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迷情》远宸

7、第 7 章

　　易水寒走出一天大厦。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他走进停车场。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蹲在他的车旁。
　　他走到车前，那人好象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依旧蹲着。易水寒弯下腰仔细地看她，她的头一点一点的，仿佛鸡啄米一般，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嘴。
　　他笑了一下，用脚轻踢她的腿：“喂！喂！”
　　八月猛得跳了起来：“你好，你好！”
　　“你又有什么事？”易水寒冷冷地看她。
　　八月咽了咽口水，展开握在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浸湿的一百元递到他面前：“这个，还给你。”
　　易水寒看着她贴在额头上的湿嗒嗒的头发，笑了一下：“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恩？”八月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等了很久了吧？为什么一定要还这钱？我不是说过吗，100块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我不能接受你的钱。”
　　易水寒皱了皱眉头，他听出八月在“你”字上落下的重音。这个表示强调的重音让他突然觉得莫名地烦躁。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就不能接受？想表现出一副自尊的样子，好博得我的好感，然后达到你的目的吗？你的目的是什么？钱？工作？还是……”
　　“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如此看我？”八月终于忍无可忍地叫起来。
　　易水寒捉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目光静静地扫过她的脸庞，嘴角慢慢地扯动，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八月屏住呼吸，他的脸忽然凑得这么近，近得似乎连眼睫毛都能数清楚。家乡里都说大眼睛双眼皮好看，没想到单眼皮的眼睛也能长得这么好看。男人的眼睫毛也能长这么长吗？长长的眼睫毛好象儿时妈妈送她的唯一的洋娃娃一样漂亮。
　　“对于一个第一见面向我借钱，第二次见面向我要求工作的女孩，我该如何看待？需要钱吗？需要工作吗？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我……”
　　“用这张脸，这个身体吗？”易水寒用力地甩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冷笑一声：“我对整天流汗，满身湿嗒嗒的女人根本不感兴趣！”
　　他转过身，正要打开车门，身后传来八月有些颤抖的声音：“请等一下。”
　　易水寒不耐烦地吐了口气，转回身：“还要……”
　　“啪！”一个热辣辣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反射性地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脸涨得通红的八月。
　　八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把那一百元举到他眼前，高高地昂起头：“对，我是很需要钱，但你的100块对我来说比废纸还不如！”她慢慢地把那一百块撕成两片，四片，八片……无数片，她扬手，对着他的脸用力一甩，无数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铺天盖地地落在他的身上。
　　“认为每个走到你身边的人都是别有用心吗？你……真是可怜！”
　　八月转过身，挺直了腰向外走去。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眼角滚落。
　　几个豆大的雨点打下来，倏忽间化作暴雨倾盆而下。
　　八月仿佛浑然不觉，依旧直直向前走。
　　易水寒长长地吐了口气，拍掉身上的碎纸片，坐进车里，开车出停车场。
　　车子缓缓地从八月身边开过。
　　易水寒看着后视镜里的八月，她在雨中慢慢地走着，不时地用手擦拭脸，瘦小的身体在风雨中仿佛一只随时都会被吹散的浮云。
　　他收回目光，加快车速，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