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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黥 跟在白山后 ...

  •   跟在白山后面的有一个护卫,身材纤细,脸上却带着冰冷的面具,堪堪遮住了半张脸颊。
      “阿黥,将桌上的美酒赠与冷姑娘”
      “是。”
      “阿黥?莫不是这刑法的黥吧。”我偷偷看着她脸上的面具暗暗想着。
      我记起来,曾经看过古代刑法一书,根据书中所记录在判罪时候,犯人的罪状不同,刺的位置及所刺的字样排列的形状也有区别。凡是盗窃罪,要刺在耳朵后面;徒罪和流罪要刺在面颊上或额角,所刺的字排列成一个方块;若为杖罪,所刺的字排列为圆形。凡是犯有重罪必须发配远恶军州的牢城营者,都要黥面,当时称为刺配。
      但不同朝代刑法各有不同,不知道阿黥,这位神秘的护卫犯过什么过错,竟然被加以黥刑,对于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说,始终是太重了一些。
      “这位姑娘对我的脸很感兴趣吗,呵呵,她在心里自嘲,大家看见她的第一眼都是她的伤痛,可我为父母兄长报仇雪恨,我无怨无悔。”阿黥心里默默念到。

      “自从遇见跟在主子身边之后,面对着赤裸裸的打量,我早已经习惯了。”
      十岁那年,因为朝堂党派争斗,父亲被株连祸及,父母、兄长、嫂嫂均被杀害,更为可恨的是,嫂嫂还怀胎五月,依旧被残忍地无情杀害。当时兄长趁着混乱,将我托付给他的一位谋士,让我逃过一劫。兄长临送走我之时告诫我忘记这份仇恨,以我之力根本无法对抗那方根治繁茂的庞大势力,让我好好生活下去,过平常人的生活。
      可是我不能忘记,杀父、杀母、杀兄、杀嫂之仇焉能不报,倘若不报,焉能为人,如何在漫漫长夜中安然入睡,我恨、真的好恨,即使当时的我只有十岁年华,仇恨已经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动力。在谋士的帮助下,我隐姓埋名遁入教坊,成为了一名乐姬。可天不遂人愿,照顾我的谋士不久就被捕杀,行刑那天我看到身边唯一的谋士被杀。我藏在人群中不敢发出一声,看到旁边还有和我年龄相仿的一个小女孩,很是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同样被绑在谋士傍边。
      我装着不经意的问着旁边的人,这两人是谁,旁人竟然回答是胆大的谋士为了掩护前几天被灭满门家里逃出的女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子是替我死的......
      我浑身冰冷,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
      在人群中,谋士在行刑的最后一刹那看向了我,用唇语说道:“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喷血两颗头颅落下,我的心被撕得血肉模糊,指尖不断刺向手掌的血肉,血不断地滴在地下。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是烟烟,谋士唯一的女儿,我少时曾在府邸见过她一面,她当时非常腼腆,不敢抬头看我。可我还是看到她耳垂的那抹朱红色的胎记。
      那抹朱红色在阳光底下不断放大,不断侵袭着我的头脑,那是烟烟的生命......
      难道,谋士让烟烟替我受死,换我一命?是的,烟烟和谋士都是为我而死......
      回到教坊之后,我拿出兄长送我临走前给我的全部银票,我将所有钱财送于了教坊中技艺最高的兰娘,在教坊中恳请得到她的庇佑,让我可以活下去。
      果然,钱帛动人心,兰娘在烟花之地已经不少年华,青春终会散去,她也要为了自己的后半生打算。乐姬最后的归宿就是嫁与商人为妾室,可心高气傲的兰娘断不肯如此生活在旁人的鄙视之下,因此要过好后半生就要靠弟子的身价了。
      猜中兰娘的心思之后,我不断伏低做小,曲意逢迎,努力在一干乐童中出类拔萃,争取得到兰娘的赏识。
      时光匆匆,我不断练习技艺、不断学习为的就是在这里可以站稳脚跟,安全地活下去。
      离父母兄长死去已有数年光阴了,不知在哪里他们生活的可还好,可有想念我?
      睡梦中阿兄入梦来,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嬿儿长大了,兄长和父母该放心了。可是,可是你为何如此折磨自己,在这烟花柳巷之地,我和父母该如何放心!兄长临死前曾交代你这些事情,这也是父亲让我亲口交代你的,你答应过兄长要平凡的生活下去的,你怎么能不听话呢?你让我与父母,还有你的嫂嫂在这里该如何安息呢?”
      “不是的,不是的,嬿儿没有忘记兄长的嘱托,可是嬿儿更忘不了那日的惨案,嬿儿答应兄长,我会好好的,请他们都放心,你们安息吧......”
      时光流逝,带走的是心中柔情,那些人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那些恨也越来越清晰。
      我将对亲人们的思念和对世仇的恨意全部倾注在礼乐与舞蹈之上,在不断地练习中,我的舞姿与乐艺超越众人,之后便得到了兰娘的亲自指导,成为教坊第一人。
      十七岁那年生辰,我按照与兰娘的约定,做我的第一单生意。
      你想问我害怕吗?
      不,我一点都不害怕。你知道吗?当亲人被杀,烟烟代替我而死之时,我的心就不在痛了,心硬血冷,这样才能报的雪恨。
      父亲曾告诉我:“人生就像是背着很重的行李赶路。路途虽然遥远,但绝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半途而废,遇到任何困难都要想尽办法克服,这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烟花之地,充满了世俗中的丑恶,即使得到兰娘的庇护,凭借着兰娘一人尚不可护我周全,更何况,兰娘也不是真心护我,只是看中那些银票与我以后的身价罢了。唯有加强自己力量,蓄势待发,这样方才能稳操胜券。
      在待客起见,我遵守着与兄长的约定,我在梦中答应他,当我为他们报仇雪恨之后便过上平淡的生活,洗清在烟花之地给宗族带来的耻辱。
      我想,失去了他们,我再也不会爱了。
      直到那年冬雪,我站在江边,看着风雪中的河堤,这是我成为教坊第一人之后的外出。静静思索着,这些年来的足迹,那些苦痛、悲哀和常常每晚梦见头颅掉在我脚边的惊恐。
      我已经有能力活下来了,只要我再努力,就可以报的雪恨。拳头紧紧地握着,指尖掐中掌心,一滴滴血液渐渐留了下来。
      “姑娘,为什么不能放下恨呢?”耳边传来一个男子低低的叹息。
      看着苍茫的湖面,放下?如何放下,他们已经死去,活着的人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是天理不容的,倘若放下,我该如何面对父母、兄长还有替我死去的烟烟。
      我并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虚伪的人不看也罢。
      报仇是我活下来的信仰,是我在看见他们离我而去就已经根深蒂固,不可动摇。今日一陌生人竟然让我放下仇恨去宽恕,他如何能理解我的伤痛。
      我讨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蹲在地上,用手掌捧起地上的雪,那冰凉的雪让血红的手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掌中的雪不一会就被染红了,在皑皑白雪上,煞是好看,闪烁着妖冶的美......
      “姑娘,这是何苦呢?放下仇恨,你会活得更快乐一些,为何要这么为难自己,不能宽恕吗?”男子皱着眉头说道。
      “不能。”我淡淡的说道。
      “看来公子喜欢多管闲事啊,偷看一个女子实为不雅,还要继续看嘛?”我戏谑地说道。
      “姑娘你......”男子无言回答,呆呆的站在雪地里。

