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忘川》楠清

6、第六章 千山万水（中） 十万大山的

　　十万大山的深处，妖王级别莫敢踏入。十万大山好景色，正是因为妖迹罕至那些自然风光得以保存下来，也与妖族的生产力不发达有直接的原因，若是唐人在妖族，管你什么十万大山，统统挖了去。说不准会在这里盖上几座万花楼的分楼。

　　小妖精与李念一在十万大山里已经三天了，三天中小妖精的家族无数次传讯给她，但都被小妖精拒接。妖族都会有本命玉简，玉简留于族中当妖精身亡伴随着玉简破碎。小妖精的玉简完好无损甚至还有点光泽，这让族中认为她活得很好，不能再好了。被李念一抓去，并没有死亡，原因只有两个，第一个李念一被杀死了，第二个李念一不想杀她。很显然第一个理由是不成立的，所以狐族根据第二个理由传讯小妖精“迅速回族，不日大婚。”

　　小妖精在李念一身边守了三天，凭着自己的九条尾巴吓走了好多只妖怪。三天的时间，李念一也昏迷了三天。三天是极限，小妖精必须要回去了，否则狐族便真的要将她抓回去了，抓回去还好，若是发现自己身边是道门兵人，自己的一身狐狸皮，非要被扒了去。

　　小妖精坐在李念一的面前，托着腮安静的看着她。小妖精忽然一笑，轻轻说道。

　　“道门兵人李念一，好威风啊，现在杀你，才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其实，我本来是被族里安排去大唐诱惑你的。你杀妖怪杀的太多，我们妖族不想让你杀妖怪，想杀掉你。”

　　“但是啊，你是有些厉害的，杀你是有些杀不掉，攻身不成，那就攻心嘛。”

　　“哈哈哈，但是他们要我去，姑奶奶才不待见你呢。”

　　“姑奶奶第一次见你，你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杀我祖奶奶。”

　　“我呸！凭什么杀我们，我们又没做什么错事。”

　　“我看过你们唐人的课本，里面说我们吃活人。我们才不吃活人，姑奶奶做菜可是一流，你们唐人知道个屁！”

　　“你们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算曾经我们是敌人，但是都过去了啊，我们又没对你们做什么，你们凭什么杀我们。”

　　“唐国土地不允许有妖怪存在，那万花楼里为什么那么多女妖精，不要脸！”

　　“姑奶奶我想理会你们，谁让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妖精，说不准哪天，本姑娘就被你们杀掉了。”

　　“因为我从万花楼跑出来了，导致诱惑你的计划失败。本来就是个破计划，又有什么失败的。那鲲鹏族也不是好东西，惦记我们狐族的传承之术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就是曾经的妖祖是一只鲲鹏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犯得着这样嘛。”

　　“他们要联亲，说什么亲上加亲，谁和你们亲啊，不要脸。”

　　“联亲的对象是我，本来我是想跑掉的，可是说妖祖大人要回来了，我这一跑狐族一定会受到牵连。我不能跑了……”

　　“我还想去外面看看呢……”

　　风起，吹动了小妖精的衣衫。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话说了半晌，实在有些累了。她保持着模样没有变化，安静的看着他。风又止住，小妖精起身轻轻说道：“我要去成亲了，再见面，我就要杀了你了，你也可以杀了我，我们，没有瓜葛了。”

　　她走了，走出了十万大山，走出了这个山清水秀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她回到族里，要去成亲，去牺牲自己的自由换取本族在妖王回归时的安宁。她，走了。

　　阳光倾泻下来，地上点点斑驳。李念一睁开了眼，他坐起身，看向她走的方向。李念一面无表情，盘膝坐起运起道力检查自己身体凡人伤势，忽然，一道声音从他的心底，传了出来。

　　“李念一，你如果能听到这段话，就证明你已经好了。但是还不是痊愈，你身上的道力微乎其微，在妖族的大地上如果让妖怪们看到一个虚弱至极的李念一，你应该知晓会发生什么事情。道门兵人李念一，下次再见，我一定会杀掉你，像毕方一族一样，在所不惜。”

　　李念一盘坐在那里很久，道力运转一周小妖精的话并非虚言。李念一睁开眼，他轻轻说道：“成亲吗？”他笑了，道门兵人李念一除了小时候抢别人零花钱的时候会笑，再他成为兵人之后的第一次笑在妖族的土地上，在十万大山里，在偷听小妖精的谈话之后。

