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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其人之道还其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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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蓉拎着郑慕白,见其勒得面红气粗,嫌弃将人仍在地上:“既你喜爱男子,某便成全你!东家在何处?”
郑慕白缓缓站起,环顾四周,扶肩朗声大笑:“此处某可系常客!”
安蓉冷笑:“今儿玩些不一样的。”
一龟公闻声而来,见着郑慕白,面色便是一抖,恭谨道:“哟!这不是郑家郎君?怎生坐地上?尔等做甚么吃的?也没箇眼力劲!还不速速上茶!”
安蓉冷笑,倏然出手点了郑慕白身上穴位:“此事不急!”
郑慕白登即一惊:“你意欲何为?”
安蓉冷笑不答,坐于凳上,暗自奇怪:怎生那二人还不来?复而阖目聆听。
郑慕白见状登即与那龟公使眼色,那龟公见安蓉如此仙姿佚貌,早已垂涎已久,见状毫不手软往其后颈劈去。
安蓉忽闻耳后风声,倏然回身一脚,便见那龟公飞出门外;复拎着郑慕白后颈衣襟,往外走去。
吴枢二人被诸位老鸨围着,暗暗叫苦。只得以剑相抵道:“莫要再靠前!”
安蓉出得门来,便寻声往二人处而去:“你们这是作何?”
吴枢见其前来,登即唤道:“荣郎!救命!”
安蓉一剑一人打开众人,只打得众老鸨哭嚎一片:“走!”
吴枢二人登即随其身后:“荣郎!你欲携他往何处?”
安蓉望眼前牌匾:“这!”
程磊并吴枢一瞧,却系‘木倌阁’;二人面面相觑,程磊一脸迷茫,吴枢却咽咽口水:荣郎当真系真英豪!
程磊一入阁中,刹时阁内寂静无声。
安蓉将郑慕白扔地上道:“东家!寻一二男子来!”
那身着粉嫩交领襦裙之彪形大汉闻言一怔,抛箇媚眼道:“郎君唤我娇娘便是!”
安蓉只觉面目龟裂:......
吴枢默不作声将发呆的程磊护在身后,那‘娇娘’复掩口一笑,冲程磊道:“哦呵呵~这娘子好生俊俏!怎么?对小倌亦感兴趣?”
程磊登即拧眉,显然已经生气,正欲甩手离去,吴枢连忙拽其衣袖:“且先瞧瞧荣郎他意欲何为。”
安蓉闻言回神:“快些寻一二郎君出来!”
程磊脸色愈发不好,郑慕白显然亦意识到什么,登即道:“木荣!你究竟欲何为?”
安蓉冷笑:“你既然如此喜欢男子,某便让男子宠幸你一番!”
众人倏然面目龟裂。
郑慕白显然不敢置信:“你!你大胆!某乃系郑家之人!世家行十三!”
安蓉嗤笑:“那又如何?娇娘,快些!”
程磊二人却知此事轻重,不由蹙眉。
娇娘娇笑一声,惊得安蓉几人一身鸡皮疙瘩,其缓缓靠向安蓉,安蓉吓得立时躲开,只见其不依道:“郎君好生绝情!若郎君......奴家可分文不取~”
郑慕白气急:“你东家系何人,竟不将某郑家放入眼中!”
娇娘瞧他一眼,复凑到安蓉面前,那粗犷的嗓音娇声道:“郎君~奴家......愿与郎君共~度~良~宵~。哎呦~当真羞死人哩~”
吴枢登即噗嗤笑出声来,见安蓉怒目而视,登即示意自箇闭嘴。
安蓉气道:“你不找人来,某便换一家!”
“荣郎!”程磊缓缓上前,一双美目紧紧与安蓉对视,惹得安蓉不由面色恍惚:好美......
程磊担忧握安蓉手道:“回罢!夫子已对其管教过。”
吴枢登即颔首道:“确系如此,荣郎!莫把事情闹大!”
程慕白紧盯二人相执之手,冷笑一声:“怪道来寻某,木荣,你当真好本事!佳人在怀,却贼喊捉贼!”