      人生的缘分,就像一杯香茗,瞬间就由暖转凉,由浓到淡,亦可以一饮而尽,再来回味,只有萦绕在嘴里的淡淡余香,低诉那段缘起的从前。
      我从没有想过,湖边偶遇,生死欢乐,便与他牵扯不断。
      数日之后,我竟然会在教坊看见他
      当日,我受人之邀约,表演教坊最新曲目,编曲者正是我。说起来在这教坊中,那些公子是追捧我场面之人,实在是我的衣食父母,因此便欣然前往。
      在丫鬟的精心装扮下,我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是很美,美的连一个眼眸的微笑都是美的,可谁知道这一颦一笑在镜中已练过千遍,就连自己有些时候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真是迷惑了旁人,同时也迷惑了自己。
      缓缓地推开房门,看见房里已经有数位公子在喝酒畅谈。当我走进准备行礼之时,刚刚抬起头便看到了他。
      自从雪中相遇,我已经数月未见得他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能遇见。也罢,我本就是教坊之人,见的外人何奇之有呢?是我想多了。
      他显然也是一惊,我想他惊诧的应该是我为何会是教坊女子。
      颔首一笑,以示招呼了这位故人。
      他愣了一会,很快就回过头来对我低头点点头。
      “赵兄原来与阮姑娘相识,那今日真是有缘,早知如此,就不用费力地请阮姑娘过来了。直接告诉赵兄在此不就好了。”周边一同而来的公子打趣地说道。
      “王公子尽会取笑沁儿,沁儿是为王公子而来,何谈费力邀请呢?尽会打趣沁儿,这样的话沁儿下次都不敢来了呢。”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听说沁儿新编了一首曲目,很是温婉动听,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这个福气听到沁儿亲自演奏呢?”
      “王公子,沁儿已经来了,您说呢?”
      引入乐姬数人,我坐在中间的古筝旁边。空灵的笛声响起,我不断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古筝低低地回落着音调,罗襟湿未干,又是凄凉雪。欲睡难成眠、音书绝。窗前竹叶,凛凛狂风折。寒衣弱不胜,有甚遥肠,望到春来时节。孤独照灯,字字吟成雪。仅知梅花知苦、香来接。离愁万种,提起心头切。比霜风更烈。瘦似枯枝,待何与人分说。
      他静静地看着我演奏,也许他不能理解这些凄婉令人悲伤的诗词怎能从这样一个风华的女子演奏出。他仿佛透过她的铮铮琴音听到了她的内心。
      忆往昔
      他还记得那日在大雪纷飞中的她,一滴滴的血滴在皑皑的白雪之上,染透了白雪,更震撼了他的心。那日,她的一个问题让他呆呆的站在大雪中好久,直到侍从叫醒他,他才知道那个雪中悲伤的姑娘早已离去。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姑娘的问题,她便已经走了,是不信任他吗?
      衣服上的雪还没来得及拭去,更为凄凉的大雪又徐徐而至,苦苦地思索着她询问他的问题。
      傍晚入睡也难以忘记今天遇见的她,无法入睡,遂起身翻阅着书卷,希望在书中可以找到答案。
      一晚上竟然没有入睡,直到早上大哥来找他之时,他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
      “二弟,怎么看起来如此憔悴,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未曾,只是心里有些想法使得自己困惑了,让大哥担心了。”他笑着说。
      “那就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事情一定要告诉大哥,大哥会帮你的。对了,父亲让你过去一趟,有些事情要问交代与你。”
      “好,我这就过去。”

