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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细谋祥思觅祸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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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确有蹊跷!”安蓉拧眉道。
“是极,”吴枢摇首,“昨儿某休息易衣,吴叶并不在房内。而桌上茶水,亦为其所倒!”
众人闻言蹙眉沉思。
安蓉忽而一怔:“且慢!若其欲下毒,何必多此一举倒温水,惹人生疑?”
“荣郎之意是......”吴枢怔道。
“此事定有他人作祟!然某一时想不出!”安蓉蹙眉沉思,总觉有甚么关键之处遗漏!
温水,若并非其所烧,却从何处而来?为何吴叶不曾注意此处,莫非其本就知水系温的?
如此一来,或其与旁人换得,或其粗心不曾留意。
小棋不解:“食舍自来有热水,因我等时常陪伴郎君,近来临近冬月,愈发寒冷。故而周负几人便时常烧热水,这有何不妥?”
安蓉拧眉:“食舍?”
小棋并程三俱颔首。
安蓉忽而一顿:“你二人往食舍来回须得多久?”
小棋估莫片刻:“约莫须得一刻钟!”
安蓉抚掌:“是极!枢郎,你更衣耗时几何?”
吴枢一怔,蹙眉道:“不过半刻钟!”
安蓉颔首:“这便是了!其定然于旁人手中取水!而那人,与今儿于我等飧食之中下毒之人,恐怕为同一人!小棋!阿三!吴叶于食舍可有交好之人?”
小棋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刘七!”
“我等须得盯紧此人!”程磊站直身子,复道:“枢郎,吴叶......不若你问他一二?”
吴枢垂首,拧眉道:“某不信其为背主之人!”
“此事交予众位夫子便是。”侯夫子从容道,“尔等学业为重!”
众人颔首,安蓉却拧眉若有所思。
程磊见吴枢心事重重,不由拍其肩膀,吴枢冲其抬头一笑。
冉甜并小棋面面相觑,此事迷雾重重,不好言说。
学监并小棋亟亟赶来,听得侯夫子肯定此毒为‘身不由己’,登即大怒:“究竟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冲诸生下手!”
安蓉心头一转,恭谨上前将几人推算,并‘刘七’并吴叶之事道来,复道:“学监,幕后之人,于我等飧食下毒,思来只怕欲令我等自相残杀!届时何人侥幸不死,何人便为杀害其余诸人凶手!如此歹毒心肠,实不可忍!另此事恰可证明,枢郎昨儿实在为奸人所害!只怕与谋害我等之人,为同一人。”
学监颔首:“方夫子之事,暂且别论!尔等查询一日可有旁的证据?”
安蓉恭谨道:“确有所收获,然并无证据!只是......我等尚且不知其只针对我四人,亦或针对书院!若针对我四人,我等只管将计就计,其自当收手!我等只与郑府交恶,届时烦请诸位夫子留意郑府、方夫子、刘七亦或食舍之人一二!若为针对书院,则近日必有他人中此毒!而无论针对何人,下毒之人,必为书院院中之人!”
学监思及安蓉打伤郑慕白一事,蹙眉道:“虽郑府有嫌疑,然此事尚无证据不好多言!然你此话有些道理,如此依你之见当如何?”
安蓉知其不信,然只要其关注郑府,应当发现方夫子之事!复嘴角微翘道:“我等便‘如其所愿’即可!”
冉甜不解:“荣郎,此话何意?其可是意欲谋害我等!”
吴枢登即拉其手指,眨眼示意夫子并学监,冉甜见学监二人望来,登即垂首。
安蓉望向学监二人,继续道:“为免打草惊蛇,消息走漏,望学监并侯夫子为我等保密!此外,若学监忧心诸位同窓出事,大可假道书院进贼,命诸位执事夫子警戒一二。”
学监拧眉:“这......这岂不是设诈诳诸人!”
侯夫子拱手道:“公不必心忧,事关诸生性命,此亦迫不得已而为!何况确有贼人,虽其非为盗财,却为窃命!”
众人亦颔首,学监捋须蹙眉,喟叹一声,只得应允。
安蓉勾唇一笑:“既如此,诸位稍后片刻!”
