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比她小七岁》镜一方

7、谈心 这几天，杨

　　这几天，杨济豪从木器厂的原材料购进到产品工艺技术、从半成品到成品，再到产品销售，他基本上摸清了木器厂上上下下的全部情况。他从中层干部到工人，和很多人都谈过话。
　　杨济豪从来到木器厂就想：自己是木器厂的副厂长也好，是塑料厂的车间副主任也好，这职务无论大小，这木器厂的境况就是再差，自己都是木器厂的领头人，都得把这项工作搞上去！现在工作在肩上，想办法，使巧法，也得把工作扛起来！
　　他了解到：木器厂的工人们闲散，绝对不是工人们对厂里命运不关心，而是无能为力。

　　今天上午，杨济豪来到车间，见工人恒子深闲着，他上前打着招呼说：“恒师傅，我看你是又没活干了吧？”
　　“是啊，那么多家具连大仓库都放不下了，再干往哪儿放，往哪儿销啊。” 恒子深看看杨济豪说。
　　杨济豪避开恒子深的话题，说：“恒师傅，我看今天上午你是没事可干了，走，到我办公室咱们两个聊聊去。”
　　两人进来办公室，杨济豪把恒子深让到沙发上坐下，又沏了一杯茶水放到恒子深跟前的茶几上说：“恒师傅，你是咱们厂的老工人，在家具生产工艺上又是内行，咱厂这种现状，你一定有看法，有想法，到我这里来，不用顾忌，你就敞开心谈谈吧。”
　　杨济豪说着话自己坐了办公桌前的椅子。
　　恒子深看杨济豪的态度这么热情诚恳，他随即也露出了笑容，说：“我不是特别有创造性，可是，不管那家的家具只要让我一过目，我不只是会照原样做出来，还会改进得更大方、更漂亮、更显时代美，就是仿古家具，我一样能做得很精美。
　　“我在做家具的工艺技术上，不算太精深，可是，呵呵，我会设计制造出更时尚流行的家具来。别看我四十多岁了，我的眼光不老，在审美上绝对能跟上时尚节拍。只是……”
　　杨济豪已经掌握了恒子深的一些情况，赶紧说，“你再讲一下咱厂的家具款式应该怎样改进，好吧？”
　　恒子深接过话说：“家具款式和服装款式一样，跟不上潮流不行啊！过去有的服装款式很好看，可现在不流行，你做出来也没人买。
　　“咱仓库里积压的家具，有些工人形象地比喻说，市面上销售快的家具，像身材苗条的洋美人儿；咱厂里生产的家具，像有一身壮肥膘的土老大儿，杨厂长，你想想这话，看看市场上的需求，咱厂的产品能有好销路？”
　　……
　　邓奥生见恒子深从杨济豪的办公室出来了，他赶忙去提了一壶开水，进来杨济豪的办公室说：“杨厂长，这水刚烧开，我给你倒瓶水。”
　　邓奥生说着话，特别怯生地扭捏着身子走到茶几前，拿了暖水瓶把水倒满，又过来拿了杨济豪的专用茶杯，放进自己拿来的茶叶沏了一杯茶水，说，“杨厂长，喝茶吧。”
　　“好，好。”一股茉莉花茶的香味扑鼻而来，杨济豪扶扶茶杯点点头说。
　　杨济豪看这个约有二十六七岁的邓奥生对自己这么亲近，心里忽然感到了几分温暖，又说：“姜丰拿来的茶叶还没用完呢，你怎么又买了？”
　　邓奥生的脸忽地红了，心里说：哎呀，这巴结领导的活，真不是自己的强项，这一来到领导身边，怎么连路也走不成了？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他不好意思地找了个理由说：“昨天我过来没看见你，也没看见这里有茶叶，我就去买了一包。”
　　杨济豪不爱喝花茶，他也知道这茶叶不该邓奥生去买，他已经看到了邓奥生走路扭捏，像个大姑娘似的脸也红了，感觉自己不能再说什么，就客气地说：“谢谢你小邓，以后可别再买了，我这里缺什么我自己就买了，公用的，姜丰会送过来。”
　　他说着指指对面的三人沙发对邓奥生说，“坐吧。”
　　邓奥生有点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你什么文化程度？” 杨济豪问。
　　“我初中毕业。” 邓奥生说。
　　“好啊。小邓，你说说挽救咱们木器厂，应该从哪些方面着手，好吧？”杨济豪说。
　　邓奥生猛地听到这话，他有点找不着北，心想：平时全组人围在一起喝喝茶，喷喷大江东，这……他一时回答不出来，坐着的身子不自觉地又扭捏了两下。
　　邓奥生看杨济豪在看他等他回话，他心里一镇定：哎呀，别慌，别慌，自己不是常想接近领导表现自己的能力吗，今天提水送茶叶为的什么？有钢用在刀刃上，这个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
　　邓奥生稳稳神，又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从这几方面着手努力：
　　“第一，应该抓产品款式、色泽、质量。
　　“第二，应该加强销售力量。销售是厂里的经济命脉，是工厂生存的关键，这个科室很重要。干销售工作不只是要有口才，还要有股磨劲儿。你想，你向人家推销产品，人家一犹豫说不要，你立马转身走人，那能行？
　　“第三，开阔视野，眼光要放远。应该到外面看看，探探各地的家具款式，供需情况。
　　邓奥生看杨济豪静静地听他说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想法和见解，也不一定对。”
　　“你讲得已经很好了。”杨济豪说完又问，“你在木器厂工作多长时间了？”
　　“我初中毕业以后进了这个厂，到现在都八九年了。” 邓奥生说。
　　杨济豪看邓奥生这个年轻人，既有语言组织能力又有口才，还懂得作为销售人员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何不把他调到销售科呢？
　　他对邓奥生说：“你讲得非常好，你对咱厂的看法想法都很实际，你提出的建议也非常好，我发现你有销售能力，我想把你调到销售科去。”
　　邓奥生一听这话，蒙中加惊喜，慌忙起身说：“承蒙杨厂长看得起，几年来我一直想干这个工作，只是苦于没人提拔，今天杨厂长这么看重我，我邓奥生为振兴木器厂，时刻准备着在新的工作岗位上流汗出力！”
　　邓奥生这会儿的举动和语气，让杨济豪想起了刚才他的大姑娘脸红扭捏劲儿，他拍拍邓奥生的肩说：“小邓，我现在就去找何厂长，你的工作一定下来，马上通知你。”
　　邓奥生心里美滋滋地提起茶壶，脚步在坚定中飘出了杨济豪的办公室。