      很久,他打听了她许很久,可无名无姓,世间相仿的的女子何其之多,他力量有限。他原本想要告诉大哥,可他又想了想,自己怎么能告诉大哥这件事情,倘若告诉了大哥,恐怕也是换来大哥的嘲笑,大哥身边的红颜知己从不缺少,对待女子从来都是不放在心上,只是与他们取乐罢了。
      可为何他感觉大哥看他们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真挚,只有空洞,也许大哥没有遇到自己钟爱之人。
      在没有任何力量下,他如何一一探寻,寻找无果,人面桃花终究是自己失去了。
      今晚同窗好友临煕在此处宴请众位同窗,以畅叙同窗之情。今晚过后,临煕在家族的安排下要做官了,自己最近也有些消沉,参加一些热闹的聚会对自己也好。可是今天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她,他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欣喜,定定的看着演奏。
      曲中的词,词中的曲好似那天在雪中的场景,曲调幽柔婉转,他好似透过曲调看见了在皑皑白雪上一位穿着朱砂色衣服的女子,如此醒目、如此静默、又如此让人为她怜惜。
      “临煕是如何认识这位姑娘的呢?”他笑着问道
      “还需要专门去认识吗?在这里谁不知道沁儿姑娘芳名呢?你们说是不是呢,子隽真是有趣。”临煕笑道
      “子隽平时不喜交际,见笑了”
      赵温庭,字子隽,方十九。
      “是啊,你才知道啊,早就告诉你要多交际,你这性子,以后你如何在朝做官啊。常常听到父亲在我面前夸你,行事有君子之风,可就是缺了些世事练达,要是你加以改正,以后定是朝中栋梁之才,以后我就得仰仗子隽你了。”众人又是一阵吹捧。
      “临煕,你这话就是折煞我了,你我同窗多年,还需要说这样的话吗?”
      曲罢又一曲,诉说着绵绵的情意......
      舞姬缓缓地停了下来,乐曲余音袅袅,令人沉迷。
      “不知沁儿今天所弹奏公子是否满意?”我微微笑着说道。
      临煕作为主客说道:“沁儿姑娘乐技远近闻名,实乃仙乐,只是今晚演奏好似夹杂着一丝绵绵的情意,沁儿姑娘是由心上人了吗?”临煕笑道,众人也都笑着问道。
      “王公子真是说笑,沁儿就与公子您相识久远,还有谁能比得上您对沁儿的情意呢?”
      “那子隽你可认识?”临煕打探到。

      试探

      “沁儿曾在湖畔与赵公子见过一面,未曾交谈与联系。”
      “那就奇怪了,刚才看你们的样子还以为是旧相识呢”临煕笑着打趣道。
      “王公子说笑了,没有其他事情,沁儿就下去了,还请各位公子尽兴而归。”我吩咐几位女子留下,便福腰退下。
      “阮姑娘不陪我们喝几杯吗?我今日可是为了阮姑娘而来的,常听临煕说起姑娘雅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快意!你们说是吧。”其中一位面相陌生的公子说道,想来我是第一次见。
      “那是自然,公子都这样说了,沁儿怎么会走呢?沁儿应当自罚三杯才对得起公子的远道而来。”
      三杯过后,我便离开了房间。
      这便是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逢,没有一句话语,一丝感情。,我想我与他就如此了。

