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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巧得线索寻宛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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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府,一丽装妇人轻抚郑慕白面容,低首垂泪。
半晌,一男子沉稳而来,见其形状,不由一叹:“慕白还未醒来?”
妇人颔首:“郎君!可安排好了?”
男子抚须冷笑:“娘子宽心!伤我孩儿,自当付出代价!那四箇猖狂小儿,无人可逃!”
安蓉见三人望来,蹙眉道:“吴枢所中者,乃魔门七毒之‘身不由己’;此毒极为阴狠,所中之人神志不清,见人便杀。幸而下毒者所下之毒极少,不知何人更及时解毒。否则只怕......”
吴枢蹙眉:“如此,究竟何人冲我下毒?”
安蓉摇头:“你近日可得罪甚么人?”
吴枢摇首:“不曾!”
安蓉蹙眉,程磊则道:“与你打斗之人,你可认得?既有人及时解毒,只怕下毒之人,便为打斗之人其中一箇!”
安蓉二人颔首:“言之有理!”
吴枢却拧眉:“我并不认得二人,且此二人听闻不过恰巧路过!此前尔等所见那人,自称名黄学先,乃武院之人;因路过我院外,我持剑冲出之时,便将其当作巨蟒!幸而其武功极好,否则只怕......另一人乃系新生,武艺一般,不知名姓,如今被某打伤,思来当于侯夫子处!”
安蓉几人拧眉。
程磊温声儒雅道:“如此我等且先瞧瞧那人罢!你且先休憩一二。”
恰吴叶收拾衣物归来,见吴枢颔首,忙侍候其躺下。
俟入医堂,侯夫子望几人一眼:“人未醒,回罢!”
程磊并冉甜不由尴尬,拱手道:“多谢夫子相告!”
安蓉思及郑慕白,不由张望。
侯夫子挑眉望其一眼:“郑慕白亦不曾醒,府上已遣人接其回府。”
安蓉尴尬笑笑。
侯夫子复道:“你可曾登门赔罪?”
安蓉一怔,恭谨道:“学生并未登门。”
侯夫子却不再开口。
安蓉几人拱手告辞,行出门外,若有所思。
程磊怒道:“此事定与郑慕白有关!”
冉甜亦颔首,握拳道:“定当如此!荣郎!你怎么看!”
安蓉拧眉:“我今儿便往其府上赔罪!”
冉甜二人忙道:“我等一道/我随你一道!”
安蓉三人执贽礼前往,守卫通报之后,却将贽礼仍至一旁街上:“昏迷五日方来!我郑府不稀罕!滚!”
安蓉几人怒目相视,安蓉欲拂袖离去,冉甜却拽其衣袖,悄声央求道:“枢郎还等着哩!我等还未查明真相,学监只予我等三日!”
几人坐于街边茶肆,安蓉连饮数杯,气道:“好箇郑府!欺人太甚!当初其动手在先,暗器逼人在后!我这才失手将其打伤,如今反倒为我过错!”
程磊叹气,拿起杯盏轻啜一口。
冉甜砰然释下杯盏:“待查清真相,俟郑慕白归来,我定为枢郎讨个公道!”
安蓉哭笑不得:“你不当为我讨公道邪?”
冉甜面色一红,不自然道:“你俾其打得半死不活,也不必讨公道了。”
安蓉见其声音愈来愈小,不由好笑端起杯盏;忽而她笑容一僵,倏然伸手搂左右二人肩,几人头顶头埋在桌上。
冉甜一怔,悄声道:“怎的了?”
程磊错不及防贴近安蓉,不知为何倏然脸红,索幸面具遮挡一二,只尴尬不敢瞧她。
安蓉压低嗓子道:“莫出声!方夫子!”复而轻轻将二人脸转向郑家大门,二人见着方夫子,不由心下嘀咕。
安蓉将二人看清,登即将二人脸转回:“仔细被其发觉!”
方夫子鬼鬼祟祟望周围一眼,随后进引进郑家大门。
安蓉直起身子,拧眉道:“方夫子此时不于学院,来郑家作甚么?”
冉甜摇头:“许是来瞧郑慕白?”
程磊思及那诡异一笑,眉头紧蹙:“有一事,某不知当不当讲......”
安蓉二人听完,登即愕然。
冉甜气道:“怪道当初亦为其携郑慕白前来搜我二人屋舍!只怕其早已与郑慕白相谋!”
安蓉默然颔首,暗道:只其身为学院夫子,古人素来尊师重道,便几人知晓又如何!其素来于院中伪装极好,得令学监识破其狼心狗肺才是!
程磊黯然道:“郑家桃李成溪,我等如何庭抗?”
安蓉不由抬首,见其忧心蹙眉,心下不觉一痛,劝道:“磊郎莫忧,此事并非无解!为今之计,且先回书院,某有要事问询枢郎!”
吴枢听得三人道来,登即气红脸道:“那日某比斗之后,方夫子正为首先赶至之人!若此事当真与郑府有关,只怕为某解毒之人,定为方夫子无疑!只若是如此,究竟何人下毒与我?”
安蓉复而起身,将门往里一拽,吴叶倏然跌来。安蓉飞速一闪,其便跌在地上。
吴枢见状登即怒道:““吴叶!你作何鬼鬼祟祟?””
