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比她小七岁》镜一方

4、上任 杨济豪按照

　　杨济豪按照昨天许正方交待的话，今天，他正式上班了。
　　今天早晨八点钟，冯友民在厂院里看见杨济豪，就带着亲切的笑容迎上去，把杨济豪叫到了他办公室。
　　冯友民像似很关心又很高兴地对杨济豪说：“小杨啊，凭你的学问、才干，厂领导会上一致通过把你安排到了木器厂。木器厂的经济效益虽说不是很好，那是因为原来那个老厂长思想陈旧，他没有帅才，领导得不行木器厂才成了那个样子。
　　“昨天，会上领导们一听说你来了，都很高兴，都说现在的木器厂，就需要你这样有学问、有能力的年轻人，才把你推荐到了木器厂。讨论时候都在说，说你年轻有为，有朝气，有能力，接受新事物快。我也相信，你不管在哪里工作，都会做出好成绩的。”
　　杨济豪听着冯友民的这番话，心里想着：昨天在塑料厂各个车间里看到的，是工人们都在正常工作，看着处处井然有序。在木器厂里看到的，处处都是闲散松垮，处处都是工人们闲着聊天的情景……
　　杨济豪不由又想到：厂里这样安排，和三叔对自己说的那个意思，那可是正好相反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可这工作安排的事儿，厂里已经开过会决定下来了，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他想到这里，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冯友民看杨济豪点头答应了，他轻松地笑了，心里说，还是正方会出主意，没有让这小子去我的重点科室搅和，呵呵，这主意高明！
　　木器厂里，何自谦把杨济豪领进新布置的办公室里，说：“杨厂长，咱两个的办公室就隔着一道墙，这是你的办公室，你看看怎么样？”
　　何自谦五十来岁，工作兢兢业业，为人和善实诚。
　　他看把杨济豪安排到木器厂了，心里就想，听说杨济豪有学问又有能力，我初次看见他时，就从心里喜欢他。
　　让这个年轻人来木器厂更好，年轻人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干活容易商量，我和他只要劲往一处使，自己能在退休之前再努把力把生产搞上去，让工人们拿到该拿的，得到该得的，自己当这个厂长，心里也就无愧了。
　　把杨济豪安排到木器厂，何自谦心里很高兴。
　　杨济豪见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办公桌，两个办公书柜，办公桌对面是个三人沙发，沙发前面有一茶几。
　　他满意地说：“咱们真是木器厂啊，这桌椅、沙发、柜子都是新的，后墙上有窗户，屋里光线很亮，挺好的。”
　　两人说着话在沙发上坐下，何自谦说：“我把木器厂的情况对你说了吧，”他朝后墙窗户一指，“大仓库里的家具已经积压两年多了！”
　　他看杨济豪愣了一下，又接着说：“咱厂的家具厚厚实实质量好，可成本高价格压不下去，销路也不行。”
　　他抬手朝塑料厂方向指指，有点激动地说，“大厂里各个车间都有奖金，咱们这边不要说奖金了，工人连工资都没有拿全！”
　　杨济豪听着这些话，心里带着疑问，可也不敢随意乱说，他很细心地问：“塑料厂不是进了日本机器，正常生产了吗？木器厂经济再不景气，木器厂、塑料厂也是一个厂，木器厂里工人的工资也不能拿不全啊？”
　　“厂里设了工人工作奖罚制度，木器厂工人完不成任务，就只有受罚。”何自谦无奈地说。
　　“据我所知，今年三月去日本购机器，塑料厂就贷款六百多万啊！你想想，塑料厂过去又没有底子，现在整个厂里加上退休工人，有四百多人要开支，还要还那么多贷款，厂里想翻过来身，少说恐怕也得三四年之后。” 何自谦又说。
　　杨济豪下意识地向门外看看，想想昨天工人们闲着聊天的情景，再想想这个生产萧条经济衰微的小工厂，心里打起了一串问号:
　　我留在局里也挺好啊，非要到这里来干什么？
　　哎？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冯友民他们肯定不知道我和三叔的关系，他们要是知道一点点，也不可能会把我安排到这里。行，他们竟把我的工作安排了个歪打正着！
　　好啊，从现在起，我杨济豪会拿出全部精神挖掘潜力，发挥才能一心一意努力干，那就让冯友民他们看吧，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我一定会干出个样来的！