      王公子带着友人来听我演奏,尤其是他赴任之后尤盛。时常维护我,不让一些同僚打我的主意,我也非常感激他的帮忙。只是他为人比较谨慎,每当我演奏完曲目就让我退下,屋内一个女子都未曾留下,怕是商量朝堂之事吧。
      由于我刚刚独立弹奏,接手兰娘成为教坊第一人,可人脉还是单薄,我很是需要一些在朝为官的人充当我的眼目,通过他们查清当年真相,这真是难上加难。

      就在我为这些事情头痛之时,他出现了,赵子隽,原本在内心里我是不想利用他的,可身不由己,我对不起他,因为我无法选择。
      自从上次宴饮之后,已经半个多月已不见他,今晚突然出现在教坊真是让我感到突然。原以为他这种性格是不会来到教坊这种地方的。
      “姑娘能为我单独演奏上次宴饮的曲目吗?”他淡淡地笑着对我说道。
      “当然,公子是客,来这种地方哪有赶客人走的事情,公子尽会说笑。”
      覆手之下,来回反复,点点清音充满房间......
      这首曲子,是为父母兄长所做。是那年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他们离她而去,她不敢回到以前府里的地方,因为她是逃犯。
      每年的那个日子,她都会来到湖边。刺骨的寒风、纷纷的大雪,可她的归家之心似乎比寒风和大雪来的更为猛烈和迫切。走在大雪中,形单影只的她找不到任何诉苦的对象。这个湖边,是小时候父母兄长常带她来的地方,她在风中无声地告诉着她们她的思念,她这些年在教坊受到的委屈和失望。
      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想尽办法来到这个地方,自从他们离开她,每一年,都会来。
      凌冽寒风似乎要把松树吹倒,可她仍站在每年都要站到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下面是最后一次兄长带她玩耍后歇息的地方......
      很久都不曾关心过她了,没有人。
      “你哭了,为什么要哭,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子隽拿起手帕拭过我脸颊上未干的泪珠,担忧地问道。
      “让公子见笑了。”
      “能告诉我吗?”
      “不能,这是沁儿的私事,公子不要打探为好。”
      “我可以不打探,可你不要再伤心了”,是不是因为这首曲子的缘故,真是我的错,惹姑娘伤心了。
      “上次湖边你问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哦,什么答案?”
      “我想你的那些爱你的人希望你可以开心地生活,你只是一个女子,何苦将自己埋在仇恨之中无法自拔呢?”

      拒绝
      “虽有当局者迷这一说法,但更有夏虫不可以语冰。公子何来的立场替我做选择呢?我们只是在雪中相见,上次宴饮过后便再无交集,您很了解我吗”
      我停顿后说道:“并且以我的身份并不值得您去了解,一个乐姬,怎么会有您感兴趣的事情呢?”
      我再次弹起了曲子,一首平湖秋月,琴声铮铮然,回环往复,两人都不说一句话,房间寂静的如同深夜......
      曲罢,他站了起来,欲言又止,只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眼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感情,打开了房门,他走了出去,亦是无一言一语。

      他再次来见她其实并无其想法,只是觉得她很可怜罢了,他只是不知道雪中的那个她掐着自己的手掌心该有多疼,多么难受,她不应该去承受这些的。

      阮沁呆呆的坐在绣榻上,回想起他临走前看他的眼神,琴音还在缥缈,只是有些低沉空洞。

      她愈加的觉得他虚伪了......

      赵子隽回到家中,先去佛堂看了看母亲。
      “隽儿最近父亲交给你办的差事可还顺利,可遇到什么难事?”郑氏担忧的说道。

      郑氏的担忧也在情理之中的。赵子隽刚刚接手差事,虽然是在父亲手底下做事,可她担忧隽儿收她的影响,有些优柔寡断,太过仁慈。他父亲处事决断,是最不喜这种性子的人的。而且因为自己的原因,也影响了隽儿。
      “一切都还顺利,只是孩儿最近翻阅以前的旧案有一些疑惑罢了,只是不敢告诉父亲,自己在查找中。”赵子隽微微蹙着眉说道。
      “什么案子?”
      “是七年前父亲主持的一件大型案件。对了,母亲应该知道的,这件案子当时影响非常之大,我应该来问母亲的,还请母亲将知道的告诉与我。”
      “你先说吧”
      “七年前的党争案件,虽说这个案子已经了结,可我看了其中的结案文书,有几丝细节还是模模糊糊,没有明确证据,就仓促结案了,实在难以置信。而且,当时株连太广,怕是处理不当,我怕是有冤情在里面。”
      郑氏思索了好久才告诫他:“其他案子你都可以去查,可是这件案件你是万万不能碰。你记住母亲的话便是了,母亲虽在佛堂多年,可心里还是清楚的,这件案件是你父亲接手的大案,最后结案人也是你的父亲。我不知道你暗中调查这件事情多久了,趁着父亲还不知道,赶紧收手吧,要是被父亲知道,就犯了你父亲的大忌了,你可千万要谨记!”