　　下午，杨济豪来到何自谦的办公室坐下说：“何厂长，我有几件工作上的事想和你商量。”
　　何自谦爽快地说：“凡是咱们木器厂的事儿，你有什么想法、什么打算，只管说。
　　“有时候上年纪的人和年轻人对问题的看法和想法上，可能会不一样，这没关系，正因为不一样，才能形成互补，才能把事情办得更圆满。呵呵呵呵，你还没有说事呢，我可啰嗦了半天了，什么事儿，说吧。”
　　杨济豪听了何自谦这话，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伙计，心想：只要自己的前进路上没有人为的障碍，那就顺利得太多了。既然何厂长的态度这么诚恳明朗，那就别绕弯了，干脆直接说吧。
　　他先说了对邓奥生的了解和看法，说了想把邓奥生调到销售科的建议。
　　何自谦知道邓奥生有些才气、有些能力，没提异议就欣然答应了。
　　杨济豪接着说了让闲着的工人们打扫卫生，整理厂容的事；说了把东边那个废弃车间改为会议大厅，把厂里分散到各处的连椅收集回来，放到会议大厅的事；说了在会议大厅里提前悬挂大会横标，让聂小雯写大会横标的事。
　　接着他又说了让工人们为积压产品做促销活动，按销量予以奖励的事。
　　何自谦听着，点头答应着，都同意了。
　　杨济豪看老厂长对他的建议一一采纳，随口就想说改换产品牌子的事儿，他心路一拐弯：慢！改牌子是件大事儿，语言不能太直接，还是委婉些说比较好，他说，“何厂长，咱们的产品牌子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何自谦惊讶而温和地说：“这是多少年的老牌子了，以后只要生产、销售能上去，这牌子还是别动了吧。”
　　杨济豪笑了说：“何厂长，厂里的老牌子随着老产品已经积压两年多了，依我看，老牌子应该随着老产品一起销掉，咱们推出的新产品应该有个响亮的新名字才对，换个新名字也预示着咱们木器厂的新生呀！
　　“何厂长，你再想想，新产品若是以老产品出售，在顾客的潜意识中一看是老牌子就不会乐意购买，这会影响新产品销售的。”
　　何自谦想想点点头说：“嗯，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这新牌子的名字，一时……”
　　杨济豪一听高兴了：“何厂长，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何自谦心里立马也高兴起来，他笑着朝杨济豪说：“你说，你说，快说出来让我听听！”
　　“乐居，乐居牌！”杨济豪说，“乐是欢乐的乐字，居是居住的居字。何厂长，这个牌子的两个字，还包含着居家快乐、安居乐业的意思。你说这个名字做牌子好不好？”
　　“要说这乐居二字，看着悦目，品着欢心，说着上口，听着响亮还切合实际，嗯，好！行，行，咱就用这个名字，改换牌子的事我去办理！”何自谦高兴地说。
　　杨济豪听完何自谦的话，他心里那个舒畅加如意啊——算是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