　　小妖精一路疾驰回到族里，她想过要不要一走了之，但是想到近期妖祖回归的消息，自己不得不从。小妖精回到族里，祖奶奶就像是几百年没有见到她一样，不顾自己百年妖王的身份一把将小妖精揽在怀里急声问道：“那天杀的李念一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来来来，让祖奶奶看看。”小妖精毕竟不是曾经的小妖精还可以撒娇，自己现在毕竟是一个九条尾巴的妖王了，小妖精从祖奶奶的怀里探出头来，轻声问道：“祖奶奶，我一定要嫁吗？”祖奶奶一怔，将怀里的小妖精抱的更紧柔声说道：“这是族里的决定，那鲲鹏族的太子毕竟也是妖族的皇族，而且也是我们妖族年轻一辈的天才，小丫头也不吃亏，祖奶奶知道亏待了你，但是我们狐族，不比从前，丫头莫要记恨祖奶奶。”小妖精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又问道：“他在哪？”“就在族里。”“带我去见他。”“好好，祖奶奶依你。”

　　鲲鹏族的太子名为鲲九里。相传妖祖曾言：“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如果叫鲲九万里有些难听，所以鲲鹏一族去繁就简，一言二字名为“九里。”鲲九里在妖族年轻一辈是赫赫有名，人们在意他的实力更不如说是赞赏他的谋略，用唐人的话讲文武双全是妖族很多人心里的梦中情人。小妖精是第一次见到他，他也在看着小妖精，说实话，这鲲九里长得实在是好看，怪不得是很多人心里的梦中情人。鲲九里见到了她，主动上前“刷”的一声打开折扇，轻声道：“子卿，九里有理了。”小妖精看到鲲九里的这般模样，面无表情轻轻说道：“是，你九里，说什么都有理。”鲲九里一时尴尬，祖奶奶见到势头不对忙上前打个圆场“太子殿下，如今子卿也回来了，婚期……”鲲九里“刷”的一声又合上折扇“明日。”

　　“明日会不会太仓促，很多都没有准备好……”

　　“无妨，本殿早已安排妥当，只待子卿回来。”

　　“如此，殿下费心了，老身便依太子殿下。”

　　鲲九里笑了笑转身问道：“子卿以为如何？”

　　“我说不嫁，可行？”

　　“不行。”

　　“那你说甚废话。”

　　鲲九里面色一沉，他堂堂妖族皇室太子，何曾被人这样冷淡过，他轻轻笑道，挥手命左右退去，他看着她，轻轻说道：“花子卿，本殿知晓你这些天在什么地方，本殿也知晓你做了什么。”小妖精讥讽道：“是吗？太子殿下都知晓什么？”

　　“你不顾本殿的命令，以妖王实力去参与围剿李念一，是与不是？”

　　“是。”

　　“你被曼珠剑刺了一剑是与不是？”

　　“是。”

　　“你故意的，是与不是？”

　　“你假借被李念一掳走，实则为了救他，是与不是？”

　　“你将他带去了十万大山，并为他疗伤是与不是？”

　　“你守了他三天，是与不是？”

　　“你可知晓，你所做的一切，足矣让你狐族灭亡数次！”

　　空气，凝住了。狐族的祖奶奶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自己的心肝宝贝竟然背着自己做出这样的大事，一把身子骨忍不住要昏厥过去。

　　小妖精听到这些话后，心中十分紧张，她并不后悔自己做的那个决定，但是怕自己的行为会为家族带来灭族之灾。小妖精冷声问道：“你要如何？”

　　鲲九里笑道：“明日嫁我。”

　　小妖精道：“本就如此，你何必多此一举？”

　　鲲九里用扇子托起小妖精的下巴，挑逗道：“我要的是心甘情愿，你若不从，妖族的土地上，狐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一个老到不行的妖王，我妖族还是有资本舍弃的。”

　　小妖精很恼怒，不同于面对于李念一时的生气。鲲九里说罢转身离去，他走过小妖精的面前，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子卿，我很期待，你穿上嫁衣时的样子，我妖族的第一美人，我真的很想见见，对了，我还要你的嫁妆，是你狐族之宝，本殿对传说中的夺灵，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