      “母亲,我前几天才看到的结案文书,并无任何调查,母亲你放宽心吧。”
      那就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再念一会儿经书。
      郑氏佯装着平静,可平静下是一颗难以平静的心。
      距离她来到佛堂已经七年时光了,在经历那一场浩劫之后,她已经无法用真是的面孔与丈夫相待了,是他,是自己的丈夫作为监官杀死了自己的亲人,自己之所以没有被株连之罪只是因为丈夫不想让隽儿没有母亲,而自己面对亲人的离去也无能为力,她不敢与丈夫抗争,更不敢与背后真正的操刀人抗争。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没有任何权利的女人。她放不下隽儿,这就是她苟活于世的原因。可她再也无法以一颗正常的心来对待她的丈夫了,来到佛堂前,七年已久。
      郑氏静静地坐在佛堂前,一坐就是一夜......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平时遇到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的母亲今日为何如此不同,难道今日随意问的事情当真有什么隐情?
      突然脑子里面蹦出的想法让他着实害怕---母亲被父亲发到佛堂念经书也是七年,而且自七年前母亲没有回过外祖家里,自己每每外祖家时候,母亲都会搪塞过去或是转移话题,着实让他好奇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外祖家也牵连其中,真是个谜案......

      “姑娘,你看这里是最新的胭脂呢!”
      “快瞧那个,天哪,这么大的糖人啊!”
      这些年为了在教坊内部站稳脚跟,取得一席之地,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出来逛过了。旁边的两个小姑娘是前两年被父亲卖到教坊里的,我看她们可怜便问兰娘要了过来当我的丫鬟,只是又花费我一大笔钱。这两年来有她们陪在我身边,倒是少了许多寂寞。
      此城地处江南水乡,气候温和湿润,河道纵横,到了夜晚河面有很多船坊,很是繁华。
      “姑娘,我和阿姐能不能去那边看一下杂耍呢,听教坊里的姑娘们说很是精彩,只是我没有去看过呢。”
      “没事的,你们去吧,可别走远了就是了,一会儿找不到你们怕是回到教坊里面不好交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们看完就回来吧。”
      她们两人手里拿着许多吃食,边走边吃,很是娇憨。
      我想起来,小时候经常央求大哥瞒着母亲偷偷带我出来在街上闲逛,给我买很多吃的和玩的,大哥后面的小厮经常手里都拿不下东西了,哈哈,那时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如果那件事情没有发生的话,现在我都可以带着哥哥的孩子在街上带他一起玩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最近几日父亲交代下来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容易做的,尤其是查阅户部的账册。
      今晚月色撩人,也是散散心的好时候,也好散散最近几日的疲惫。
      走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清清淡淡,可为何我会想起她......
      赵子隽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在意,顺着灯光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教坊下,这真是让我难以解释。
      转过头离开了教坊,却与她不期而遇。
      子隽笑着开口道:“没想到今晚能在街上看见姑娘,真是有缘。”
      “有缘吗?”
      子隽笑笑,对她略带冷淡的话没有丝毫生气:“今晚月色正好,能不能请姑娘一游呢,不会耽误姑娘太长时间,只是聊聊罢了。”
      公子这样说的话,沁儿无法拒绝了啊,你可是王公子的好友呢!
      “你们先回到教坊里面,我随这位公子随处走走罢了,告诉兰娘我稍后就回来。”

      子隽放慢了脚步,和她并排走着。
      “好久不闻姑娘的琴音了,实在是有些想念。”
      “公子折煞沁儿了,公子想要听曲还不是易如反掌,更何况沁儿的琴音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动听,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的。”
      “最近事情缠身,哪有时间去听曲子,更何况姑娘的曲子远近闻名,并不是谬赞。”
      随后急忙解释道:“上次你在宴会相见,是临熙邀我去,实在不好推脱,而且是我第一次去教坊。”
      疑案再谈
      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干嘛急忙解释啊?”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实在好笑。
      “子隽,我的字。你以后可以叫我子隽,像临熙一样。”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子隽,我记住了”
      “子隽最近在忙什么呢?我听王公子说你现在还没有入仕途。”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根据对王公子的接触,子隽的身份和才能应该不低,要不然王公子是不会经常在友人面前提起他。倘若能得到他的帮助,我想我的复仇计划又增加一分安全性和可能性了。
      他笑了笑淡淡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帮父亲处理一些琐事,也算为以后的仕途积累些经验。我想你是姑娘家的,应该对这些事情也不太感兴趣的。”
      我狡黠的笑道:“子隽可不能以貌取人,我虽然是姑娘可也爱武装胜过红妆,也想像那木兰一样保家卫国......”
      子隽看着她灵动的眼眸,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时还手舞足蹈,和以前遇到她的样子大为不同,这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他只感觉最近的疲惫都一扫而光,微微地笑着看着她。