安蓉恍惚回神,登即面色一红,抽回手暗自懊恼:怎么遇着美人就犯糊涂!只是如此放过郑慕白,她委实不甘心。
娇娘着迷望向安蓉,一脸花痴: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郎君。
安蓉不经意望来,忽而勾唇一笑。
冉甜见三人归来,登即上前:“如何如何?尔等如何惩治那人?”
吴枢面色诡异,程磊面色绯红,安蓉则眸色游移,不与她对视,此时方后悔:若其知晓自箇去那等地方,岂不闺誉不保!
冉甜见三人不语,只得望向吴枢:“你说!尔等究竟去往何处?”
安蓉登即使眼色摇首,吴枢亦开不得口,只得垂首。
冉甜复望向程磊,程磊登即撇头,只余她一红透的耳朵。
冉甜气急,眼角含泪:“好!好!不携某去且不讲!问也不说!不当某为兄弟是吧!”
安蓉见其冒火,忧心其追根究底,慌忙道:“也没啥,就系去大街上寻一二男子亲他几下!”
冉甜闻言一愣,不敢置信求证望向吴枢二人;见二人默然颔首,其登即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安蓉轻咳一声:其实她不曾讲,那状况着实‘惨烈’些,令人脸红。
程磊不自在道:“某且先回房温书去!”
吴枢见其转身,登即道:“磊郎!俟某一道!”
郑慕白被安蓉扔在学院大门,巡视夫子见其昏迷,登即将其送往书院大夫。大夫望其满脸鲜红唇印,捋须蹙眉,半晌道:“无碍,肩膀受力过猛骨折,至于昏迷不醒,一时气急攻心罢了。”
待其醒来,夫子询问其始末,其再三缄口,闭目不言。
此后郑慕白愈发与几人作对,却极为厌恶男子,更将府中小倌悉数赶出,不过如此却令安蓉几人倍感安心。至少其应当不会冲程磊下手!
即便如此,众人忧心其报复,却也不敢令程磊并冉甜二人落单。
临近四月考课,诸生俱极尽全力,专心攻书。
郑慕白偷偷躲在树上,指着安蓉冲程定道:“定兄!可曾瞧见那人?便系他欺辱小弟!”
程定见其堂堂男儿,冰肌玉骨,弱柳扶风,登即蹙眉:“你倒本事!一个弱不禁风之人,也能欺辱你!”
郑慕白登即摇首:“定兄!你系不知,此人功夫极高,甚为诡异。当日其拎某后颈,然不知为何,某周身内力,悉数遭其禁制。只怕已入先天之境!”
安蓉唇角一勾:倒是有眼光,只可惜......太吵。
程定倏然运起折扇打偏不律,见其不过偏之半米,直直飞入一段杏木,心中惊骇不已;既已遭人察觉,其索性翻身而下:“这位兄台好身手!”
安蓉运起内功将不律收回,程定倏然拉起郑慕白闪身避过回转不律,惊魂未定。半晌,程定拱手道:“多有打扰!告辞!”
郑慕白一愣,不敢置信追上:“诶!诶!定兄!”
程定甩袖行之愈疾,郑慕白连忙运起内功跟上:“定兄!怎生走了哩!你堂堂武院魁首,莫非亦他奈何不得?”
程定驻足望其一眼:“慕白兄慎言,某不过较之常人多矣!然那人并非常人!”
郑慕白见其远去,不由气急:“甚么武道英才,简直系不舞之鹤!”
冉甜如厕归来,恰遇着郑慕白,登即脸色一白;孰料其不过冷哼一声,转头便走,唬得不住拍自箇胸脯:“好骇人!”
安蓉嘴角不由上扬:但愿郑慕白这小子莫要再来惹事!
四月初五,学院考课,诸学子悉数往教舍而去,小棋不由偷懒小憩半日。众书童俱知其身后靠山不好惹,悉数自动离得远些。
小棋不由莞尔,伸伸懒腰踢踢腿,别有一番自得:娘子结交蓉娘子当真对极!自箇眉头一皱,书院杂役便悄然将新生书童悉数安排别处。
其正自得之时,倏然一人悄然前来报信:“棋兄!某方才瞧见一人鬼鬼祟祟往你家主子房中去哩!”