段秋并诸位学子忽闻学监喊声,复听闻打斗声,纷纷寻声前来。却见程磊房中数人倒地,‘木荣’持剑狂躁刺向侯夫子,学监正于一旁束手无策,纷纷前来相帮。
然且不说安蓉天生神力,更内力惊人,自然一面持剑看向侯夫子,一面将众人纷纷踹飞。
数位执事夫子纷纷赶来,倾力联手,方见其制住。便是如此,其亦奋力挣扎,只得打晕了事。
小棋并程三归来,见此情形,登即奔往室内,扑于各家主子身上哭嚎。
小棋拿袖子拭泪,顿时眼眶通红,愈发嚎啕大哭。忽见侯夫子欲抱起安蓉,倏然忆起甚么,唬得登即冲出道:“夫子且慢!”
众人一怔,纷纷望来;小棋身形一僵,忽而反应过来,登即趴安蓉身上哭嚎道:“荣郎!你怎生亦死了哩!侯夫子,且让小的为荣郎并我家郎君尽份心罢!便由小的拥其入内罢!”
虽安蓉不过十四,于小棋而言,却极费力气!小棋抱紧安蓉腰,连抱带拖弄入房内,只瞧得诸人暗自蹙眉。
安权并程定立于一旁,心中不由蹙眉:这郎君,怎生如此面善?
英台紧紧拽着山伯衣袖,躲其身后,二人见院中舍内,鲜血满地,俱唬得不轻。
小棋将人置于榻上,复将自家主子置于榻上,拥着二人复哭嚎起来。程三见状,慌忙将自家郎君并吴枢置于榻上,哭嚎起来。
然书院一舍二人,舍内双榻合二为一;此时四人一并于榻上,程磊便与安蓉极为靠近。只瞧得小棋暗中瞪眼,只此时已无法,拭面愈发哭嚎起来;程三见吴家郎君半眯着瞧门外,险些笑出声来,连忙以袖挡面,霎时哭声震天。
吴叶本好奇于众人之后寻来,却见此院正为自箇郎君院舍,心头一跳。听闻小棋二人哭声,更是惊慌推开众人:“郎君!”
小棋二人望其一眼,只眼下不好多问。
侯夫子亦望其一眼,思及小棋二人正于屋内,应当无碍,复将今儿之事继续道来:“......某行经此处,听闻救命之声,匆匆赶来之时,屋内三人已被刺昏倒。荣郎本与那贼人比斗,然贼子倏然掷一粉末,其似乎中毒,忽发狂躁敌我不分,向我持剑劈来。学监,某只瞧见那贼人持银匣而去,因忧心荣郎伤及他人,某无法追赶,只得留下。”
学监大怒:“好箇猖狂之徒!胆敢于院内行凶!诸学子休沐三日,尔等近日好生巡逻,莫再令人闯入!”
众夫子纷纷应诺。
方夫子拧眉:郑府怎生如此迫不及待,明目张胆?竟敢派贼人潜入书院刺杀学子!......然木荣四人,三人中毒复被刺,只怕离死不远,至于木荣小子......哼!魔门七毒,岂是那般好解的!最迟不过两日,必死无疑!如此,某亦可复命矣!
百里执事见学监欲走,登即阻道:“学监!此事事关重大,可欲通报山长?令,我等何时通报为贼人所...... 三人府上?”
学监甩袖道:“此事某亲自告知山长并诸子府内,木荣府中,某亦亲自告之!尔等且仔细看顾学院,今儿巡院夫子,且先记过,日后再罚!若贼人再来,定要将此贼捉拿归案!尔等不必停留此处,且速速查探一番!”
众夫子登即领命而去。
学监望侯夫子道:“晟之,此四子,某便交予你!定当保全四人性命!”
侯夫子登即拱手道:“晟之领命!”