      “我对七年前的韩家大案有些疑惑,不知姑娘了解多少?”他谨慎的开口道。
      “子隽对这件案子为什么会感兴趣,按道理来说这件案子已经过去许久,并且已经结案了。”
      他无奈的笑道:“因为一些机密之事,其中缘由恕我不能告诉沁儿姑娘,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些疑惑罢了。”
      “子隽也知道我常年在教坊生活,而教坊又是个言语混杂之地,只是我说了我听到的,可是对或不对是无法考证的。”
      “沁儿但说无妨。”
      “据说是由于暗中协助叛军,因此导致大败敌军,圣上震怒,导致韩家被连根拔起,与此同时,与他关系密切的姻亲无一幸免,这件案子人尽皆知,是当年的大案。不过据我所了解,这件案子并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的,要知道白山将军可是圣上最得力的儿子,论文论武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从小在金将军身边历练,是金将军最为认可的弟子。可在一次规模不大的战役中开场便中了敌军埋伏,之后大军就在埋伏圈中与敌军相持不下,最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最后战胜敌军的人却是那个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毓王,毓王因此一路封官加爵,得到圣上的赏识,完全取代了白山将军在朝堂之上的位置。”
      “从毓王得胜而归的那一日起,韩家及其姻亲便日日没落,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被连根拔起,妇孺儿童均无一幸免,让人唏嘘。”
      他低头说道:“从这这件事情之后,毓王地位更是到了众人不敢其怒的地步,不过毓王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面对这权势,表面愈加谨慎了,可实际依我看来不是如此。”
      他低低的思索着,她也低着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只是紧紧握住藏在衣袖里的拳头泄露了她的心思......

      摇摆不定
      回到教坊之中,思索着赵子隽今日所言,只是有一件事情她不能确定---他今日所言时间真是假?他为什么要调查七年前的大案,对他有何好处?对于此人尚不能知晓他的底细,见面也不过几次,今日深入交流只是头一遭。
      我的秘密要隐藏的好,万一被别人察觉就不好了,这些年来的苟且偷生便付之东流了。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打开窗户看见天上的一轮孤月,心思却不知飘向了何处......打开大哥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书信,这些年来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里陪伴了她度过了无数个夜夜。

      今夜的月色异常明亮,打开她已经看过无数遍的书信,突然,她发现了令他大吃一惊的事情。

      原来这书信还有一面!大哥这是何意?我对着月光,看着信的另一面,声泪俱下。

      兄长与父亲希望你希望你能忘却这份仇恨,过上平凡的日子。但倘若你能如此,那边不是兄长了解的嬿儿了。今日朝堂动荡,无论哪一方获胜,我们家族也逃脱不掉大祸,其中缘由看完书信你便会明白。父亲与我早已经知道,因为家族秘密被人所察觉,这是避免不了的。当兄长写下这封密信时候,刚刚还在还在庭院中见到嬿儿的笑靥,可兄长知道,当嬿儿看见这封信时候,我与父母亲人怕是已经离嬿儿而去了,悲呼哀哉! 嬿儿别哭,兄长现在无法为你拭去眼中的泪珠......父亲与我皆无法改变,倘若兄长活下来,那些暗处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家族中的任何人,只有你,嬿儿,你可以活下来。父亲与我皆无法改变,也无法逃亡。近日来府中处处都有人在监视,兄长与父亲已经商榷置之死地而后生,家族使命既然已经无法逃脱,那就只有正面迎战!
      只是嬿儿你以后要背负这使命了,可兄长和父亲私心里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事情,因此才写下双面信给你。
      倘若你做了平凡的姑娘,这封信你便不会常常拿出来看的,这信件中的秘密你也不会发现。
      可倘若你选择了复仇。兄长知道你做事谨慎,这信只会在夜深人静之时打开,信中的秘密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只是,兄长希望你选择第一种可能。
      吾家世代为守卫一个秘密而延续下来的家族,世世代代时间久远,父亲以为这秘密会永远保守下去,可这世间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年前,父亲在夜半时分突然被惊醒,看到一张用红笔写下的字条,字条上写着“三月之内不讲宝物交出,期限一到便是你后悔之时”。

      父亲整夜未睡,第二天就急忙招我入书房议事,父亲将家族中事情和盘托出,只是不清楚究竟是谁发现了家族中的秘密。
      自从家中的秘密被人察觉,父亲告诉我宝物不可交出,家族中人只能拼死守护了。
      藏匿宝物的地方就在城南的一所尼姑庵里,主持是我们的表姑姑,她对外已是已死之人。父亲和姑姑之间有些陈年往事你不便知道,只信任姑姑就是了。到了那里之后便将兄长最后见你时候交给你的发簪为信物,姑姑到时候便会将东西转交给你。切记,之后便不要和姑姑有任何联系。姑姑是父亲拼死保护下的,你万万不可将姑姑陷入危险境地!
      嬿儿,兄长每每想到你看见这封信后会生存的很辛苦,兄长就心痛难忍!
      复仇是小,兄长希望嬿儿可以平安康健,切记!切记!

