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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阴霞入谷听悄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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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蓉见那大婶眸色,暗道:好像前世那起子实验狂人,好骇人!
安逸恭谨回道:“启禀尊者,却是如此,只其中几位药还未齐集。”
大婶挥手爽朗大笑道:“我早已齐集不少药材。或可一试。”复朗声唤道:“童儿!告你师叔其可出谷!医治之人,所中之毒为丹绸!”
众人本以为那名讳‘童儿’之人,当为幼童,不想门外远远传来一粗犷男音:“晓得了,师傅!”
赵卓听闻有不少药材,那人话音刚落便亟亟问道:“华谷主所言齐集不少药材可是当真?”
大婶喜意顿减道:“和王可是质疑老身?”
赵卓登即拱手道:“晚辈不敢!”
大婶大笑讥道:“某不过乡野之人,当不起和王此言!药材除去朱果,其余俱已寻着。若命人轮流以内力辅之,替其药效,莫劳心劳力,或可多活几年。只此回某并不前往,谷有谷规,约定之言不可改,一人只换一人。”心道:若是能见一见丹绸,许是能对某医术更上一层楼。
安蓉一愣:这话怎生有些不对劲?此回?莫非其以往便出过医仙谷?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赵卓并赵奂闻言对视一眼,俱有些扼腕。只如今能续命几年已是极好,却是不好过多奢求。
大婶冷笑一声:“若你二人不满意,大可离去。”
赵奂忙道:“谷中肯相助,我等已感激不尽!”
大婶却是冷哼一声,垂首品茶。一时室内寂静无声,安蓉不自觉屏息敛气,呼吸几不可闻,惹得大婶瞧了她几回。
正当安逸欲开口打破沉寂,忽而门外闯入一咋咋呼呼衣冠不整,背着行囊的老头;门外二王侍卫拦之不及,跪地请罪。二王登即命其退下。
只见老头立于堂内,不满转身,高声嚷嚷道:“诶!这是我家!你二人拦着我做甚么!”
赵奂立时道:“前辈,小子教仆不严,望前辈海涵!”
老头闻言暗自嘀咕一声,语速过快带着口音,安蓉却愣是没听懂。
大婶则道:“朝廷人多岂不正好,你不正喜欢热闹?”
“也是!”那老头望向大婶道:“娘子!我已收好行囊药材,何时出发?”
安蓉送安逸诸人至谷中入口,却见入口旁堆着小山般的行囊箱匣,安十并诸婢身上亦挂满行礼,正与那守卫交涉。
那虬髯大汉怒气冲冲道:“求学拜师,如何能带婢子?”
安逸叹气:本欲试探一二,不想当真不可携婢子入内。
那老头望安蓉一眼,却是心情极好道:“入谷无妨,若坏了谷中规矩,杀了便是!”
梨花六人顿时打了箇冷颤。
那大汉闻言转身,登即拱手道:“是!师叔祖!”
老头颔首,对安逸诸人道:“事不宜迟,我等速速离去罢。”
安逸闻言揉揉安蓉脑袋,眼中尽是不舍。
安蓉握他的手,强忍心酸安慰道:“哥哥,我很快便能回家!”
安逸颔首道:“我已经派人将家中藏书取回,适宜你的,俱在我昨儿赠你之书箱中,你平日多瞧瞧。哥哥这便回矣!”
安蓉强自忍泪,红着眸子颔首:“哥哥保重!”
安逸颔首,狠狠心,转身离去。
安十几个死士不允入内,安蓉只得命几人回府护着安茉几人。望着那堆行李纠结。
梨花左右瞧瞧,忽而欢喜道:“三娘子,那儿有推车!”
安蓉被大婶丢给一个板着脸的女人,她推着板车心中惴惴。
女人带着几人往深谷行去,指着一个靠崖的院子道:“这儿便是你等日后居住之地,约束好婢女,莫要乱走!”
安蓉登即道:“我家婢女甚为可爱听话,绝不会乱走!”
女人闻言瞥她一眼,飞身离去。
安蓉瞧瞧周围,忽见霞光笼罩之际,一从幽兰绽放,馥香悠悠袭来,顿觉满意。
安置好行囊,安蓉来不及细瞧箱中何物,为今之计,最为要紧的是弄清那大婶并老头及谷中大腕之名姓。想罢连忙让梨花出门打探一二。
安蓉坐在胡椅上暗叹:我来这里,可是剧情大神见我不爽?莫非哥哥必须要成炮灰不成?
安蓉绞尽脑汁,奋力想书中的事,本以为犹是一无所获,却忽而一怔:书里孟婉改了不少事,那昌王之战,应该也有所改动。好像便是因此,哥哥提前几年回京畿,且是其对二皇子有好感甚至是喜欢之后,彼时她已经十六!而如今,孟婉不过十四岁,听哥哥此前谈起,似乎其喜欢的人是哥哥?
