这事有谱，依旧锲而不舍，自说自话道：“一看到这茶叶，我突然想起我们幽冥司特产的鬼舌茶了，我之前与你说过一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会我和重渊打赌，输了的那人要为赢了的那人使唤一天。当时赌什么记不太清了，不过最后我输了，重渊那丫头就蹬鼻子上脸的，指使我干着干那。后来我为了作弄她，上茶的时候‘加了点料’，哈哈哈加的那个就是鬼舌茶。”
他顿了顿，见应离的心思已经成功被他吸引了过去，便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幽冥司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长出什么好东西来？鬼舌鬼舌，其实就是幽冥司一种特产的植物，长的好似吊死鬼伸出的长舌，连颜色也是血红血红的，一捏就会流出暗红色粘稠的液体，啧那味道别提多销魂了。现在想来当时我确实混的够可以的，就这么给重渊连哄带骗的灌下去了，害得她在床上躺了三天，现在还不敢喝我泡的东西。”
应离：“……”
应离本来想喝一口茶，但看了眼南渡城特产的乌龙茶，暗红色的茶水里漂浮着几根不知从哪来的茶梗，瞬间连杯子都不想拿了。
然后重泽今日不知怎么了，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他以为应离终于不生气了，便打趣道：“哎不过你说，姬家那兄妹三个起名还是真够有意思的，如果再多一个人，都能凑齐风花雪月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个叫姬无风的大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应离嗤笑一声：“风花雪月？”他猛地合上话本，没好气的说道：“他们有没有大哥关你什么事？反正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难道你还惦记着再去他们家吃一次饭？”
重泽一愣，被突如其来的无名火喷了个正着。
应离不耐烦的挥挥手：“今天跟姬无花扯皮扯的累了，既然来南渡城是为了温言，现在已经找到了他们长生门的掌门，等过几天颜孤鸣把掌门令待会长生门，就离开吧。”说罢便不由分说的用法力将重泽送了出去。
重泽呆站在应离房门前好一会儿，引来走廊上过往旅客不住侧目。他低头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本来今日还想给你看了东西……”
他抬头看着冰冷的门板，自言自语般小声安慰自己：“算了，再等等，等东西做出来了，再给你个惊喜也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姬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