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书香自有寻香客 ...
-
因货得书册,安蓉近日兴致颇好,却是意得志满。待得平复二日,其只觉脑中灵感不绝,磨墨提笔一挥而就,却欲借此东风推广修仙书册。此书,却为男子作主角,亦为后世废材修真流。
其意在提高女子地位,而修真之道,正无关男女,独看资质本心;如此书些修仙门派,男女一同入学,然男子多不如女子心思细腻,自有不如女子之人。自然,亦当书些男子天才之属,以免当下男儿伤自尊。届时不看,可就不妙。
每日五千,安蓉勉力于一月之内再书一册,复乔装打扮往江夏万卷斋而去。
小二见其来,登即笑脸相迎道:“郎君可算来也!我家掌柜早已等候多时!”
安蓉不由讶异:“你家掌柜知晓我欲来寻他?”
小二慌忙摆手,悄声道:“实在郎君所书话本令人神往,如今实在供不应求,小的亦极为喜欢哩!”
正说着,只见一二婢子匆忙入内:“小二!可还有彼岸先生之《娘子修仙路》?”
小二冲安蓉挤眉弄眼,转身笑道:“有有有!昨儿新录书册哩!几位娘子且稍候片刻!”
安蓉见其去取,哑声问那二位婢子道:“敢问二位娘子,不知这《娘子修仙路》内容如何?”
那二位婢子忽而被男子搭话,登即后退几步,这才羞涩道:“郎君何不自箇贸来瞧瞧?听闻极为有趣!我等婢子素来不认字,郎君问也百问!”
安蓉不由轻咳一声:“小生失礼!”复装模作样往书架而去,却见一册抄录古籍,登即一喜,取来仔细翻阅。
小二取了书,见掌柜偕人于二楼下来,登即上前耳语一番。
顾掌柜一喜,回身拱手道:“某尚有要事在身,便不送郎君矣!”
那郎君温和道:“不妨事!掌柜只管忙去!”
顾掌柜将小二手中书册拿走:“五郎,替某送送郎君。”
小二登即笑道:“郎君!请!”
那郎君儒雅一笑,避人于后门离去。
顾掌柜行至前头,却不见安蓉,不由一愣。将书卷递与二位娘子,取了钱匆匆往内里书舍寻。
“彼岸郎君,彼岸郎君?”顾掌柜悄声唤道。
安蓉释下手中书卷,迷茫抬头,见其前来登即起身:“顾掌柜!”
顾掌柜笑道:“郎君可算来矣!某东家有要事相商!”
安蓉登即摇首:“某不欲见外人!掌柜只管代某商谈便是!另,某今儿来,却有一事......”
“此书亦是极好,郎君欲货价几何?”顾掌柜喜不自胜,试探道。
“顾掌柜觉得当价几何?”安蓉不动声色将球踢回道。
顾掌柜抚须笑道:“如此某便不绕弯子。某家东家道,若郎君五载内俱货与万卷斋,每册一律百两。”
安蓉一怔:“某只欲于江夏三载,不知贵东家于京畿可有万卷斋?”
“京畿只得一二书肆。” 顾掌柜拧眉,复道:“也罢,某与东家说道一二。届时郎君只管命人送至京畿书肆罢!”
安蓉登即欣喜道:“如此多谢郎君。”
三月春深,诸位学子悉数返校,更有不少学子前来报名。待得进学,安蓉便颇为繁忙。因其自知自箇琴棋书画一道,不算极为精通;每日除却经史子集,多有苦练。
晨起炼掌,剑走清霜;午憩书画,日暮成棋。入夜阖目弹琴,练功鸣萧,横笛悠扬,竖笛铿锵。因沉溺学道,待其得知吴枢并程磊与人打斗,被夫子罚扫学院七日,已经为时已晚。
“究竟生何事?磊郎,枢郎,你等怎会与人比斗?”安蓉极为不解。
吴枢闻言气道:“郑慕白简直欺人太甚!”
安蓉脑中恍惚忆起一人,白胖矮小,十五六年纪,一双细眼时常眯着,鼻梁露骨鼻头尖,却正为心胸狭窄面相。不由拧眉道:“究竟生了何事?”
吴枢却握拳叹气,看向程磊,一拳砸向红墙。
程磊嘴角淤青一道,垂头面色冷凝。
冉甜急得不行,登即道:“究竟生了何事?你二人怎的不言不语!”
程磊缓缓抬首,眸色冰凉道:“此事你二人不必理会。”
安蓉见此一愣,知他已是盛怒,见其欲离,忧心拦下道:“你我四人素来同进同出,有何不可说道?此事你只管道来便是!某定为你讨回公道!”
程磊望她一眼,转身绕过。安蓉见状登即回首望向吴枢。
吴枢正忧心望程磊背影,见她望来,倏然垂首。
安蓉转身便往房舍,吴枢二人正面面相觑,便见其持剑而出,登即骇得拦下她道:“荣郎,你欲往何处?”
安蓉拿剑挡开他手:“你二人既然不告某生了何事,某只得自箇问个清楚!”说着轻功一点,闪身不见。
吴枢惊得立时飞身追去。
冉甜见状不好,不由跺脚,立时去追程磊;然程磊不知行往何处,她只得一面唤一面寻。
郑慕白随友人且笑且行,忽而一枝树干于面前三寸倏然飞过,刺透一年幼桃木,诸人登即骇得呆立当场。
一人不由戟指道:“这!这!这!”
