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羞卷清风悄指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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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磊见众人粘贴‘传单’，悄与安蓉道：“荣弟，你可知黄家娘子，家中于何处？”
安蓉一愣，复而颔首：“略知一二。”
程磊登即喜出望外：“荣弟，可否与为兄一并前往？”
安蓉一惊，见其期盼望来，只得颔首道：“也好！”
二人悄然与众人分散，往‘黄府’而去。
安蓉将传单捂脸，二人鬼鬼祟祟于黄府门前。
程磊只觉面上极烫，嗫喏半晌，不知如何是好；见安蓉捂脸，不由好笑：“荣弟，堂堂男儿，怎生这般害羞？”
安蓉悄然对其粲然一笑，却不答话：不捂脸，自家家丁可不得认出来？
黄府家丁见二人鬼鬼祟祟，不由蹙眉：“诶！你二人这是做甚么？”
程磊愈发羞涩，往前拱手道：“二位郎君，小生二人乃红罗书院学子，听闻贵府娘子极爱瞧文武比试......”
“大胆！好箇登徒子！我家娘子也是你能说的！”一门卫尚未听了，登即戟指怒目道。
“小生并非有意唐突......”程磊只觉欲辩无言，“实在听闻贵府娘子......”
“住口！”另一门卫气急，“尔若胆敢再提某家娘子，某定送尔见官！”
“诶！这位兄台且息怒！”安蓉故作沉声道，惹得程磊望其一眼：“荣郎，你嗓子怎的了？”
安蓉一囧，忙道：“许是些微口渴。”
程磊登即拉她欲离，道：“如此，不若我等用些茶水再来，此事不急于一时。”
安蓉忙反手将人拽回：“且慢，某前去试试。”
程磊便见其捂脸走向门卫，不由一怔。
二位门卫见其行来，登即挺剑道：“莫再前行！否则管你是何方神圣！我二人手中宝剑可不识人！”
安蓉将‘传单’慢慢悠悠往下滑至脖颈，二人险些跪下。安蓉忙用内力将二人拖起，二人登即领会，连忙站好。
安蓉从怀里取出几两白银，悄然放入二人手中，轻声道：“二位郎君，某上木下荣，既某兄台有事相告，还请二位兄台通融一二！听其道来。若磊兄无理，再且赶人不迟！”
二人不敢接过，只得拱手道：“如此，小的......我二人便听郎君之言，只管听听便是！”
安蓉满意转身，望向程磊。
程磊不知怎会如此反转，一头雾水上前，有礼道：“二位郎君，红罗书院广邀江夏娘子并郎君前来参与文物庭抗，烦请二位郎君转告汝家中郎君并娘子！此乃红罗书院告示，小生二人这便告辞。”
二人连忙拱手：“方才误会郎君，还请郎君勿怪！”
程磊温润笑道：“二位郎君如此忠心，小生一介外人，都觉当赏，又怎会怪罪。”
二人离去，安蓉回首冲二人微笑颔首，二人紧张神色方放松一二。
程磊一路僵直身子，待得转入弄堂，方松懈一二，转头道：“荣郎！以你所见，黄家娘子可会前来？”
“嗯？”安蓉一愣，登即反应过来，“磊郎安心，其定当前往！”
程磊闻言方安心颔首，复而一怔，疑惑望向安蓉：“荣郎，你好似与黄家娘子极为相熟？”
“这......”安蓉尴尬笑笑，急中生智道：“咳！却是相熟！我二人家中相邻，世代故交，长辈极为交好；其家中于京畿，只是......”
