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破阵 暴力拆迁小 ...

  •   “出发了。”

      重泽在应离眼前打了个响指,不知为何,这些天应离都非常不在状态,总是独自一人愣神。重泽再怎么心大也觉出异常,把手搭到他额头上,关心道:“怎么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呆着吧,我一个人去也一样。”

      “想关于温言的事,这个时候还没醒,不会是因为蔺危楼从中使诈吧?”应离不着痕迹的避开重泽手,自己与重泽的事,还有蔺危楼的那些话,像是枚不起眼的小石子,却将他内心那一潭无波的古井搅得一团乱。

      蔺危楼出现的这个时机……当真和溪竹村的诅咒没有丝毫关系吗。

      “温言那边没人看着没问题吧?”临行前,应离还是放心不下温言。蔺危楼外出未归,不管他到底是何身份,他们确实答应了今夜照看温言,现在要舍下温言一个人,心里总归有些愧疚。

      “你就放心吧。”重泽拉起他的手,“早去早回,屋外有我布置的结界,温言身上又有我们咒术的护着,没事的。”

      星野低垂,圆月挂在村头的树梢上,星波浩淼,夜幕仿佛一块靛蓝色的幕布,漫天星子洒金般散落其上。入夜,初秋的天气分外凉爽,空气中带着西南秋夜独有的湿气,草丛中偶尔想起几声秋虫的叫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闪电般飞快的闪进树丛中,黑衣袍角上挂着的银色坠子无声碰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白色弧线。落叶从树梢上掉落,黑色的衣袍擦着枯黄的落叶经过,下落的轨迹竟没有发生丝毫偏离,一闪而过。

      视线所及之处,满是无尽的黑暗,在他们所达目的地的尽头,那棵被重泽所标记的树周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正安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血红色的咒印,自靠近树根的草丛处蔓延而上,交叠穿插直到树顶,猩红的树干在黑夜中分外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

      重泽:“这是因为我的血起作用了。这棵树先前被施了法术,如果有第二人动了这棵树,那么我的血就会顺着咒文将他们所布的阵显现出来。看现在这个样子,定是有人在这段时间又用过,而且与现在隔了绝不到二个时辰!”

      “这血那么明显,不会被察觉?”应离仔细打量着咒文问道。

      重泽微微一笑:“红光的指引只有我本人和用过我血的人方能看到,哪怕是承墨来了也是看不见的。”

      用过重泽的血?应离本还在纳闷哪里用过,突然脑海中往事一闪而过,回想起士归山上重泽拿血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的画面,手指不禁触了触眉心。

      重泽看出应离想起来了,朝他笑了笑。

      应离一怔,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专心去研究树上的咒文。半晌后,应离真起身道:“这是做传送用的咒文,这阵法有些年头了,若不是我在书上见过一次,差点就认不出来。”

      重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那个人今夜方用了这个阵法,是用它进去还是出来?”

      应离蹙眉道:“多半是出来,今夜不知是谁又要倒霉了。”

      “既然如此。”重泽突然拉起应离的手,五指自然而然的与之交叠,左手放在离树干不到一寸的距离上,黑色的发丝飘散在空中,无风自动,“事不宜迟,我们就趁着他不在,进去探一探究竟。”

      应离还未反应过来,重泽的手指就已触碰到树干,大概是因为血的缘故,这个法阵并不排斥两人,血色的咒印迅速从树干上浮起,被无限放大,宛如有灵魂一般,交织成一朵勾人摄魄的红色花朵,而花蕊的中心不断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应离被重泽拉着,还没准备好就被猝不及防比吸入法阵之中。

      一阵天昏地暗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漆黑,空气徒然干燥了许多,耳边偶尔传来几声水滴“滴答、滴答”滴落的声响,像是一道无形的催命符咒,不断提醒着他们结界外随时有生命可能在流逝。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应离发现他们好像被传送到了一个封闭干燥的洞穴内,他们落脚的地方前后都望不到尽头,目之所及都是洞穴石壁上凸起的黑色石块。

      只觉得重泽温热的手掌小心的捏了捏他的手,似乎是他问他可以走了吗,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重泽拉着。

      应离想要脱开那只手,重泽却没有想要放开他的打算,依旧是拉着,手指还在他掌心坏心眼的挠了几下。应离被重泽磨得早就没了脾气,在心底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便由着他这么一直拉着。

      昏暗的洞穴曲折幽深,不知通向何方,适应了黑暗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用什么照明的法器。一是亮光在黑暗中极其耀眼,很容易吸引洞内的东西;二是万一那人突然从外面进到山洞中,双目定会要用一段时间适应洞穴的黑暗,在不知对方深浅的情况下,这一段时间对他们两个来说便是有利的,哪怕打起来也多了一分胜算。

