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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起落兰浆推波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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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雨见三人望来,方念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
众人登即哗然。
台下一书生叹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楼流同音,某枉读十载诗书,竟不如一闺阁女子!惭愧!惭愧!”
“是极!是极!黄家娘子当真为当世奇女子!”
安逸听闻诸人夸赞,虽心中不由得意,然而怒气未消,喜气亦淡了几分。
程磊三人相视一眼,纷纷拧眉思忖起来;众人见状,登即闭口不语。半晌之后,三人纷纷磨墨。
吴枢暗暗咂舌:这娘子,若为男子,只怕当真如荣郎书中所言:若女子得男子般教化,只怕朝廷半数男子无官可做。
而这黄家娘子,只怕更是为官做宰不在话下。
安蓉接过安雨手中笔墨,与冉甜一并瞧了起来。
齐毓所书者为:‘行东洲,行东舟,行东洲里行东舟。东洲潇潇,东舟潇潇。’
安蓉凝眉:虽然洲于舟读音一至,然而东舟并江流如何能对?词性不一矣!
复瞧马齐先所书:‘停风泊,停风波,停风泊里停风波。风泊万年,风波万年。’心中当即一声暗赞。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
停风泊,停风波,停风泊里停风波。风泊万年,风波万年。
词性相对,下联联尾平收。气势磅礴!好对!
冉甜惊呼:“蓉娘,快瞧磊兄所作!”
安蓉接过程磊之笔墨,只见其字迹依旧沉稳刚劲,间透一股飘逸。书道‘闻花乡,闻花香,闻花乡下闻花香。花乡一春,花香一春。’
看罢登即拍手叫绝。
安雨复命人将对子贴于墙上,沉稳道:“此轮胜出者,程磊郎君,马齐先郎君。烦请二位郎君上前听尾关题。”
安权仔细望其面色,其一直觉得此人面善,只始终记不起。恰安雨望来,安权忽而一怔,不由拧眉:这!安雨?怎会如此!亦或某认错,此人不过长相相似罢了?
安权细细瞧他,只觉其愈发似极安雨,只安雨来此作何?与何人扮作父女?莫非......不,蓉娘不是尚且于医仙谷学医?怎会来此招亲!何况大哥亦绝不会答应!只怕某认错了罢!
齐毓闻言叹息下台,复往一旁墙上瞧二人所对,半晌叹息道:“世间才子无数,某尚有过多不足。”
其友人登即安抚一二。
山伯亦看向英台:“磊郎不过十六,某尚且大其一岁,其却胜某多矣!”
英台闻言沉吟道:“世间才子宛若过江之卿,山伯何必妄自菲薄!学海无涯,诸人俱为徐徐图之罢了!”
安雨往台上二人一眼,道:“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因此为尾关,烦请二位郎君两刻钟内对出!”
众人倏然震惊,一人惊声道:“黄家莫非不愿女儿出嫁!这般难的对子,岂是人对的?”
程磊并马齐先:......这话说的,若是自箇对出,岂不就不是人!
那人书童登即示意台上二人,悄声道:“郎君!静声!”
那人倏然醒神,尴尬向二人拱手,随即闭嘴。
程磊二人相视一眼,复而思索起来。
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此联不仅难在一至十相连,更难在其动静相连,将行路之景几笔道出。
山伯沉吟半晌,不由叹气:“两刻钟内对出,谈何容易!”
英台深以为然颔首。
台上两人思索良久,程磊首先提笔,书道:“十世相思,饮下九八盏孟汤,泪涌七荒六泽,足踏五岳四渎,魂游三界二仪,不得一生好合!”
马齐先则书道:“亿载春秋,历经万千位圣人,治世百代十朝,卷史九楼八阁,耗尽七相六公,犹自五分未书!”
此二联俱为好对,安蓉并冉甜不由面面相觑。
冉甜叹道:“一人儒雅,一人刚强。”
安蓉亦喟叹:“一人婉约,一人豪放。”
冉甜拧眉托腮:“俱为佳对!”
安蓉苦脸颔首:“难分高下!”
二人相视一眼,思索良久,然不得其果,只得命安雨宣告平局。
安雨命人将二人所对贴于墙上,众人纷纷期待望来。
安雨被瞧得不由一顿,方道:“尾关,平局!”
众人登即哗然!
“怎会是平局!莫非黄家娘子一女侍二夫不成?”
“就是!素来招亲当分高下,怎会平局!”
安雨抬手:“诸位稍安勿躁,接下来武擂定胜负!烦请二位郎君上武擂。”
众人登即恍然:原来如此!
程磊心中忐忑,复而叹气:全力以赴便是。
马齐先紧张望其一眼,暗道:看其身量高大,不知武艺如何。
安雨道:“你二人可自选兵器!”
程磊只于书院习过剑法,程家并非无剑法武功,然他一向不受重视,故无人教导。他拿起那把剑,不由蹙眉:好沉。
马齐先见其选剑,不由愈发慎重一二。
程磊武艺......咳,自然......‘一鸣惊人’!