      寻密

      她不停地抽泣着,怕被旁人发现了便急忙盖上棉被,可她却不知道门外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异样......
      刚才沁儿姑娘回来之后和平常很是不同,按您的吩咐她今天在房中哭泣,悲伤异常,怕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要让他发现,继续监视她!
      我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培养了她这么多年,虽说是收了她的银子,可也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现在正当红,再让她给跑了那我不就是赔大发了吗!

      在房中哭泣的她还不知道门外一直有人在监视她。

      赵公子,今天又来见沁儿姑娘啊!说话的正是兰娘。
      沁儿姑娘可是我亲手培养大的可人呢,我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呢,您可要好好照顾她,万万不可让我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啊......

      赵子隽越听越感到奇怪,近日以来虽然经常来找她听曲儿,可并无越礼之举,难不成是有人说了些什么?
      “那是应该的。”赵子隽答到。
      赵子隽并没有解释什么。在这教坊之地解释什么清白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他笑道。

      第三天的傍晚,兰娘的房中跪着阮沁。
      兰娘眉头紧锁思索着刚刚阮沁说的话。
      阮沁知道,自己必须加一把火了,咬着嘴唇说道:“兰娘,我从十岁就跟了你,教坊中的美貌是不会长久的,只要兰娘肯帮助沁儿,沁儿一定会知恩图报。成功那日定会让兰娘享受荣华,还恳请兰娘助沁儿一臂之力!”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那赵公子可是刑部大人的二公子,计划要是败露死的可不是我们两人就足够了,这其中危险你可想清楚了?这如意楼可是我前半生的基业,你可有什么法子在计划失败之后保住我的如意楼不被牵连?”兰娘缓缓地说道

      阮沁笑到:“所谓富贵险中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要是不做,兰娘您现在已过不惑之年,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更何况,您辛苦大半辈子就只有一个如意楼,可要是事成之后,我给您的回报,可不是区区一个如意楼了。”
      “可你的回报只能事后才能兑现,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就为你献出性命来博取钱财,这桩买卖不合理呢!”
      呵呵,兰娘真是贪婪,要是我不知道她私底下的那些勾当,怕就要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可在我手上,没有万一,只有万无一失!
      “兰娘,可您现在无法选择了呢。”阮沁无辜的微微笑到
      “沁儿发现兰娘圈养过死士,还很多呢,你说沁儿该如何是好,该去遵从去报告官府,还是......”
      “哎呀,沁儿怎么就给忘了,赵公子常常来看沁儿,还用得着费力去官府一趟,您说是吧。”

      兰娘静静地看着阮沁说道:“我就知道十岁之时就身怀巨财来到教坊,在如此多的孩童们脱颖而出定不是什么简单之辈,还好我没有轻易地相信于你。”
      “说起当日,沁儿还要多谢兰娘呢,要不是您肯收留我,我怕是早已经流落街头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兰娘收留之恩呢。”

      密谋
      “不过只是一个刑部二公子,值得你从十岁开始就谋划吗?这件事恐怕不简单,骗骗旁人也许还行,骗我怕是难了,我好歹都能当你母亲了,你这点伎俩怕是有些嫩,我早在你这个年龄都用过了。”兰娘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阮沁说
      “要想让我出手,这点理由怕是难以应付,我奉劝你坦诚一些,这样才有合作下去的诚意。”
      阮沁淡淡的回答到:“看来还是瞒不了兰娘,这是这件事情对于您来说不知道比知道好。我本是官家千金,流落教坊并非所愿,存活下来只为查清楚一些事情,其他的就不能告诉兰娘了,但我想兰娘应该想得到一些事情,还请兰娘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再者,要是我这次借着赵子隽离开了教坊对教坊明上是有些损失,可是暗处好处却让您满意,比如我官家身份要是有一天遭人发现,万一有心人做点文章怕是不好了,您说是吧。”
      兰娘死死的盯着她说道:“你竟敢威胁我,实在是长大了,看来以前的鞭子不太好使,还没把你驯化过来啊。要是每个姑娘都像你这样,我的如意楼还怎么开下去?”
      “所以咱们如意楼出我这样一个不听话的就可以了,要是我教坏了这里的其他姑娘那就是罪过了。”阮沁低低的笑着,脸色越发的温顺,因为她知道,鱼,快上钩了......