学监喟叹离去,众人亦纷纷散去。只余几箇平日交好同窗,前来探望。
侯夫子命诸位学子取来担架,将四人抬往自箇院子,潜心研究那‘身不由己’来。
学监将此事禀告山长,二人商议良久,方才散去。
吴叶自听闻有人谋害自箇郎君,便惊慌失措。思及那日自箇偷懒,拿银钱换得偶遇书童热茶一事,愈发觉得自箇害了郎君。不想偷听被木家郎君发觉,更惹其生疑,登即寻人而去。然不曾寻见,又见郎君出事。一时又悔又愧。
其跪于吴枢床前,望着‘重伤不醒’之吴枢,涕泣道:“郎君!系小的之过!小的一时偷懒,随意货得热茶予你!不想害得郎君险些被逐出书院!郎君!小的惭愧!实在不知此人乃何人书童!然郎君宽心,这便将其捉拿归案!定不饶他!”
吴枢闻言唇角一勾,然吴叶却不曾发觉。
侯夫子见状,便一一问来。
吴枢连忙一一道来,却不关那刘七的事!
侯夫子拧眉:“你只管去寻那人!某命人随你一道护你周全!”
吴枢登即单漆跪地道:“是!只是......烦请夫子定当救某家主子!”
侯夫子颔首:“去罢!”
两日后,山长接过密报,心下叹息:君子之泽,五代而斩。郑家郑学造福万千学子,然子孙不振,何其可悲。
安蓉百无聊赖坐于桌前,听闻声响,登即示意众人往榻上躺。诸人见状登即手忙脚乱躺于一处,小棋并阿三登即收拾瓜果之物,立于一旁作打扫状。
安蓉默默扯了扯程磊,见其转头望来,一阵挤眉弄眼。
程磊疑惑不解,瞪圆美目瞧来。
安蓉叹气,悄声道:“你压着我头发哩!”
程磊慌忙起身:“抱......唔!”
安蓉捂他嘴唇,两人一并倒在榻上。她蹙紧眉头,松手努力拯救自箇头发。
程磊配合连忙抬起身子,两人却是越忙越乱。
小棋并程三望来,登即往外走去。
“小棋见过梁家郎君,见过祝家郎君,二位郎君这是......”小棋出门见山伯并英台联袂而来,连忙拦下。
“我等听闻几位郎君犹未醒,便前来探望一二!”山伯有礼道。
“多谢二位郎君挂心~您说,我家郎君怎么这般倒霉!用箇飧食便中毒,饮杯热羹,竟招贼子行刺!”小棋扼腕痛心状。
程三转头忍笑,回过头亦痛心,哭丧道:“可不是!夫子道某家郎君只怕不日便......某可怎生予夫人并郎君交代!我苦命的郎君哟!”说罢转身拥着小棋抹泪。
小棋不妨被其拥入怀里,登即奋力挣扎。
程三连忙抱紧,悄声道:“莫惹人怀疑!”
小棋只得不语。
英台二人见两人如此伤感,不由赫然。
小棋估莫安蓉二人已躺好,暗自一把推开程三,朗声道:“二位郎君快快进来,小的二人失礼,郎君莫怪。”
山伯见几人并肩躺于榻上,不由喟叹:“只恨贼人起歹心,诸位兄台何其无辜!”
“大哥,我等回罢!莫令小棋二人难过!”英台见小棋并程三二人死死低头,不由道。
小棋哀伤道:“多谢二位郎君好意,郎君一日不醒,某便一日不得心安。”
程三咬牙,他有些忍俊不禁。
小棋抹了把脸,抹去不存在泪珠,暗自狠狠掐他一把。
程三登即脸色一皱,复而哭丧抬头:“郎君,你究竟何时能醒?某还等着郎君携某去贸东街韭菜馄饨哩!”
冉甜闻言险些绷不住脸:糟!好想笑!
安蓉亦忍俊不禁,连忙抿嘴。
程磊满脸黑线,吴枢转头埋进冉甜发间咧嘴无声狂笑。
冉甜一僵,小棋亦惊得登即对英台二人道:“糟!诸位郎君当药浴哩!二位郎君请回罢!夫子道一日须得药浴十二回哩!”
二人一行往外,一行吃惊不已:“这般严重!”
程三呆愣当场,显然不知何时须得药浴十二回。
小棋认真颔首:“确是如此!听闻此毒,乃魔门七毒之一,命‘身不由己’!极为可怖!”
二人不免忧心忡忡,忙道:“若有见好,烦请告我等一声!”
小棋忙拱手道:“自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