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忘川》楠清

3、第三章 这大唐多妖，竟然折腰（中） 小妖精那一

　　小妖精那一句“姑奶奶宰了你。”没有吓到对面站着的李念一，也没有吓到对面城楼鼓掌的道盟群众，倒是把怀里的祖奶奶吓了一大跳。祖奶奶心里直呼冤家，看来自己这么多年的岁数就要折在这一句“姑奶奶”身上了。

　　小妖精身后的八条尾巴甚是好看，当八条尾巴舞在空中的时候，零散在周围的妖力也都集中了起来。妖族都有着自己的本命法器，是在自己化成人形借助先天妖力凝练而成。小妖精的法器同样是一把剑，十分轻盈的一把剑，十分好看的一把剑，小妖精不喜欢妖族的起名方式，什么大宝剑，妖族第一大砍刀等，小妖精翻阅人界典籍，最后正式宣布这把剑的名字叫做“秋水。”

　　花子卿与秋水剑在妖族赫赫有名，但是就连九条尾巴的祖奶奶都被李念一一剑从天上劈了下来，小妖精的这八条尾巴着实不够看。李念一任凭小妖精愤怒的看着自己，平静从容的举起了剑，曼珠剑。

　　“杀！杀！杀！”楼上的吃瓜群众们在呐喊。

　　“念一，杀了她。”楼上的李家族叔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说出了那句话。

　　李念一出剑，剑如虹。剑引天空乌云密布惊雷响起，曼珠剑上雷光闪烁，人如惊雷。小妖精来不及反应曼珠剑便指在了她的眉间。“杀你，不费吹灰之力。”李念一轻轻说道。

　　小妖精的八条尾巴不再舞动，停在空中。她怔怔的看着另群妖谈之变色的曼珠剑与眼前的道门兵人。实在是想不到，这把剑会有一天停在她的面前，可能下一秒这把剑就会穿透她的喉咙，从小妖精变成死妖精。她手中的秋水在颤抖，是她的手在颤抖。小妖精在害怕，脑中什么样的招式都想不出，方出妖族确是以奴隶的身份进入万花楼，方逃出来又遇见了道门兵人再痛揍她的祖奶奶，小妖精想到这一时委屈，说出了一句被载入大唐史册的话。

　　“那你去吹灰好啦，不要杀我啦！”

　　李念一一怔，从来没有妖怪对他这样说话，他剑下的妖怪都是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像这样委屈的目光李念一还是头一次见到。道门参观团见李念一没有像以往毫不犹豫的刺下一剑有些恼火，在他们看来，李念一就是要听话的，在他能听懂话的年纪里就是要听他们的话的，他们要杀谁，他就要去杀谁，而不是像现在，手中的剑依旧平稳但是杀妖的心，却有了波动。他们发怒，在上面叫喊着，但始终不敢下来一步，底下的大妖太多，有些风险。

　　李念一没有理会上面的声音，而是轻声的问了小妖精一句脑残，又无用的话。

　　“你……不怕我？”

　　小妖精心里大骂脑残，看到李念一身上没有那么大的杀意，胆子就大了几分，说了第二句被载入大唐史册的话。

　　“这位姓兵的道长，姑奶奶，咳本姑娘不是不怕你，是你的剑太快本姑娘八条尾巴躲不开，而且本姑娘若是躲开了，我祖奶奶怎么办，像你这样心狠手辣没有感情的人，说出这样脑残的话，本姑娘就不怪你了，快快给本姑娘赔礼道歉压压惊，让我和祖奶奶就此离去，本姑娘就不计较了！”

　　小妖精仰着头，一脸得意的说道。

　　怀里的祖奶奶本就身受重伤，又听到小祖宗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默叹一声。

　　李念一有些疑问，妖怎么会有感情，会为了另一只妖怪让自己处于十分危险的地步？这和家中长辈的教导与书本上的知识产生了互相违背的地方，但是转念想到家中长辈的又一教诲“妖精都是狡猾的，妖精都是会骗人的。”李念一想到这里，手中的曼珠剑又紧握了几分，刺了下去。

　　风起，吹乱了小妖精的头发，遮住了面貌。曼珠剑刺在她的心口，但也是仅仅的刺在那里，没有再进一步。城楼上短暂的欢呼与掌声突然停了下来，妖族一方绝望的呼喊声也停了下来。他们一起把目光放在了小妖精与李念一的身上，放在了停在心口的曼珠剑上。

　　李念一看向死死的被小妖精护在怀里的祖奶奶。曼珠剑又刺下几分，鲜血浸湿了小妖精的衣衫，小妖精不动，只是闭上眼，用力的将祖奶奶抱在怀里。

　　“你，没骗我。”

　　小妖精睁开眼，死里逃生中松了口气，又听到这样愚蠢的陈述句，小妖精上来了火气“你有病啊！”她坐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李念一说道。

　　李念一收回了剑，天空放晴，点点映在地面上。李念一转身，轻轻说道：“我不杀弱者，等你开了第九条尾巴，我再杀你。”

　　妖族的人惊愕，居然有妖怪在李念一的剑下活了下来，而且一次就是两只妖怪。

　　道门的人愤怒，李念一居然放过了妖怪，而且一次就是两只。城门上的观光团怒火中烧，李家族叔更是颜面无光，在城门上指着李念一怒道：“孽障！为何不杀了她们！你居然对妖怪有了仁慈！今日你不杀了她们，回去后我便上报族里，好好的惩治你这个道门败类！”

　　李念一出了剑，剑光皎皎。李念一运起了雷法，天空惊雷劈断了城池一角。李念一没有看他们，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回城中“聒噪。”

　　道门兵人放了妖怪，这件事情瞬间传遍了大唐的各个角落，喜好八卦的人们又有了饭后闲谈的对象，有人说是那只狐狸精迷惑了李念一，有人说李念一毕竟是人不应该被当作兵器使用。但是人们更加看中的是，针对李念一道门和李家一定有很大的动作，大家都在等着，李念一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道门不忍心摧毁一个终极兵器，李念一对道门还是有很大的作用。但是李念一的举动让观光团看了场笑话，让李家蒙了羞耻。所以李家高层最后商讨决定，流放李念一于南蛮妖族之地，期限两年。也就是说，有期徒刑为两年，但是随后道门也针对李念一做出了一个决定。

　　“李念一流放期间，要杀满修为三百年以上的妖怪一千只，斩杀妖王一只，将功赎罪。”人们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仿佛真的看到李念一在南蛮妖族掀起的腥风血雨，在人们眼中，此时的李念一，依然是道门最为锋利的一把兵器。

　　一人一剑，赶赴南蛮。李念一于一日清晨启程，大唐的子民们大多还在沉睡着，没人欢送，没有寻常押解罪犯的过程。守城的卫士开了门，用鄙夷的目光目送他。如果问为何鄙夷，也只是因为他，放走了两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