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迷情》远宸

6、第 6 章 “什么？你

　　“什么？你把餐厅的工作辞了？”小环差点跳起来：“为什么？”
　　八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小声说：“你早知道那个老板不是好人，所以才让我离他远点，对吧？”
　　小环立刻紧张起来，她连忙坐到床边，凝视着八月小心翼翼地说：“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八月飞快地说，她拉住小环的手：“小环，你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
　　小环垂下头：“我一没文凭，二没什么手艺，你说我靠什么在B城这样的大城市生存？”
　　八月脸色微变，她捏住小环的手，紧张地等着她说下去。
　　小环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坐台小姐？”
　　八月摇头。
　　“就是靠脸和身子挣钱的人。”小环苦笑一下。
　　八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愣了许久，终于结结巴巴地说：“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工作？”
　　“我刚才说了，一没文凭，二没手艺，家里还一大家人在等我的工钱，我能去做什么样的工作？”
　　八月摇着头：“这个城市这么大，可做的工作肯定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做那样的事？”
　　“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想。但很快，我发现，靠走正路赚来的钱也许只够缴房租，不管我如何的节省，也剩不下多少钱给家里的父母。……”
　　“所以就要去做那个吗？”八月霍地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我才不相信！”
　　“你以为这里遍地都是餐厅那样的工作吗？我为了帮你找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小环也激动起来：“我已经这样了，我不想你也……”
　　“可那个老板是个色狼！他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的意思，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环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她拉住八月的手，叹息道：“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些乡下女孩的命运。因为穷，所以没办法读书；因为没有读书，所以变得更穷；因为穷，我们走投无路，只能……”
　　八月默默地站着，清亮的眸子被一层雾气慢慢地笼罩。

　　“中午一起吃饭？”
　　“好。”易水寒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淡淡地应着。
　　坐在副驾驶坐上的艾媛熙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
　　“什么？”
　　艾媛熙顿了一下，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贪心。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易水寒停下车，转头看着艾媛熙笑道：“怎么了？因为阴天所以人也跟着也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艾媛熙浅笑一下，眼睛飘向窗外：“今天又这么堵。”
　　易水寒点点头。这条路正在重修，本来就不大好走，再遇到上下班高峰时期，更是一堵就是半个多小时不能动弹。
　　今天似乎更厉害，长长的车队一眼看不到头，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他把胳膊支在方向盘上，双手捧着脸，无聊地盯着前方阴沉沉的天空。
　　“晨报，今天最新的晨报。”
　　一个红色的小小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她抱着一大摞报纸，在车丛中穿梭，不断地向车里递报纸，拿钱，生意看起来挺不错。
　　“呆着也是无聊，要不要来份报纸？” 艾媛熙问道。
　　“好。”
　　艾媛熙打开车窗，对着那个身影招招手。
　　易水寒低头在车里找零钱。
　　“买报吗？”
　　“我记得车里明明有零钱的，怎么……”易水寒抬起头，愣住了。这个在车丛里卖报的，居然是那个又借钱又要工作的“雪人”。
　　八月也愣住了，没想到，还会遇到这个人。她捏了捏手里的报纸，突然觉得丢脸。
　　“找不到就算了。让她找钱吧。” 艾媛熙从精美的皮夹里抽出一张一百元，递到八月眼前。
　　八月回过神来，她看着一百元，小声说：“小姐，对不起！我找不开。”
　　艾媛熙努了努嘴：“作生意的怎么会没零钱呢？”
　　“对不起！真的找不开。我今天一共才卖了二十几块钱，所以……”
　　身后的车开始鸣笛，路已经通畅了。
　　“那怎么办？”艾媛熙看看易水寒：“怪麻烦的，要不别买了。”
　　易水寒面无表情地看了八月一眼，掏出皮夹，拿出一百元甩给八月：“不用找了。”
　　“这……”
　　不等八月的话说完，易水寒便探过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报纸，飞快地发动车子。
　　他调整好座姿，瞟了一眼后视镜，两道剑眉拧了起来。
　　那个傻“雪人”，居然举着那一百块在后面追着他的车子。
　　他猛地刹住车，把头伸出车窗对着八月喊道：“不要命了！那一百块钱根本不算什么，不要为了它陪上一条命！”
　　喊完话，他飞快地开动了车子。
　　艾媛熙扭头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八月：“那个女孩……，你认识她？”
　　易水寒注视着前方：“不认识。只是同情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