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迷情》远宸

8、第 8 章

　　八月跌跌撞撞地走进家里。
　　小环看着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样子，惊叫起来：“八月，你这是怎么搞的？”
　　八月一头栽倒在床上，默默不语。
　　小环叹了口气，坐到八月身边，凝视着她，许久，小声说：“你弟弟来电话了。”
　　八月猛地抬起头：“什么事？”
　　“也没什么……”小环欲言由止。
　　“快告诉我！如果没什么事，他怎么舍得打长途电话？”八月焦急地坐了起来。
　　“你别激动，先把湿衣服换了，咱们慢慢说。”
　　“小环，你想急死我吗？”八月叫了起来。
　　小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爸爸病又犯了，村里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借给你们家钱，新学期要开始了，你弟弟的学费也……”
　　八月垂下头，湿漉漉的头发挡住她的脸，她的声音软软地飘来：“需要多少钱？”
　　“五千左右。”
　　她的头更深地垂了下去，屋子里一片沉寂，只有八月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小环，你说得对。人都是有命的。”八月扬起苍白的脸，环视这间小小的屋子，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上班的那里……可以预付工资吗？”
　　小环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说……不行，绝对不行！钱你不要着急，我来帮你……”
　　“小环。”八月拉住她的手：“你要我做什么？依附在你身上的蚂蝗吗？一定要我钻进你的肉里吸干你的血吗？”
　　“可是，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你才19岁啊！”小环掩面痛哭起来：“糟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为什么也要走到这条路上来！”
　　八月想起易水寒轻蔑的眼神，突然笑起来：“这就是命，我还装什么清高，保持什么自尊？难怪他看不起我，我早晚也变成他说的那种人。”
　　“你说什么？”小环泪眼婆娑地看她。
　　“没什么。”八月振奋了一下精神，笑着说：“今天晚上就带我去吧。”
　　“着什么急？等两天……”
　　八月站起身来，手脚麻利地褪去身上的湿衣服。
　　“我能等，钱能等吗？”

　　灯光昏暗暗昧的走廊里，无数着装暴露浓装艳抹的女人急匆匆地穿行，走廊两边的包厢里暗昧香艳的声音此起彼伏。
　　易水寒推开一个包厢的房门，正搂着女人唱歌的刚子忙迎过来，搭上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怎么这么晚才来？媛熙不是那么难搞定的吧？”
　　易水寒捶他一拳：“看你拣的这日子！今天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你不知道吗？”
　　“哎哟！”刚子夸张地大叫一声，猛拍自己的脑袋：“怪我，怪我！我怎么就给忘了！”
　　易水寒脱下西装，惬意地坐进大大的沙发里。
　　几个女人马上粘上去，娇滴滴地让他点歌。
　　刚子忙冲上来，把她们拨到一边：“妹妹，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叫你们妈妈来。”
　　几个女人撇着嘴坐在一边，谁都不动。
　　刚子笑笑，轻轻地拍了拍穿黑短裙女人的屁股：“宝贝，去叫你们妈妈过来！乖！”
　　女人老大不情愿地走出去，不一会，一个成熟丰满的女人便走了进来，一见刚子就大呼到：“少爷，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啦！”很快地，她看到正独自喝酒的易水寒，立时两眼放光，喜出望外：“易大老板，你可是好久没来了！稀客啊，稀客！”
　　“他的口味你应该了解吧？有没有什么新鲜货色？”
　　“易老板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昨天刚新来了个女孩，纯得什么似的！”
　　“那赶紧的，叫过来吧！”
　　女人面露难色：“我话先说在头里，人家可是大学生，因为家境不好，出来做只为赚个学费。当初我可是跟她说好的，只陪唱歌喝酒，不……”
　　刚子随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她的胸口：“废话少说，先叫过来看看。”
　　女人马上笑了：“也就是只有你们，要是别人，我哪儿舍得叫她出来啊！马上就到！”
　　易水寒喝了口酒，笑道：“你是不是该换一家了？这个妈妈架子越端越大了。”
　　“你知道的嘛，这圈子里，她手下的女孩最漂亮，我哪儿舍得换地？”刚子拍拍身旁的女人：“愣着干吗？唱歌啊！”
　　门外传来敲门声，妈妈桑走进来：“老板，人来了。”
　　一个女孩从她身后走出来：“两位老板好！我叫小环。”她打完招呼，熟练地坐到易水寒身边，外他倒酒。
　　易水寒看着她，扯了一下嘴角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大学生？”
　　“当然不是了！”妈妈桑忙转头对着门外叫道：“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
　　易水寒从小环手里接过酒杯。
　　一个细细的，怯生生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音乐，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