小棋一怔,郑慕白书童郑杰身影于脑中一闪而过,其登即起身往自家主子房中去。
“怎生不见人?”小棋开了锁,颇为不解。
男子登即道:“棋兄,且先瞧瞧少了甚么东西罢!指不定其听见你我声响,逃将开去!”
小棋深以为然,登即检查起来,却不曾见男子嘴角笑容意味不明。
安蓉二人回房听闻此事,不由蹙眉。几人回屋仔细检查一番,却发觉不仅不曾失窃,二人枕头之下,竟多出二珏!
安蓉惊声道:“不好!中计矣!”
冉甜一怔,亦已明了。
安蓉倏然耳朵一动,听闻一阵急促步屧,登即将珏玉塞入小棋怀里,耳语道:“小棋!速速将珏玉扔掷花苑无人之地!”说罢将飞身其提溜出院子墙壁,复转身飞回。
小棋尚来不及颔首,迅速离去。
安蓉回屋登即将冉甜拉至几案前,拿一二书册塞至二人手中,强装镇定。不过几秒,郑慕白诸人携巡院夫子破门而入。
冉甜骇得面色煞白,垂首不敢抬头。安蓉镇定如常,不解道:“方夫子此乃何意?”
方夫子眉头一蹙,直直锁定心虚之相者冉甜:“今儿院中失窃,郑慕白怀疑你等盗取其汉白珏玉,我等奉学监之命,前来搜查。”
安蓉颔首:“我等下学便径直而归,不曾去往别处,自问心无愧;如若夫子不信,大可前来搜查!”
方夫子颔首:“既问心无愧,本夫子便不客气矣!搜!”
安蓉见诸人四处搜查,面不改色,唯独冉甜见其搜查至衣匣,面色惨白。
郑慕白不由勾唇一笑,冲其做一抹脖子动作。安蓉见冉甜紧张得面色绯红,不由一怔。
冉甜见几人于其中拿出一小包袱,眼见其欲打开,登即吼道:“不可!”
安蓉一怔,拉着她道:“田郎,你怎的了?我等问心无愧,只管让他搜!”
冉甜泫然欲泣,又急又羞,欲言又止。
方夫子见状面色一沉:“拿来!”
那学子登即将东西欲予方夫子,安蓉不由望向那小包袱,隐隐见着一红色布料,电光石火间恍然大悟,飞身抢过那包袱。
方夫子怒不可遏:“大胆!”
安蓉却嬉笑一声,吊儿郎当道:“夫子莫非对女儿家东西感兴趣?”
冉甜不敢置信望向安蓉,却见其缓缓打开包袱,登即傻在当场。
安蓉捏着几块肚兜,将包袱布子掷于地上。众人悉数被此冲击惊得回不过神,更有不少学子捂着鼻子,羞涩不敢望来。
安蓉故作邪魅一笑,道:“田郎!你怎生还留着这等东西!某知晓你喜爱那教玉坊之人,总不能留人家肚兜罢!下回儿弟弟我携你瞧瞧那京畿沁香坊美人儿,各个如花似玉,包你满意。”
虽自箇肚兜不曾落于男人之首,亦为众人瞧见,冉甜又羞又囧,极为难堪,一时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登即跑出屋子。
安蓉轻咳一声,往门外叹道:“田郎怎这般害羞!不过少年慕艾矣。”
众人悉数回神,暗道:不想田郎平日内敛害羞,竟然如此......咳!当真不可以貌取人!
方夫子面红耳赤:“既不曾搜来,郑慕白!可系你看错人?”
郑慕白回过神,不觉擦擦鼻子,颔首道:“许是某看错矣!”
方夫子复携众人往他院寻去。
安蓉收拾好肚兜,半晌,冉甜探头探脑归来,垂首束手站安蓉面前。
安蓉叹气:“早便告你多穿一条里衣作肚兜,今儿若非某机智,你岂不露馅!”
冉甜脸色愈红,思及闺誉,复红了眼。
安蓉见其泫然欲泣,也不好多说,劝道:“不碍事,其尚且不知这些系何人的!我等且烧了便是!那起子衣裳,被人摸过,某亦不打算穿!”
冉甜红着眼颔首,抹了抹泪:“也不知小棋现下如何。”
安蓉亦忧心忡忡:“小棋素来机灵,应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