程磊听得仔细，见其欲言又止便是一愣：“只是如何？”
安蓉面色微红，扭捏含糊道：“磊郎若实心实意......只管苦读便是。磊郎天赋极佳，几近过目不忘，复苦读多年；思来明载乡试必中！待得会试，磊郎若欲进京赶考，可往其府上提亲。便是不考，亦可前往，只恐怕须得立下‘军令状’。虽其允文允武，然并非定当欲取文武之才俱全者。总之，磊郎只管潜心学文，武艺略通便可。”
程磊沉吟半晌，方道：“多谢荣郎告知！”
安蓉面色愈发红润，转身道：“我等且归罢！”
安逸随圣人于郡守府上，因圣人极为推崇陆寒远，故而极为重视商贾；此番其正月初三，便一路疾舟快马，微服出巡，往南巡视丝绸之路。而江夏，便为重中之重！
因郡守亦受邀前往，圣人听闻比试之事，不由几分兴味。郡守登即请之一道。本欲告之山长，圣人却不愿兴师动众，命其拦下。
不论众人心中多少纷扰，正月十六，学院寅时三刻便已开放。前来参赛者络绎不绝，诸学院夫子并学子亦俱汇于红罗书院校武场。一时间书院校武场内人山人海，安蓉见状，不由蹙眉。好在书院规定，只允参与比试之人携一婢或一仆入内，否则只怕当真容不下。
田郎见其兀自发愣，忙道：“荣郎！我等且快些罢！”
安蓉回神，望冉甜并小棋道：“好！”
三人走出书院，往山下而去，行至一矮小木屋，登即入内更衣；待得出来，已是女儿身。
安雨早已得令前来俟于木屋不远处等候，三人慌忙上车，一路往书院而去。
“大哥！快瞧！黄家娘子今儿亦来此！”英台惊呼一声，忙拽山伯衣袖。
“英台，莫要如此！”山伯见黄家娘子望来，尴尬不已，温润道。
“只其身边娘子系何人？当日招亲之时其亦于一旁！”英台不解，“莫非黄府有二位娘子不成？”
“许是其闺中密友罢！”山伯沉吟道。
安蓉三人行至校武场，场中积雪早已清理干净，一一铺上木板，摆上数百桌椅并暖炉；却是学监派人将周围山林清理出一大片，融入此间。场外匆匆建起不少看台，方勉强纳入众人。
因此回前来人数过多，书院年过二十之人，纷纷自发随武院夫子巡逻护卫。且诸院并民间参赛之人，先分男女，上午辰时各占场内一半，比文武一场！而巳时诸位夫子大家并名门高士当场阅卷。男女俱择出前五十名。
校武场前一排楼舍，一楼为诸大家高士并诸位夫子评卷之所。山长请郡守上座，郡守登即唬得面色一白，登即望圣人一眼；见其不语，连忙推辞道：“某年事已高，坐一旁便是。公只自行安排！”
山长不动声色望圣人一眼，心中已有八分猜测，便默不作声，拱手道：“如此，此处二楼视野广阔，诸位不若往二楼观看。”
郡守望向圣人，见其微不可见颔首，忙道：“如此甚好！”
圣人坐于二楼窗前，安逸护其左右，一眼便见着自家妹妹，无他，其姿容一绝，实在颇有些鹤立鸡群。心中叹气：近日自箇实在分、身无术，却不知此回比试，其可有插手？
却不得不说，知妹莫若兄，安逸对安蓉，实在了解极深。
因诸位大家闺秀俱着面纱，一时之间，看得不少郎君眼花缭乱，纷纷悄然品论。而品论安蓉之人极多，惹得兄妹二人齐齐蹙眉。
辰时过半，文试时间已过，诸人答完卷子，吴枢方凑至程磊旁：“黄家娘子可在？”
程磊今儿面色通红，低声道：“行二列三便是！”
吴枢登即望去，果是黄家娘子，喜道：“荣弟果真厉害！其怎生知晓她一定前来？”
程磊莞尔一笑，忽而一怔，左右张望：“荣弟并田弟怎生不在？”
吴枢亦是一愣，不由张望起来。
安蓉耳清目明，闻言顾不上羞涩，悄然唤来冉甜：“甜娘，且命小棋换回男装，磊兄并枢兄正寻我二人，实在不好三人俱为女装。”
冉甜一惊，登即不自觉望向吴枢二人。
吴枢警觉望来，却见黄家娘子并其身边娘子望来，登即摇扇挡嘴勾唇道：“磊郎，你且于此等候，某这便去寻田弟二人！”
程磊忙阻道：“枢郎！待诸人搬桌挪椅事了，武试便起。你此事前往，莫非放弃不成？”
吴枢这才发觉自箇被美人冲昏头脑，不觉好笑：“如此便劳烦磊兄去寻他二人！”
程磊不由莞尔一笑，惹得暗中打量之女暗自吸气。
“此郎君当真并非女扮男装？如此倾国倾城，亦不知何人能配上。”白梦优咂舌道。
“诶！优娘，莫要胡说！”其身旁女子登即道。
“暖娘，方才所考为《孟子》经义，你可有把握取前五十？”
“不过小菜一碟罢了！”
“考甚么四书五经，这摆明了欺负人！”
“是极！我等女儿家，何时学过这起子东西！”
不少女儿不曾修习此道，纷纷不满。
冉甜嘱咐好小棋，见诸人议论纷纷，不由拽紧安蓉衣袖：“蓉娘，众娘子似有不满。”
安蓉闻言有意提声道：“若我等不曾刻意修习四书五经，犹自胜出，岂不更加令人信服？”
众女一怔，不由恍然：可不是如此！复见其面着面纱亦不掩其华，只觉极为面生，纷纷心下思索，却不知其为孰家娘子。
虽不少贫家女儿不曾修习四书五经，然诸位女学俱有涉猎四书五经，故而此番取前五十，多为女学之人。而此亦为安蓉诸人意料之中。
世家贵女，或于家中请大家前来授课，或于诸女学进修。而无论此间何种方式，于四书五经必有所涉猎；此亦为当世一大特色——女子地位较之后世极高。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羞卷清风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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