尔等且看,磊郎果真‘谦虚’!第一招便将剑甩飞出去,随后自始至终‘毫不还手’!便马齐先‘虐他三百遍’,他始终待他如初恋!
众人见其留着鼻血,宛若沙包被人揍趴,纷纷捂着腮帮子:嘶~
安蓉并冉甜几人早已已行至围栏,见状不由担忧至极。
安蓉见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犹不放弃,一次次爬起又倒下,早就心如刀绞。
程磊并非不曾想过放弃,只一想到方才彼此那一笑,便坚持下来。他不愿她嫁与旁人!绝对不愿!早在目光交汇之际,他便知道,他已对其一见钟情。
程磊恍惚之际,面具已经被打歪掉落,露出青紫肿胀一张脸;马齐先拧眉一拳将其揍倒,复将其被高高举起。
安蓉唬得登即喊道:“住手!”
‘砰!’的一身,程磊被摔在武器架上,吐出一口鲜血,引得一阵惊呼。
安蓉倏然飞身下来:“磊......你可还好?”
程磊费力睁眼冲她一笑,倏然昏迷过去。
冉甜并小棋戴着面纱飞奔下来,众人又是一阵惊呼:“黄家娘子怎生有两位!”
安蓉抬首望向安雨:“父亲,烦请为其医治一二!”
安雨闻言浑身不自在,恭谨命人将程磊带下去。
吴枢登即上前,紧张道:“某一道!”
安雨望其一眼:“阁下是?”
吴枢忙道:“某乃磊郎同窗好友!”
安雨颔首:“如此,便一道罢!”
山伯欲往前,英台连忙道:“枢郎既已前往,我等何必添乱。”
冉甜忙令小棋跟上,自箇望向安蓉。
安蓉望几人远去,转身向马齐先,从容道:“恭喜这位公子夺得第一,然,小女此前有言在先,未来夫婿,必当文武俱胜于小女。”
马齐先勾唇温和道:“如此,烦请黄大娘子选一二兵器,我等比试一二。黄大娘子安心,某必定不会伤着娘子。”
安蓉勾唇危险一笑,随意取一长剑:“马家郎君不必客气,某自幼习武,若郎君不全力以赴,只怕不过三招,郎君便无招架之力。”
马齐先面色一沉,显然有些愠怒:“如此,娘子请!”
冉甜唬得登即往回走:“大娘子,某去楼上为你助阵!”
安蓉颔首:“好!郎君请罢!”
马齐先拧眉:“某气力极大!娘子先请罢!”
安蓉叹气:“某气力亦不小!如此,某便不客气了!”
马齐先颔首,有礼道:“请!”
安蓉认真举剑,倏然刺去:“看剑!”
马齐先身形一偏,以剑相挡,复而推开其剑,反手刺回,心中惊道:此娘子力气果真极大!
安蓉不闪不避,运起内力一剑将其剑砍断。
马齐先虎口一麻,不觉松开,‘叮’的一声,宝剑断作二截,落于地上。而安蓉已用剑直指其喉。
不过三招,胜负已定,众人鸦雀无声。
安权沉吟:这三招俱为平常,实在瞧不出出处。
程定看完好戏,转身便走:此女武艺高超,只怕某......书院有木荣,院外有此娘子!莫非某当真如此差劲?
安权回神,登即喊道:“定郎!等等!”
安蓉轻启红唇:“抱歉,郎君,今儿依旧找不着比小女厉害之人!枉费郎君一片心意,小女当真过意不去。”
马齐先洒脱一笑:“娘子文武俱佳,系某功夫不精,某认输。”
安蓉见其坦荡,不由莞尔:这人,倒也不算太坏。复而收回宝剑,望向诸人:“今儿招亲无果,某不日便往京畿青枫书院。诸位请回罢!”
安蓉见众人面面相觑,复道:“如今女子素来身在闺阁,若诸位郎君不奋起;只怕有朝一日,郎君反而不如娘子。也不知江夏娘子比之诸位郎君,文武如何?若能于回京畿之前,有幸观得诸位比试......亦或结交诸位才女,不过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比试。只怕系小女多想。诸位请回罢!”
说罢其黯然蹙眉,转身离去。
众人见佳人伤感而归,不由心中不忍,三两散去。
然不少学子不曾离去,纷纷聚于墙下瞧胜出之人所对对联。
贵人因早已看过,起身道:“回罢!”
安逸望一眼安蓉背影:若非自箇陪同圣人南巡,否则定然请家法!简直胡闹!
冉甜见其上楼,登即往前悄声道:“蓉娘!你真觉得,江夏郎君并娘子当真会有比试?”
安蓉摇首:“不知,某亦不确定。如今,只得尽力制造舆论!”
冉甜失望叹气:“如今正月初十,你我二人七日内必须动身,早知如此,便提早招亲!”
安蓉叹气:“哪那般容易!”
程磊上药包扎完毕,吴枢便携其回院。听闻黄家娘子三招便将马齐先打败,不由欣喜:如此一来,磊郎便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