      脚步和呼吸都放的非常轻,入耳的只有水滴敲击石面清脆的声响。重泽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只见在两人面前摆了两条路,一条宽的,岩壁四周修整的十分宽敞整齐,而另一条却十分狭窄,窄到只够一人通过,道路延伸至无边的黑暗之中,不知通向何方。

      “二选一,分开走?”应离传音给重泽。

      重泽朝他调皮的眨眨眼,示意一切交给他。随后将手伸入袖中,掏出了一团柔和的光团——正是大祭司那个倒霉徒弟的魂魄。

      那人死时身体有残缺,因此魂魄对自己残缺的部分有分外的执念,就像是一种无形的牵引,那魂魄在空中浮着转了两圈,飞快的向着窄路飞去。

      二话不说,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出去。应离追着重泽黑色的身影,只觉得这路似乎越来越窄,原本一人通过还有些剩余,越至深处,通过石壁时已经需要他微微侧身,险险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同样的,距离他身前不远处的重泽此时情况也应该不是很好。

      “等等!”应离终于打破了洞穴内的沉默,叫住重泽。重泽疑惑的望着他,那团魂魄却如脱缰的野马,闪入石头的缝隙之中,终于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你有没有觉得,这路越来越窄了?”应离此时也不顾魂魄的去向,停下脚步仔细摸着石壁。

      “是窄了,但洞穴内路时宽时窄,不是正常现象吗?”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先等等。”说罢,应离在手中用灵力凝出了一个一指粗周身散发着白光的小蛇,那蛇浑身晶亮,没有一片鳞甲,缠在应离右手的食指上,傲慢的仰着头缓缓吐着信子。

      “去。”应离将小蛇放在石壁上,那蛇一沾到石面,像是闪电般飞快的向前蹿了出去,所经之处,竟留下了一道白色的轨迹线。

      “这蛇倒是挺有意思的,拿来探路标记不错。”重泽拿手指抹了抹石壁上留下的白线,一点都擦不掉。

      “这是虺。”应离解释道,“我们族里养来驱使的,这种白色的速度快又没毒,被你猜中了,确实是拿来探路用的。”

      白色的线擦着石壁表面延伸出去数十丈远,那条线笔直,丝毫不见一点向外扩张的倾斜。

      “果然如此!”应离叫道,“这石壁是在不断收缩,想要将咱们困死在这里!”

      石壁似乎有思想一般,感觉到他们的意图后竟一反方才缓慢闭合的速度,飞快的收缩起来。应离见状,两手蓄力分别向着两侧石壁猛击一掌,掌中携带着浩瀚灵力,石壁竟被他生生向后击退了几寸!

      “来不及了!”重泽面色一沉。

      趁着这一小段让他们喘歇的空隙,应离朝重泽喊道:“这个阵应当有阵眼,但这点时间根本不够!”

      “谁说我要破阵?”重泽勾起嘴角,右手召出涣魂,森然鬼气瞬间充斥满狭小的通道,对应离道:“应离低头!”

      应离一时间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低头俯身,紧接着只觉得一道凌厉的剑风自他身后扫过,鬼气与石壁发生碰撞,传来一阵轰鸣巨响!

      就在这时,背后扑来一人,用宽阔的身躯抵挡在自己身后,胳膊按住他的头,一双温暖的手替他捂住耳朵,挡住了身后的爆炸声。

      ——那道身躯宛如一堵无坚不摧的墙,将他隔离在危险之外,守护在他身旁。

      爆炸声过后便是石块崩离碰撞的声响,过了许久,四周终于安静下来。烟尘还未完全散去,抬眼望去,经过这一连番的冲击,原本狭小的通道已经被拓宽成能容三辆车马并行通过的宽度,石壁完全被破坏,只有地上残存堆积的石块证明它存在过。

      敢在这么狭小的洞穴内破坏石壁,果然是重泽的作风!

      “幽冥殿没被你拆了,还真是运气好。”见识了涣魂惊人的破坏力,应离忍不住调侃,却不小心被烟尘呛到,弓起身咳嗽了两声,连忙又为自己闭气。

      重泽似乎早就料到现在的情况,早早就闭了气,冲着应离挑眉一笑。但笑容并为维持多久,嘴角维持在一个上扬的弧度僵在脸上。

      “那边那个发光的是不是你放出来虺?”重泽双目直盯着前方,沉下嘴角一脸戒备的握着涣魂。

      顺着重泽目光望去,只见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长条状物被揪成一团,似乎是缠在什么东西上,穿过漫天尘埃渐渐向着他们靠近,在距离他们十余步远时,那条银白色的长条状物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似最后的挣扎,也似在警告,洞穴内被照的如同白昼。应离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眼前被恍的白乎乎一片。

      白光渐渐淡去,应离只觉得重泽搭在他肩头的手突然用力收缩。那只手力气大的惊人,应离疼的微微蹙眉,扭头向着重泽望去。

      在一片片白花花的残影交叠出的景象中,重泽惊悚的望着前方,瞳孔瞬间紧缩成一个小点。

      “这、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