安蓉忽而抚掌恍然:难怪剧情大神要把她送来这里!感情她的蝴蝶效应碍着男女主感情之路!
入夜,安蓉苦着脸吃着侍女们做的简易饭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当真料想不到山谷里的人是自备吃食。早知道她便往林间弄些吃食回来,侍女们与谷中之人换来的东西当真不可言说。你道为何?实在因谷中之人一心向学,所用着唯有:蘑菇,木耳;木耳,蘑菇!
倒也有一好消息,便是她终于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暗自一律称呼谷中人为大婶大叔。
饭后,她听着梨花娓娓道来:“医仙谷当重之人,着实不多,只得一十一位。谷主华英,其父为华元化神医之子,母为秦越人神医之女!”
“你说甚么?华元化?可是华佗?秦越人?可是极擅脉象,别名扁鹊的秦越人?”安蓉惊得瞠目结舌:此二人压根不是一个年代!
“华元化却是名为华佗,秦神医却是极擅脉象,只其本名秦白,并不唤扁鹊!”梨花不解望着自家娘子:二位神医名扬天下,自家娘子怎生不知二人名姓?莫不是读书读傻......呸呸呸!我甚么也没说!
安蓉故作镇定,拿起杯盏:“你继续!”
梨花复道:“传闻二人年近花甲方得此女,故而极为宠爱。年七十又三......”
“噗!咳咳!咳!年......咳咳!年......多少?”安蓉闻言登即喷了梨花满脸茶水,茶水不慎入了气管,一面咳嗽一面不可置信的问道。
梨花不曾见过谷主,很是认真道:“华谷主年七十又三!只最是不喜旁人道其年龄。”
安蓉无语颔首,复漫不经心道:“那谷主夫君年几何?”
梨花闻言眸色一亮,八卦道:“谷主夫君蔡幼先,年五十有七!”
安蓉放下杯盏:还好她没喝水!这可是老少恋!而且是差了十六岁的老少恋!对于古人而言,怕是旷世奇闻罢!安蓉很想八卦一下两人如何相恋,只到底还是放弃了。这儿武林人士颇多,她可不想被赶走。
梨花见其不问为何二人相差如此多岁,不由叹气:她好想将此轶事说予三娘子!想罢不自觉又叹一声,继续道:“谷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名华辛夷。为谷中少主,只其年廿五,犹未成婚。听闻其与娥眉女侠乔二娘有婚约,只不知为何迟迟不曾履行。如今在外游历四方,已有三年未归!”
安蓉一怔:“你说甚么?”
梨花重复道:“三年未归!”
安蓉摇首:“上一句!”
梨花思忖,复道:“如今在外游历四方!”
安蓉倏然起身,眸色晶莹:“谷中之人可以外出?为何哥哥道我须得于此间五载?”
梨花摇首:“三娘子,您却是不可外出!谷中有一规定:弟子当于谷内闭关五年及上,五年后如能行医,方可离谷!”
安蓉思索道:“若是我三年便能行医,可能出谷?”
梨花老实回禀道:“婢子不知!”
安蓉却似有所思,半晌方道:“你继续讲。”
梨花复道:“谷主之女,命华紫苏,年方十岁,极为受宠。”言罢求奖赏一般望着她。
安蓉颔首,示意其继续。
梨花颓然,安慰自己道:三娘子年幼,不明世事,何况三娘子出生极好,便是与那华紫苏娘子交恶也无妨!复道:“谷中左右护法,左护法为此前送我等前来此处的女子,名曹桂枝,年五十有三;徒儿有二,长徒名金丰,年三十;次徒连青黛,年十七。右护法福苍耳,年四十又九。座下三徒儿,长徒元望,年二十又七,次徒公孙决明,年十九,小徒儿周菲,年十四岁。”
安蓉托腮颔首:“我省得了!”
八月十九,萧言并书院诸人已然返校。柳淮因祖父去世,于家中守孝,已书信二封至山长并学监,请了长期休沐,此回并未归来。黛樊听闻安瑞身世,‘安墨’并‘安理’及‘木荣’三人退学,往外地而去,登即目瞪口呆。
萧言听安瑞一口一箇族兄,心下沉吟道:茉娘如今定然身于安府,去岁自箇中秀才入青枫,明载八月正科如能中举,便可往其府中提亲。此事自箇早已暗示,虽其默然不语,思来其心中亦有自箇。
自此其潜心向学,昼夜苦读,只求明载得以高中。
八月廿日,安逸诸人赶回京畿,直往宫中。天下母听闻其亦无朱果之物,思忖半晌,命二十内力高强之死士听从其吩咐,轮番为圣人输入内力。
八月廿二,圣人三副药用尽,毒血放毕,已然苏醒。方与安逸一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