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玲珑骰子入妆匣 ...
-
回至书院,吴枢命程三请来安蓉为程磊再次瞧瞧伤势。
程三登即往安蓉二人院中前去,却见此院上锁,只得离去。
“大抵在兰香亭温书,”吴枢沉吟片刻,复道:“你往旁处瞧瞧。其二人今儿道欲于院中著书,不当离院才是。”只是田郎二人不曾见着黄家娘子,着实可惜!
安蓉三人换装完毕,立时命安雨寻来街头乞丐,待一一交代,复于街头随意贸一熟宣,登即回院。
行至回廊,迎面见山伯并英台联袂前来,忙互相见礼。
山伯儒雅问道:“荣郎今儿去往何处?枢郎四处寻你不见。”
安蓉忙指向小棋手中熟宣道:“某与田郎一并贸些熟宣。枢郎寻某可有何事?”
山伯了然颔首,回道:“今儿磊郎上台比武,咳!受了重伤。”
安蓉心中一惊:“伤势极为严重?”
英台摇首道:“未伤及肺腑。”
安蓉颔首:“如此便好!”
英台望二人一眼,狡黠一笑:“你二人今儿可曾往流月湖?”
冉甜登即下意识望向安蓉,随后连连摇首:“不曾不曾!”
安蓉镇定道:“今儿枢郎相邀,某二人因有事在身,故而不曾前往。”
英台显然不信,然安蓉始终从容,只得叹气:“确是可惜!”
安蓉故作好奇道:“如何可惜?”
英台登即雀跃道:“荣郎不知,今儿那黄家娘子当真国色天香,文武全才!”
冉甜偷笑瞧安蓉一眼,安蓉脸色发红,轻咳一声道:“却是可惜不曾谋面。”
英台连连颔首,正欲多言,安蓉忙道:“多谢二位兄台告知枢郎之事,某这便前往瞧瞧。”
英台只得作罢:“也好!”
安蓉三人登即离去,英台不由托腮道:“大哥,荣郎怎生如此焦急?”
山伯温润一笑:“若英台受创,某亦会如此担忧。”
英台心中一甜,二人相携离去。
冉甜命小棋将宣纸放回屋舍,自箇随安蓉一道前往程磊二人屋舍。
程磊犹未醒来,安蓉忧心为其把脉,见脉象虽不稳,却也并无大碍,方放松下来。复瞧大夫所开方子,暗暗颔首。
吴枢急道:“荣郎,磊郎可有大碍?”
安蓉起身道:“并无大碍。”
三人坐于几案,吴枢便道起今儿招亲之事,十分兴奋。安蓉二人相视一眼,因隐瞒在先,心中愧疚,不由尴尬。
次日,程磊醒来,见自箇于书院屋舍,不由发怔。
吴枢下学归来,见其坐于榻上,登即上前喜道:“磊郎!你可算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程磊失魂落魄:“枢郎,昨儿招亲,黄家娘子......某可需与齐先郎君贺喜?”
吴枢见其忐忑,心中喟叹:磊郎怕是对那娘子一见钟情。
其不忍他失落,忙道:“昨儿你晕倒不知,听闻那黄家娘子三招打败马郎君,故而昨日并未寻着夫婿。”
程磊一怔,喜道:“可是当真?”
吴枢莞尔颔首:“你我相交多年,某还能诓你不成?”
程磊不好意思咧嘴一笑,复道:“枢郎!可能教我武功?”
吴枢一怔,复而笑道:“有何不可!只是黄家娘子武艺高强......”
程磊坚定道:“便如此,某亦当全力以赴。”
吴枢不由朗声大笑,颔首道:“某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安蓉二人见程磊夜间苦练武艺,不由面面相觑,询问吴枢。
吴枢笑道:“你二人不知,磊郎乃是为情所困,为情修身。”
安蓉倏然一惊:“他心悦何人?”
吴枢望一眼四周,俯身悄然道:“自其招亲归来便如此,你二人道其心悦何人?”
安蓉面色登即一红,冉甜等捂嘴偷笑望向安蓉。
吴枢见状登即抬手欲拍安蓉肩膀,安蓉立时闪身避过。
吴枢不由叹气:“荣郎,你这洁癖何时能好?不过......你二人可是有事瞒我?”
安蓉二人登即摇首。
吴枢却不信,一把搂过冉甜肩膀:“田弟,你说!”
冉甜登即面色羞红,垂首道:“不,不知!”
安蓉见其烟视媚行,轻咳道:“某去寻磊郎。”
冉甜见其闪身溜走,不由更是惊慌。
吴枢嘿嘿奸笑,俊脸逼向冉甜:“田郎,快说,你二人那日不与我等一道,可是去与孰家娘子约会?”
安蓉寻了半晌,方见程磊于林中奋力练剑,此时春雪未消,林中寒气逼人,其却满头大汗。
安蓉心中又喜又忧,不由上前唤道:“磊兄!”
程磊见她前来,连忙收剑:“荣弟?”
二人行走林中,只见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听闻,你习武是因一人?”安蓉扭捏问道。
程磊面色通红:“却是如此!”