吴叶慌忙起身:“郎君!某不过一时好奇!”
安蓉并程磊拧眉,吴枢亦不语,冉甜绕其打转,抱胸道:“莫非,你便是下毒之人?”
吴叶登即跪地:“郎君!某对吴家,对郎君,绝无二心!”
吴枢冷然望其一眼,半晌道:“滚!”
吴叶登即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离去。程三并小棋取来飧食,被其一撞,连忙护住飧食。
小棋见其离去,忽而忆起甚么,登即唤道:“诶!吴叶!吃食某二人一并打回哩!”
见吴叶似不曾听闻,莽撞离去,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屋内,程磊并安蓉望吴叶身影,拧眉不语。
冉甜凝望诸人,忐忑道:“某方才不过玩笑,尔等不会当真罢?”
安蓉坐于几案前,凝眉道:“此事莫急,我等且梳理一二!”
冉甜叹气:“近日一过,便只余两日!怎生不急?”
安蓉却不欲,磨墨道:“枢郎,且将昨儿之事,从早起身洗漱,至晚间就寝,一一道来!”
吴枢颔首,一一道来:“昨儿某亦为寅时过半起身练剑,卯时方归。恰吴叶提饔食归来,某用过之后,便往教舍......”吴枢忽而一怔,蹙眉不语。
安蓉合掌冷道:“吴叶竟不与尔一道往之!”
程磊一怔:“莫非......”
吴枢摇首,神色犹疑:“不当如此!其自幼随我左右,不当如此!”
安蓉冷哼:“此言你自箇亦不信!不过不急,是非恩怨,我等总会查清!”
吴枢拧眉喟叹:“若其当真如此,某绝不求情。”
小棋二人联袂而归,见众人沉默,不由纳闷:“郎君,荣郎君,且用飧食罢!”
程三亦颔首,冲程磊道:“是极!郎君你身子素来不好,枢郎君亦有受伤,且先进食罢!”
四人坐于几案前,安蓉自幼胃口极大,早已饥肠辘辘,毫不客气将一勺豆花送入口中;忽而眉头一皱,立时吐出,打翻饭菜,复而起身取杯中茶茗,接连漱口。
几人见状俱是一怔,望着饭菜惊怒不已。
小棋并程三二人面面相觑,正欲开口,程磊慌忙制止。
安蓉复盘腿打坐,半晌喷出一口污血,惊得几人登即围来。
冉甜眸色通红,翕动丹唇,抬手欲碰其臂,吴枢登即握其手摇首制止。冉甜面色一红,缓缓将手抽回,只仔细瞧安蓉。
安蓉平息半晌,方虚弱睁眼:“菜中有毒!此事必须告知学监!需其助我等一臂之力!”
冉甜忧心取帕拭其嘴角,眼眶通红道:“荣郎,我等不查可好?我等四人离了红罗可好?”
安蓉缓缓摇首,气若游丝:“不成!我等清清白白入学,自当昂首挺胸离去!咳!小棋,去寻学监,某有要事相商!阿三,请侯夫子前来一趟!”
不过片刻,侯夫子已飞身前来,众人匆忙见礼。
侯夫子忙道:“免礼,究竟何人中毒?”
安蓉心头一跳,镇定道:“夫子,学生已及时吐出疗毒,并无大碍。此回请夫子才来,乃为恳请夫子断定一二,此物可是魔教奇毒‘身不由己’?”
“此事暂且不言,来,某先为你把脉。”侯夫子蹙眉道。
程磊并吴枢亦纷纷相劝。
安蓉女扮男装,哪敢令夫子把脉,只得道:“夫子,学生师从医仙谷,当真无碍!烦请夫子为我等断定一二!枢郎冤屈要紧!”
吴枢忙道:“不急于此一时!”
安蓉却摇首:“某方才已自箇把脉。且先瞧瞧此毒罢,我甫一入口便觉不对;其味苦温,思及枢郎迷幻之事,想必为‘身不由己’之主药,天仙子!”
侯夫子闻言虽觉其胡闹,见其面色不似要紧,只得道:“若有不妥,登即道来!”
安蓉连忙颔首应诺。
“夫子,如何?”冉甜焦心道。
“此毒确为天仙子所制,”侯夫子拧眉净手,沉吟道。
冉甜登即咬牙切齿道:“果真有小人作祟!”
安蓉拧眉道:“夫子,若肌肤相触,可有大碍?”
侯夫子摇首:“无碍。”
程磊闻言望向吴枢:“如此说来......”
侯夫子亦知晓吴枢之事,拧眉道:“昨日可曾误饮甚么泉水?”
吴枢登即摇首:“不曾!某昨儿也就正午......”言至此处,吴枢不由蹙眉:昨儿正午自箇回屋更衣,之后所用之水,乃系温水。而吴叶晨间不过晚半一刻钟便前来自箇身旁,按理自箇回屋,茶水当凉才对!
众人见其似有所思,一时不敢打扰。
吴枢思索片刻,方道:“某大抵知晓某何时中毒!只不知某究竟何时解毒!”言罢,便将‘凉水’变‘温水’之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