      兰娘端着茶浅啄许久说道:“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五日之后会给你答复,你先退下吧。”

      阮沁回到房中,仔细的思考着借用赵子隽能否帮她查清楚一些事情,又或者可以帮助她找寻家族中的秘密,可这一切的解决都需要赵子隽对她死心塌地,万一赵子隽对她有什么二心,那以后的场面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让赵子隽对自己死心塌地这个计划还得从长计议,万万马虎不得。
      不过兰娘这个助力一定缺少不得,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势力,借助兰娘的势力势在必行,唯一担心的是兰娘会不会动心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自己的笼络还是初见成效,兰娘虽然没有说答应也没有直接的拒绝,好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兰娘对自己越发的客气了。

      “子隽今天来想听什么曲子呢?您可是把我毕生所学的曲子都听完了,沁儿都已经江郎才尽!”
      赵子隽笑着说道:“那我为沁儿填词一首可好?”
      我急忙答应道:“沁儿等着一天已经等得好久了,您才说!真是有罪!”
      赵子隽静静地看着她念道:“世间尤物意中人。轻细好腰身。香帏睡起,发妆酒酽,红脸杏花春。娇多爱把齐纨扇,和笑掩朱唇。心性温柔,品流详雅,不称在风尘。”
      我为你所做,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我笑着说道:“只是一首词罢了,不过甚是优美,不过我只是教坊女子......十分感谢子隽高看。”
      “你还是不能明白我的心意,罢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不强求,你是不喜欢你妄自菲薄自己,你知道的,我不在意你的身份如何,在意的只是你而已。”莫一明孙令煊 齐飞扬苏解玉倪冬声李北冥

      令煊

      房间越发的宁静了,两人就这样对面相坐,赵子隽静静的看着阮沁,眼中暗含着希冀,他期望她可以给他一点回应。
      阮沁就这样淡淡的弹着,不说一话一语,只是为他弹奏着他最喜爱的琴声.......

      琴弦突然断裂,两个人都感到大吃一惊,这莫非是什么不好的征兆?阮沁心里异常紧张,她花费心血为的就是让赵子隽可以信任她,爱慕她,成为她的助力,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的计划,任何人,为了复仇她什么事情都在所不惜!
      时间仿佛就这样停止了,断掉的琴弦已经不能弹奏出音调完好的曲调了。
      “我去那一把新琴,您子隽等我须臾。”
      “去吧,就用那把上次送你的琴吧,那琴的音色极美,很是适合你弹奏。”
      “好。”
      咚咚咚,传来几声敲门声。
      赵子隽缓缓起身,心里在思忖,不知道是何人会来敲门。
      “赵兄别来无恙啊,刚才碰巧看见赵兄的侍从,打探到赵兄应该在阮姑娘这里,就特意来问候一下,希望赵兄你不要介意啊”
      “令煊真是是你,自从四年前别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赶快进来,咱们好好叙叙旧!”
      孙冬阳,字令煊,兰陵人。
      “那今天可要不醉不归才行呐!”
      来人,上酒!
      “子隽,上次还听我父亲提起了你,说你一直不肯为官,这是为何?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是,”
      赵子隽正要说时,看了看他周围的侍从,向令煊示意可否可以信任
      “子隽放心,冬声从小就在我身边,尽可放心。”
      “其实.......其实是父亲不让我插手有关政治之事,再者母亲常年信佛,我便在佛学方面学习了几年。只是,你也是知道的,我立志投身政治,便有些不得志罢了。”
      “你呢,最近几年为官可好,可由作出什么政绩?”
      “新官上任处处受制,做的太好也不好,做的不好也不好,度不好把握啊,尤其是对付那些地方豪绅,处处受他们的钳制,很是让我头疼。”
      “对了,伯父怎么会限制你从政,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你可曾查清楚?”
      “父亲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我找到,只是一些感觉。父亲只是让我为他处理一些公务,但未曾提过让我插手政事,而且当我每每提及到入仕之事,父亲都会打断,好似在刻意回避我一些事情,令煊,你说可不可疑?”
      沁儿,琴声不要停。
      赵子隽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可知七年前那庄大案,牵扯到苏家那庄案子,现在看来很是可疑。当时我们不过十几岁,看不透那时候的政局变化,不过现在你可曾怀疑过?”
      赵子隽继续说道:“我曾怀疑过,父亲不让我插手政事就是与这桩事情有关,只是没有什么证据罢了。”
      阮沁心里一惊,怪不得赵子隽时常眉头紧锁,原来心里藏着这件事情。还好,自己初步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可能是自己打开家族灭门谜团的绝好工具。自己可要好好利用这把利剑!

      琴声越发的柔和了,可阮沁的心越来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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