安蓉面色亦红,复悄声嗫喏道:“可是黄家娘子?”
程磊红至脖颈:“是,只此事事关女儿家清誉,还请荣郎为某保密。”
安蓉胡乱颔首,心中小鹿乱撞。
程磊望向天际,神色几分惆怅:“黄家娘子允文允武,某却......若不苦练武艺,只怕其日后招亲,某只得眼睁睁看其嫁与他人。”
安蓉不由搅着衣摆,呐呐道:“听闻其不日便回京畿。”
程磊倏然望来,眸中几分伤痛,难以置信:“怎会?”
安蓉心中一痛,复而神色坚定:“城中之人俱知此事。许是正月十五之后启程罢!某......某与田郎亦将于五日后启程回府。”
程磊望他神色,见其眸色认真,心中一痛:“五日后?岂不是正月十七?”
安蓉不忍,转头颔首:“是!”
程磊望她良久,颓然垂首:“便不能多留些时日?”
安蓉摇首,眸色一红:“家中不允。”
程磊不由上前将其抱入怀中:“某日后定会寻你。你二人勿忘时时来信。”
安蓉转身埋头进他胸膛:“好。”
二人相拥半晌,程磊不由抽抽鼻子:“荣郎,你身上怎生这般香?”
安蓉面色一红,登即推开他。
程磊只觉腰间一股大力袭来,脚下不稳,连退数步。
安蓉瞳孔一缩,登即上前抓其衣袖将其拽回。
程磊惊魂未定抱她细腰,不由一怔,用手臂圈着比划道:“荣郎,你怎生这般瘦!”
安蓉脸色通红:“放开!”
程磊连忙松手:“抱歉!某忘了你洁癖!”
安蓉转身捂脸,镇定一二方道:“你若想见黄家娘子,便联合红罗学子,举行江夏郎君并娘子文武比试罢!”
程磊见其飞身离去,不由不解,喃喃自语道:“文武比试?”
吴枢听罢程磊所言,登即起身摸他额头:“磊郎,你可是伤势未愈?怎生说起胡话来?”
程磊摇首晃开他手:“某身子极好!”
吴枢叹气:“如今天色已晚!后日比赛?且不说时间仓促。而且,你如何知晓黄家娘子一定前来?”
程磊默然,复而坚定道:“荣郎不当诓某!某这便寻学监并山长!”
吴枢见其匆匆离去,只得叹气飞身跟上。
安蓉回房便修书一封,唤来小棋道:“立时将此信送至安雨手中!若城门落匙,便于黄府中住一宿!不必忧心田郎!”
小棋登即前往‘黄府’送信。
程磊并吴枢寻着山长并学监,二人却在对弈。
二人不敢打扰,只得于一旁观看。
山长二人亦不语,待暮色四合,方结束棋局。
“你二人有何事?”山长抬眼望向二人,捋须道。
程磊登即道:“启禀山长,学生有一事相求!”
山长听闻其一一道来,不由脸色一沉:“如此说来,你是为得佳人一笑,便欲令整个学院陪你闹?”
吴枢骇得不敢说话,程磊认真驳道:“学生不敢!只近日学生听闻江夏多有传言,道若女子学文习武,只怕来日男不如女。”
山长登即拍桌而起:“胡言乱语!”
程磊忙道:“如此,某方恳请山长举办比试,邀请江夏才子并才华横溢之娘子。若我等胜过诸位娘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山长望其一眼,沉吟不语。
二人紧张相视一眼,却听山长道:“某乃为天下儿郎,却非为你一人!”
程磊欣喜道:“学生谢过山长!”
正月十三午后,江夏诸女学纷纷得一帖子,却系红罗并诸官学庠序联名相邀,于正月十六举行一文会比试。而城中诸位红罗书院学子,携‘传单’粘贴于大街小巷。
众人打听一二,却是此比试广邀江夏大家高士作评,郎君并娘子,不满二十者,俱可参赛。
兼之城中流言四起,道若女子亦自幼修习诗文,只怕再无男子一席之地。
是故诸多男儿俱心中不满,而诸位娘子深觉有理,故而纷纷于家中悉心备战此次比试,只待正月十六,一决高下。
女学之内,更是议论纷纷。
淑媛女学。
“暖娘!你四书经义!某五经经义!”
“可!”
“慧娘!琴棋书画,你选哪箇?”
“某琴画尚可!”
“如此某便选棋书!”
宁德女学。
“红罗书院当真猖狂!”白梦优一掌拍于桌上,只见那桌登即四散开来,其撇嘴道:“书院书桌当真不耐!”
“咳!优娘,此次比武,便全靠你了!”
“成!”
江夏城中女学一片哗然,男子书院亦然。
“博兄!此次可有把握?”
“震兄,此次红罗书院之人亦来比试,某怎敢言有多少把握。”
“也是!”
“你二人可是弄错甚么?此次并不与男子比,而与女子比试!”
“不是一道邪?”
“这......”
“觉郎!你可前去?”
“不!简直有伤风化!”
“诶?觉郎你怎能如此出口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