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忘川》楠清

4、第四章 这大唐多妖，竟然折腰（下） 妖族大陆的

　　妖族大陆的贫瘠在盛唐的课本中多有记载，李念一虽没有见过，但是自小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他也算是耳濡目染。妖族大陆不像是人间界一样以城市来划分大陆的板块，而是以部落而居。妖族在蛮荒之地，大多寸草不生很难生存下去。有大妖坐镇的部落占据风水较好的地方，而一些以小妖为主的部落就要世代与南蛮的自然环境做斗争，而且还要提心吊胆，怕一觉起来，脑袋就被人族的道人砍了去邀功。这些小部落大致分布在南蛮的边缘地带与人间界接壤。李念一经历的第一个妖族的部落就是这些所谓的小部落。

　　妖族没有法律而言，一切以实力为准，弱肉强食是妖族的生存法则。妖怪们在这种野蛮的地方，适用着野蛮的生存法则而野蛮的活着。其实八百年前妖族的鼎盛时代，妖族的文明还是十分的鼎盛的，不过自从妖祖被封印在忘川河中之后，妖族与人族的争斗就彻彻底底的落在下风了。

　　李念一一人一剑的踏入妖族，在这里不能轻易的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更不能让妖族的妖怪们知晓道门兵人来到了妖族的土地上。李念一在踏入妖族的领地上便掐诀转化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与容貌。这样简单的易容术虽然一般的人或妖怪都会用，不过修为不及自己的是绝对看不出的。在妖族的大陆上，李念一不相信会有一眼便看出自己是道门兵人的存在。

　　当李念一的脚步刚刚踏入妖族的土地上。妖族仅存的几位大妖包括那被打的半死的狐族祖奶奶正在看紧急会议。妖族的会议大厅很简朴唯一令人震撼的便是立有数丈高的妖祖雕像，妖族有传说也可以是一则预言一直流传着，当有一日妖祖的雕像支离破碎便是妖族重新振兴的时刻，但是妖族的人都知晓，这不过是几位妖王给妖族杜撰的一个希望罢了，但是实际上只有妖王级别的妖怪才能知晓这个传说，预言是妖祖被封印前，亲口留下来的。妖族的紧急会议召开的如火如荼，但是当李念一的脚步踏在妖族那一刻的时候，雕像，坍塌了。

　　“长安街，开红花，为妖莫要见道家。见道家，尸骨寒，一世为妖百般难。年前一郎方下山，一月之时尸骨寒，小女哭声陪逝者，却把棺材当自家。长安街，开红花，为妖莫要见道家。”

　　李念一眼前是一个妖族的小部落，日落西山，部落里村烟袅袅，小妖们在部落里追逐打闹，若不是自己身在妖族大陆，李念一甚至会感觉自己正在一处人间村落的门口。孩童们唱的歌谣，传到李念一的耳朵里，使得李念一迟疑片刻，怔在原地。

　　“来者是客，若小友不嫌，可进来一叙。”

　　李念一抬头，看到一个老者在与他讲话，李念一沉吟片刻，没有回答，径直走了进去。孩童们看到部落里进入一个陌生人，停止了嬉戏，紧张的看着他。组中大一点的妖，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警惕的看着他。那与李念一对话的老者摆摆手，微笑着看着李念一。

　　“族中有酒，虽然不及人族，但也尚好。”老者话音方落，围观的妖怪们变了神色，部落里没有了欢声笑语，而是吹起了备战的号角，进入了备战状态。李念一平静的看着周围一切，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的问道：“你知道我是人？”老者微笑开口：“不仅知晓……”老者停顿一下，看着周围警惕的族人示意他们当下手里的武器，不必紧张，族人们看到老者胸有成足的模样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但是老者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们重新拿起武器的力气都么有了。

　　“老夫不仅知晓你是人族，更是知晓你姓李……”围观的妖怪震惊。

　　“名，念一。”围观的妖怪骇然。

　　“是，道门兵人。”噼里啪啦武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李念一沉默半晌，出剑，曼珠剑第一次亮在了妖族的土地上，曼珠剑抵在老者的咽喉，李念一平静问道：“你，如何知晓？”

　　“这是一个局，是人族为你和妖族设的一个局。”老者平静道。

　　“一派胡言！”李念一的剑深入几分，刺透了老者的皮肤，老者神色没有波动继续说道。

　　“妖有信仰，信仰的便是妖祖大人，妖族有传说，当妖祖大人的雕像倒塌之时便是妖族重新振兴之时。就在今日，妖祖大人的雕像坍塌了。妖王们向妖族传递消息，更是禁止各族族人外出，所以但凡生面孔，一定不是妖族。老夫也不晓得你是否就是李念一，但是在妖族大陆上还可以这样平静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道门兵人了。”

　　“妖祖会活？”

　　“本就未死，何来活？”

　　李念一收回剑，转身走出部落“我只杀大妖，不杀弱者。”

　　老者不再平静，面容狰狞起来，老者在笑，在狂笑：“李念一！老夫知晓你所想的是什么，孤身一人要去杀妖王，不知说你愚蠢还是不知死活，老夫已将消息传递给其余妖族，从即日起，只要你在妖族大陆一刻便一刻都不得安宁！老夫倾全族之力，虽杀不得你，但也要将你留下片刻！”

　　李念一回头，轻声问道：“你们，能伤我分毫？”

　　老者依然在笑，随后他身边的护卫也在笑，孩童在笑，孩童的爹娘在笑。老者对着天空大声喊道：“罪者毕方一族，倾全族之力恭迎吾祖回归之时！血洗人间，妖乱长安！”

　　“罪者毕方一族，倾全族之力恭迎吾祖回归之时！血洗人间，妖乱长安！”

　　“轰！”他们用了最直接的方式，用自爆，来针对眼前的这位，道门兵人。

　　烟雾散去，露出了李念一的身影。衣衫破损，灰头土脸的李念一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的出现。地上零星的血迹，他伤了，确确实实，第一次与妖的交手中，他伤了。

　　李念一坐在地上调息自己体内紊乱的气息，很快，很浓的妖气笼罩在这个人族与妖族交界的地方，背后是人族，前方是妖族，可是现在，没有一处地方可以容得下他李念一的存在。

　　“道门兵人，杀我妖族无数，今日我熊玉倾全族之力拼死也要拔下你一颗牙来！”

　　“李念一，天堂有路你不走，今日来我妖族做客，正直妖祖回归在即，我妖族怎能不款待你一番！”

　　“李念一！受死！”

　　“杀了他！为死去的妖族弟兄们报仇！”

　　“杀了他！用他的头颅当作妖祖回归的贺礼！”

　　他们，终于来了……

　　李念一睁开了眼，平静的看着周围一切。他拔出了剑，指向前方的妖族大军。他轻声道：“来，送死。”

　　天空中有一道曼妙的身影划过，落在李念一的面前，九条尾巴在空中飞舞，秋水剑与他的曼珠剑相对，她看着眼前的李念一，忽然笑了出来。

　　“李念一，我开了九条尾巴，有本事，过来杀我。若怕了，叫我三声姑奶奶，本姑娘饶你一死。”

　　李念一依旧平静，曼珠剑丝毫不动，面多千万妖族大军他依旧平淡开口：“过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