　　何自谦思索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是星期二，咱这两个厂都是星期六厂休，你尽快熟悉木器厂的情况，咱们定到星期五下午召开职工大会，会上公布新计划，你在会上和工人们正式见面，你看这样安排时间紧不紧？”
　　杨济豪回话说：“还有三四天的时间熟悉厂里情况，这绝对可以了。”
　　何自谦一听，高兴地回了南隔壁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刚上班，大厂保管封五云骑着自行车，带着杨济豪的办公用品来到了木器厂。
　　她进来厂院，木器厂青年工人邓奥生正好和她走了个碰面，邓奥生感觉封五云一身一脸的大厂傲劲，便不高兴地带着气打招呼说：“封总管，你这个大忙人一去有钱的大厂，可把这边不景气的小厂忘干净了？”
　　封五云见厂院有人，赶紧指指自行车前面的车楼，操着亮嗓门接话说：“我是来给杨厂长送办公用品的！”等走到邓奥生身边，她才压低声音说，“谁把咱木器厂的兄弟姐妹们忘了？我工作刚熟悉就绪，还没有顾上和你们说话呢，今天有事，等哪天咱们聚到职工食堂一起吃饭，吃完饭好好说说聊聊啊！”她说完就朝着杨济豪的办公室去了。
　　三十来岁的封五云长得不高不低不胖不瘦，脸蛋儿长得也很好看。她是原木器厂沙发车间的工人，合厂之后分到了油漆车间，今年七月，她托许正方当上了大厂保管员。
　　封五云在穿着打扮上有些讲究，下午上班时，她在街上碰见了熟人，那熟人说百货大楼的新款羊毛衫不错，说那羊毛衫要是穿到她封五云身上，就一定会穿出一道风景来。封五云听得高兴，即刻想着：一定得把那件羊毛衫买回来！
　　封五云在穿着打扮上，一惯想的心头语是：
　　·省吃勒紧腰带，饭菜不讲好赖。
　　人得打扮漂亮，鲜花不能开败！
　　封五云才买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获得这款羊毛衫信息，脑子一热也顾不得考虑自家的紧张经济了，她心里着急地想着：这上着班呢，可怎么出厂门啊？
　　她心里一琢磨，忽然想起了杨济豪：新厂长上任的办公用品……呵呵！于是，她拿着办公用品，出来塑料厂厂门，蹬上自行车一路快骑来了木器厂。
　　封五云把笔墨稿纸往杨济豪的办公桌上一放，只和杨济豪客套两句，就慌忙向外走，推着自行车出来木器厂大门，迅速蹬上自行车，一溜风朝着百货大楼方向去了。
　　她心急骑车太快，拐弯时一不小心，脚面碰上了同行人的车脚蹬，她赶快下车退下袜子，见碰破一层皮儿，再仔细看看袜子：哦，还好，肉皮儿破了几天就长好了，幸亏袜子没破！她疼得匆匆轻抚几下伤处，又飞快上了自行车……
　　下午上班没多大一会儿，聂小雯也来了木器厂。她在厂院里见出纳宋奕手里拿的可能是账表，看着像是往何自谦办公室里去的，她和宋奕几天不见，很想和宋奕说说话，就朝宋奕叫了一声：“宋奕，忙着呢？”
　　女孩宋奕和林静、温洁梅一样，也是聂小雯的好朋友，宋奕赶快应着：“不忙，金菊在会计室呢，你去吧。”
　　聂小雯正向前走，杨济豪站到了门外。
　　聂小雯对杨济豪微笑笑：“我找金菊核对一下数字，听说你在这边上班了？”
　　“是啊。我正准备去塑料厂买饭票，还不知道找谁呢，我等你对完数字，就跟你一起过去。” 杨济豪说。
　　“呀，真不凑巧，我是走路来的，我没有骑车，没法跟你一路了。你去吧，到那儿找盖珏瑶，她是管理职工食堂的。”
　　杨济豪朝身后指指他的办公室：“现在不急着去，我等着你。”他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聂小雯向北一直走，进了这排房的第九个门。

　　刚才，何自谦在自个办公室里，听到杨济豪想买饭票的事，他就到南隔壁的大办公室里，叫着小青年姜丰，一起进了杨济豪的办公室。
　　何自谦对杨济豪说：“杨厂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木器厂办公室人员姜丰，上午他出去办事了，你没有看见他。刚才我听见你说去塑料厂买饭票，你就不用跑腿了，让姜丰去吧。”
　　姜丰赶快接话：“杨厂长，买多少？我这就去买。”
　　姜丰和扬济豪的年龄一样大，今年也是二十一岁，一米七八的个头，高中毕业，已经拿到了自学大专文凭。他是个长相俊朗、面带灵气、穿着整洁又非常聪明的小青年，今年二月份，他才从塑料厂调过来做了办公室工作。
　　杨济豪看老厂长、小伙子对他这么热心，心里顿感一阵温暖，还有一些感动，忙说：“还是我自己去吧，我刚上班哪里都不熟悉，正好趁着买饭票，顺便再熟悉熟悉厂里环境。”
　　何自谦点点头说：“好，好，那也行。”
　　这两人出门时，姜丰又回头说：“杨厂长，以后有事说一声，我去办。”姜丰给杨济豪留下的印象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