郑慕白回过神来,甩袖道:“何人......”
安蓉漫不经心道:“回神这般慢,某已等候多时。”
郑慕白咽咽唾液:“木兄,可系有事?有话好好说,可否将宝剑放下?”
其余学子亦慌忙劝说。
安蓉却不理会众人,将剑尖离他愈近:“你便系郑慕白?”
郑慕白登即摆手:“郎君可系认错人?”心中却道:一同进学多日,这小子竟如此目中无人。当真气人!
吴枢紧赶慢赶追上安蓉,喘息道:“荣郎!你飞得忒快了些!”复而冲郑慕白坏笑道:“臭小子,你也有今日!”
郑慕白登即瞪眼:“吴枢!你当真卑鄙!既然寻人耍阴招!木荣!休得以为某会怕你!”
吴枢嗤笑:“不怕,你抖甚么?”
郑慕白气得脸色涨红:“某何时抖!”
其余学子见事态不妙,登即散去,郑慕白不屑冷笑道:“懦夫!”
吴枢冷哼:“你可是再说自箇?”
安蓉不理会他二人你来我往,只得:“你为何惹程磊?”
郑慕白倏然一愣,复而恍然,邪魅一笑:“原来阁下系同道中人!”
安蓉一怔,复而忆起程磊继母欲将其送予旁人为妾一事:莫非......
郑慕白往她面前挪一步,安蓉登即将剑逼近一分,其只好驻足,悄声道:“这位郎君,万事好商量!某当真不知你亦心悦程美人儿!”
安蓉目赤欲裂,极欲一剑劈了他,却只得按下怒气:“你欺辱他?”
郑慕白登即摇首,见安蓉不信,只得抬手比划出一丝距离:“某就稍许,些微......”
安蓉脸色愈发沉,手劲愈发大。
郑慕白只觉左肩极沉,几近支撑不住,只得勉力提起内力抵抗道:“荣郎!某当真不过亲她耳上一下!本欲吻唇,孰料其未曾睡着!”
安蓉气得右手倏然用劲,郑慕白登即单漆跪地,其只觉极为屈辱,双目赤红,奋力欲起。安蓉却是怒极,将人死死压在地上。
几人只听一声脆响,却系郑慕白肩骨已断。
吴枢登即不安道:“荣郎,且算了罢!”
郑慕白却朗声笑道:“算?呵!休想!何必装得如此道貌岸然,你多年随她左右,可不就为得伊人芳心?哼!其女扮男装之事,诸人尽知!木荣!你亦心悦他罢!可惜某已先行一步,占她便宜,她只会系某的小妾!”
吴枢气得险些破口大骂:“住口!磊郎乃系男儿!你如此不要脸,简直......简直令人发指!欺人太甚!”
郑慕白嗤笑:“便系男儿又如何?时下男风盛行,收为男宠有何不可?”
程磊握拳死死盯着郑慕白,显然已气到极致。
冉甜惊慌失措:失态好似愈发糟糕。登即往前抬手阻挡劝道:“磊郎!莫瞧!如此肮脏之人,只会污眼!”
安蓉转身望程磊一眼,倏然收回宝剑,提起郑慕白衣襟离去。
程磊几人一愣,吴枢登即欲追。程磊忙道:“枢兄!携我一道!”
冉甜见三人离去,不由气得跺脚:“好歹说声尔等往何处罢!”
学监被学子拉着宽大袖摆,且行且道:“慢些!慢些!老夫年过七十,可比不得尔等。”
几位学子却系惊慌失措:“学监!再晚一步,指不定慕白便缺胳膊断腿哩!”
学监只得奋力虽几人赶路,待入花苑,却系空无一人,不由喘息一二,拿起折扇敲他几人脑袋道:“人在何处?”
几人摸头苦脸,却是当真冤枉。
安蓉知晓吴枢二人追来,放慢脚步,复径直往那花街柳巷之所而去。
吴枢见着街巷之景一愣,险些撒手将程磊扔出去。
程磊感觉身形欲坠,登即抱其胳膊,气道:“枢郎!”复见安蓉失去踪影,登即道:“荣郎去了何处?”
吴枢回神,缓缓落下,二人一人丰神俊朗,一人姿容绝色,立时引得路人垂唾三尺。
程磊拧眉:“枢郎,此为何处?”
美人拧眉,众人俱心神一荡。不知是何人‘哧溜’一声,登即引得众人回神,纷纷围来。
程磊倏然躲在吴枢身后:糟!不曾带面具!
“这位郎君!可惜欲货娘子?某愿出银三千!”一尚未擦唾液之人腆着脸道。
吴枢一剑挺出:“让开!”
“诶!郎君息怒!三千可系打发叫花子?无银子来此作甚?”一大腹便便之人挤开那腆脸之人,直视程磊,毫不掩饰眸中色、欲:“某五千!”
吴枢一剑直刺他眸子:“再瞧!某挖了你这双眸子!”
那人吓得腿软,见其携那美人儿欲走,临死挣扎道:“一万!”
吴枢正欲发火,倏而一娇声侬语响起:“哎呦!诸位客官!怎生与老娘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